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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和你一样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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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龙亦站在桌子边上问谢清彦:“清彦,家里没吃的了,要不要给你点份外卖?”
谢清彦眼睛紧盯着电视屏幕,想都没想就摇头:“不用了谢谢啊,我在家里吃过早饭的。”
付西漫从客厅经过,慢慢朝房间里走去,直到听见她关房门的声音,殷龙亦才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轻声张口:“谢谢你来帮忙拿东西,清彦。”
谢清彦干巴巴笑了笑,随口道:“多大点儿事啊,用不着。”
“不止这个,”殷龙亦略一停顿,似乎在思考要不要说,他很快想好,沉缓道,“还有在医院的时候,也谢谢你帮我说话。”
谢清彦倏然间一愣,转头看了殷龙亦一眼,迅速反应过来自己不久前在病房里和付西漫的对话应该是被他听完了。
随即她故作轻松道:“不用谢我,反正你知道的,我又不是为了你,我只要你对她好就够了。”
殷龙亦闷闷地嗯了声,眼神里流露着极尽的无措:“就是好像一直找不到正确的方法,不知道到底怎么样才可以呢。”
他说得隐晦,作为统一战线的盟友,谢清彦却明白他的意思,她想了很多安慰他的话,最后都一一咽了下去,假意不耐烦地说:“西漫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想和她亲近要是真有那么简单她至于跟家里人闹成这样吗,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要是现在就吃不消觉得受不了,那以后可怎么办。”
“我没觉得受不了,只是会有点难过。”殷龙亦边说边揉着眉心,看起来身心都很疲惫的模样,“你知道吗,前段时间她主动去庆州找我,我原以为都好起来了,但她又开口和我说要结束。”
他平时能倾诉的人很少,多数时间是自己慢慢消化一切负面情绪,病急乱投医的情况下,谢清彦算一个。
谢清彦还是刚知道这件事儿,这下看殷龙亦无助的表情心猛地软了点,讲话不再刻薄:“她总是这样,不按常理出牌。早上你也听到了,你俩的事儿我插不上话的,想帮你我是有心无力,你得自己找机会和她聊,等她想通吧。”
“我知道的。”
“她进房间干嘛去了?”想起付西漫进去后就许久没出来,谢清彦问。
“应该是睡觉吧,看她脸色挺差的,估计昨晚没睡好。”
谢清彦闻言利落地关了电视,顺手扯过身旁的一条厚毛毯朝殷龙亦扔过去,没好气道:“你也赶紧睡会儿吧,你以为你脸色又好到哪里去了,可别眼看着她好起来了你又病倒了,平白折腾人。”
殷龙亦淡笑一声,接受了她冷面的好意,他将毛毯朝身上一盖,身体卸去负担地向后倒去,没多久就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在沙发上陷入沉眠。
进了房间的付西漫很久没睡着,脑子还晕着,却又清晰地记得刚才殷龙亦面对她时的冷淡外表。她心里混乱的想法很多,但想到谢清彦还在家里,忍住了和殷龙亦对峙的冲动。
客厅里的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付西漫隐约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烦躁的情绪不可避免地加重了很多,有些焦躁地把被子拉高盖过头顶,神思迷蒙地强行让自己睡了会儿觉。
她这一觉睡得沉,时间又久,后来是殷龙亦进房间把她叫醒,跟她说就快吃饭了。
付西漫晕沉沉地嘟囔了两句,兴许是家里的床睡得太舒服,她不太想起来,闭了闭眼后头又继续偏向枕头另一边,看起来还想要接着睡。
她刚睡醒和不想醒的时候孩子气很重,殷龙亦习惯了,拉着她的一条胳膊把她慢慢拎起来,说:“都下午了,你也该睡够了吧。”
付西漫面容惺忪,被拉起来的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力气,眼看她脑袋一点一点地就要朝前撞下去,殷龙亦赶紧在床边坐下,同时两只手伸出去稳稳托住她的上半身。
看她懒成这样,他不禁失笑:“怎么睡得跟猪一样。”
付西漫惬意地靠在殷龙亦身上,似乎是觉得舒服,她咂了几下嘴,喉咙里发出满意的哼声。
“好了西漫,快起来了……”殷龙亦哄孩子似的的话音突然停止,付西漫的脸在他肩上磨蹭着转了一下,吐着微热气息的嘴唇一下子贴在他的耳根,她应该是这时才睁开的眼睛,因为他耳旁的皮肤感受到了她睫毛刷过的弧度。
他顿时怔怔地定住,接下来突然感到耳后传来一阵湿意——她伸舌头轻舔了舔。
轻微的痒感像瞬间和皮肤下的神经连接在一起,殷龙亦的整张脸都泛起了酥麻,他意外地一掀眼皮,几乎是同一时间听到嗡响,鼓点一般敲击着耳膜。
他知道付西漫清醒了,喉咙哑哑地开口:“西漫,你还要准备靠多久?”
付西漫闻言一吸鼻子,这才向后退开,眼神讪讪地望着殷龙亦,多此一举地解释道:“睡糊涂了,抱歉。”
殷龙亦不置一词,只是攥着付西漫的手掌捏了一把,面色如常道:“快起来了,准备吃饭。”
他的心跳得很快,这时候庆幸还好她看不出来。
“哦。”
殷龙亦率先走出房间,付西漫慢吞吞地在后头穿衣服。
晚饭是吃干锅虾和煮猪蹄,谢清彦在厨房盛好三碗饭端过来放到桌子上,又到储物柜里掏了半天,掏出一罐王老吉来。
殷龙亦好心问道:“你直接喝这个太冷了吧,要不要加热一下。”
“没事,我就喜欢喝冷的,要是有冰块就更好了。”谢清彦无所谓道。
他低声笑笑没说话。
付西漫踩着拖鞋走出来,殷龙亦转头问她要不要喝牛奶,可以帮她加热了再喝。
她却盯着谢清彦手上的王老吉,说:“我也想喝这个。”
殷龙亦马上沉声说:“不行,你伤口还没好,别喝饮料了,就牛奶,要不要?”
她耸耸肩:“那好吧。”
几个人坐下吃饭,因为付西漫还不能吃辣,殷龙亦专门给她调了份素的蘸料。她虽然吃不到但鼻子又很灵,鲜辣的香味一股脑钻进鼻子里,再加上旁边谢清彦啃猪蹄的动静十分响亮没法忽视,实在馋得她心痒痒。
“我突然觉得我好惨啊,好不容易能回家吃个饭,却吃不到一点香味。”付西漫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那有什么办法,大冬天的就只有吃辣才最爽,难不成要我们跟你一块儿喝白粥啊。”谢清彦嗤笑起来,毫不留情道。
想着她既然还有心思跟自己斗嘴,白天的事儿应该不算很生气了,付西漫轻松地笑了一声,调侃道:“我还以为你会愿意和我一起吃白粥的呢。”
谢清彦嘴还是很毒:“可拉倒吧,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傻。”
殷龙亦从微波炉里取出加热好的牛奶给付西漫拿了过来放在她手边,她唇边洋溢的笑容落进他眼里,明明没有喝酒,他无端生出一种微醺感,觉得自己的大脑似乎晕眩了一秒。
煮锅里咕噜咕噜冒起了泡,空气里弥漫着暖意和食物的香气,谢清彦吃饭的样子比较豪放,直接两手抓起一块骨头不顾形象地就开始啃,与她相比付西漫显得斯文很多,只是用筷子撕骨架上煮得软/烂的肉,再小口送进嘴里。
眼下的氛围很不错,殷龙亦心间的阴霾难得消散了一些,多日以来积攒的负面情绪也暂时被一扫而空。
谢清彦蹭完饭就要回家,一分钟也不多留。付西漫说让殷龙亦送她回去,她不屑一顾道:“算了算了,用不上,还是让他留下来陪着你这个伤患吧。”
付西漫听着她说话的语气笑出声:“哪儿这么夸张,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一听这话,谢清彦的视线探头一样在她身上来回扫了扫,虽然她没说话,但她的眼神很明显透露了她的意思:难道不是吗。
“去你的,”付西漫笑骂了一句,又嘱咐,“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谢清彦:“嗯。”
付西漫送谢清彦下楼,在电梯门口准备分开的时候,谢清彦忽然从手提的包里拿出一个小袋子,不由分说塞给了付西漫。
“这是什么?”付西漫抱着袋子,感受到里面的一点重量,好奇道。
谢清彦神色不太自然,慢慢说:“我在拉萨给你带回来的礼物。”
“这么好啊,出去玩还给我买东西,我记得你还是第一次给我带礼物呢。”付西漫眯着眼惊喜地说。
谢清彦说:“快上去吧,外面冷。”
“好,拜拜。”
付西漫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拆礼物,她从袋子里把包装盒拿出来,盒子的样式设计很独特,上面印着代表少数民族传统文化的特殊花纹,里面放着一条鹅黄色的琥珀松石手串,中间还吊了颗金色的祥云球。
她觉得这款式还挺新颖,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琥珀的颜色质感也好,灯光下看像闪着荧光。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殷龙亦收拾完厨房的台面,走过来问。
“清彦送给我的,她说是从拉萨给我带回来的,”付西漫两根手指掂着手串,问殷龙亦,“好不好看?”
“好看的,”他认真地发表意见,“你皮肤白,这个颜色很衬你。”
付西漫抿着嘴巴笑了一下,把手串重新放回包装盒里,塞进了电视柜下的一层抽屉里。
殷龙亦疑惑:“你不戴吗?”
她说:“看着好看就行了,真戴在手上又会觉得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