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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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枫一言不发的吃着面前的肠粉，一脸的凝重，似乎肠粉里包裹的不是叉烧而是什么重大科学难题。
也是，无论是谁，好梦正酣的时候被人一脚从床上踹下来都有足够的理由生气，更何况那本来就是他的床，踹他下去的是个雀占鸩巢的家伙。
蓝斐也严肃地边吃早餐边考虑问题，自从重新活过一遍后他就自认为不是十二三岁的小孩子了，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金钱和美女，咳，不，事业和爱情，现在爱情离他很远，那么目前来说，经济基础决定一切。
家境虽然还过得去，可是远远满足不了他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和精神生活的需要。他不是个有野心的人，但确实是个贪图享受的人，有最好的用一定不用次一级的。
十几年后的社会文明已经养刁了他的身体，他的精神。
靠父亲？
在脑海里他给自己一个不屑的眼神，且不说那人手段并不高明，而且风险和收益完全成不了正比，就是给他那个机会去打擦边球，估计那人也没那个胆子。
所以，这个家要靠你了，你才是家里的男子汉。
继续在脑海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蓝斐一口气喝掉了牛奶。
怎么淘第一笔金？
转了转眼珠，蓝斐想起包里带的存折，里面好歹还有几千块人民币，他没啥花钱地方，历年的压岁钱也都是存着，所以早早就有了这么一笔“巨款”。
看时间还早，天气也不是太热，蓝斐就拉着林晚枫出门，两人坐了半天的公交车来到位于某偏僻地段的一家酒吧。
林晚枫很是好奇，他一向觉得自己对蓝斐这个朋友是了解得非常彻底，聪明勤奋成绩极好的好学生，业余活动也都是高雅艺术的乖宝宝，可这个乖宝宝昨天向他秀了一番很高杆的台球技术，今天居然会来这种和他们生活完全没有交集酒吧。
不过，管他呢，反正他们在一起总是蓝斐做决定，而结果一向不坏。
两人进去半天，眼睛才适应了里面暗淡的光线，林晚枫这才发现外面毫不起眼的酒吧里面有着巨大的空间，此时空无一人显得冷冷清清。
蓝斐绕开那些散乱的桌椅，径直走到靠里的吧台前，摇了摇台子上的摇铃。
吧台下面钻出个一头乱七八糟头发男人，他睡眼惺忪地看着两人，蓝斐露出一口小白牙，笑了笑：“我找弯仔。”那人也不说话，指了指某个方向，又钻回吧台下面。
林晚枫继续跟着某人又转到一个半掩着的门前，某人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一个很正常的声音很正常地应了一声：“请进。”
门里是一间很标准的书房，灯光明亮，空气清新，三个书架上摆满了明晃晃的大部头著作，不大不小的书桌后面坐着一个精神抖擞的穿着白衬衫的二十多岁的男人，不过这个房间和房间里的人怎么都像应该出现城市中心的某栋商用楼里，而不是在一个昏暗偏僻的酒吧里。
他正在核对着一叠单据，听到人的脚步声抬起头来，神色略微有点诧异，不过掩饰得相当及时。
乖宝宝蓝斐又继续龇了龇那口小白牙：“于大哥介绍我们来玩的,说你们这里都是给香港那边做代理的，可以完全放心。”然后抬起头貌似求证一样看着林晚枫，林晚枫迷糊地点点头。
“我们不看盘口，只买四强，巴西，意大利，瑞典还有德国？不，保加利亚吧。"继续抬头看林晚枫，林晚枫继续点头。
“我们几个人一共就这么多了，全下了。”递过去的是蓝斐刚刚绕到银行取的几千块。
走出阴沉沉的酒吧，林晚枫长吁了一口气，觉得阳光太过明媚耀眼。
他张口想问蓝斐什么，蓝斐笑嘻嘻地打断了他：“搞点零花钱嘛。要是赢了，我请你去白天鹅。”
林晚枫明智地闭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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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海的乃至整个南中国的赌球根本上来说就起始于1994年的美国世界杯，此时在越海开庄的代理基本都是香港做赌马生意的外围组织建立的，参考的也是东南亚如新加坡印尼的盘口。越海靠近香港，在赌博上天然就受香港影响，跑马、□□一向都屡禁不止，赌球更是风行。不过此时，大家基本都是靠朋友介绍来参与，还有些遮遮掩掩，真正参与的也是少数人。
而到了1998年的法国世界杯，整个越海光珠城就有了三四百家酒吧供球迷集中看球，互联网和移动通讯的发展更是助长了赌球之风的蔓延，整个市场有了井喷式的发展，几乎有了球迷皆赌徒味道。人们也基本靠电话来联系庄家投注，赛后再见面交收。这次世界杯，庄家们在大陆赚得盆满钵丰。
从98年开始，东南亚的庄家有了甜头后就开始开大陆本土的甲A甲B的盘，然后广大球员教练员充分地参与了这项大众娱乐活动，有的球员为了赢钱干脆买自己的球队输球，整个大陆的足球环境越来越差。最后还有所谓的足球圈内资深人士自己开盘，成了庄家，当然收获也是颇为可观。而赌徒们有多少倾家荡产就不得可知了。
刚刚那个“弯仔”此时还只是给香港庄家做小代理，几年后他就被称呼为“弯哥”“弯叔”乃至“弯爷”，江湖地位直线上升，他自己也隐身幕后，控制了越海整个的赌球代理网络。
弯叔的发家史，蓝斐也是很久后听过朋友叙述，他才知道此人此时动向的。当然，他的信誉从业开始就一贯的良好，否则蓝斐也不会来这里淘第一笔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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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斐和林晚枫回到林家，林家没有做饭的阿姨，两人在附近的茶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期间听到隔壁座位的食客们纷纷大谈世界杯，个个口沫横飞，睥睨天下。
明天凌晨，八强的淘汰赛就要开始了。
等到晚饭时分，林爸带着深井烧鹅叉烧和啤酒回家，摆足为晚上看球存货姿态。
林晚枫一脸兴奋，饭后打游戏机屡屡失误。
蓝斐暗自摇头，真是沉不住气，才下那么一点小注就开始兴奋，最重要的，那是大爷我下的，你激动个啥。
林爸和林晚枫早早电视机前坐定，也不事先补眠，林晚枫放假，林爸则是熬惯了夜。
世界杯，全球男人的节日。
蓝斐拈起一块叉烧嚼了嚼，独自回房间睡觉，他年纪还小，熬夜影响松果体分泌，会长不高的。
林晚枫看着蓝斐一本正经地说明，有想踹他的欲望。
蓝斐迷迷糊糊在床上翻了个身，昨晚打游戏机至凌晨，又困又累，倒在床上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今晚则是辗转反侧，总是不能深睡。
睡吧睡吧，也许他一觉醒来，这两天的经历都是黄粱一梦，醒来后榕园的那群人还在等他和程嘉，生日蛋糕里会钻出个身穿三点的兔女郎围着他跳舞。
蓝斐看着眼前一群扭曲的飘忽的脸，轻飘飘的在他们中间穿来穿去，香槟，红酒，黑啤，他喝了那么多居然还在一直一直灌。
程嘉拉着他，对他说着什么，可是空气好像是凝固的，声波不能传送，他冲着程嘉笑，程嘉激动地拽着他的袖口，继续说着什么，他仍然听不到，只好一直一直笑。
程嘉放开他，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好了好了，蓝斐想，你不就不愿意我多喝酒吗，他想喊住程嘉，可是发现自己张口说不出一句话来，就这么看着程嘉也走到那群人中，慢慢地也化作了一张脸。
蓝斐满头大汗的醒来，他神思恍惚的发现自己还在林晚枫的小床上，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开心。
想着刚才的那个梦，很多事情已经改变，也许在这个人生里，程嘉与他只能是陌生人。有得有失，这样也很好。
客厅里传来解说员絮絮叨叨介绍上场队员的声音，比赛已经开始了……
蓝斐翻了个身，安心入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