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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   在蓝斐看来,那漂亮少年穿着新潮,态度倨傲,出身自然也不是平常人家,如果林晚枫上去再说两句还不知道会扯出什么麻烦,在没解决自己家的大麻烦前,他并不想再招惹一堆小麻烦。

      两人出门便招了部出租车直接回到蓝斐家中,餐厅的桌子上已经摆上几盘菜。蓝斐父母工作忙碌,便请了一个不住家的阿姨做家务,其中最要紧的工作便是照顾好蓝斐小少爷的饮食,就是这会父母双双出差他一人在家,欧阿姨也毫不偷懒地做了三菜一汤。蚝油生菜,酿豆腐,白灼虾,腐竹鸡蛋汤,虽然是再简单不过的家常饭菜,两个半大小伙子也连菜带饭吃了个干干净净。

      风卷残云之后,也没人去收拾,二人坐在沙发上喝着冰镇的百合绿豆,顺便看新出的(当然某人觉得是老得不能再老的)香港录像。蓝斐有些小小的疲倦,林晚枫却还是精神十足。
      屏幕上,梁家辉顶着一头螺旋桨对着张国荣媚眼乱飞投怀送抱,两人卿卿我我恨不得共效于飞。林晚枫窝在沙发上发出可媲美飞机发动机的大笑声,还不停拍打着可怜的蓝斐的大腿,蓝斐看着丝毫没有文明人自觉的某强壮类人猿,再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感觉近三十年锻炼的神经都要崩溃了。

      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蓝斐只好自动屏蔽林晚枫发出的噪音,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想着自己的心思。
      真的回到了一九九四年了吗?应该是吧。
      一九九四年发生了什么?
      自己顺利升上了珠城最好的高中之一海珠中学,然后父亲突然被拘捕,母亲车祸。
      九四年的八月,爆发了让不知道多少年后都让人津津乐道的那一波疯狂的股票行情。
      九四年,中国有了互联网,杨致远和大卫.费罗写出了完全就是网址集合的互联网导航指南,也就是鼎鼎大名的雅虎的前身,而将来的中国互联网新贵们,无论是马云马华腾还是丁磊张朝阳此时都还籍籍无名。

      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蓝斐睁开眼睛,对正拿着遥控器准备调小音量的林晚枫笑了笑,示意自己去楼上接。
      “斐斐,我是妈妈,午饭吃了吗?”尽管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蓝斐冷不防听到这个声音,心神仍是一阵激荡。“妈……”他努力控制好自己的声音,希望能显得平静一些。
      “哈,居然撒娇了,想妈妈了吗?周末我就回珠城了。我让欧阿姨多买写水果,你一定要多吃哦。”

      蓝斐轻轻舒了口气,还是记忆中那个任何情况下都生气勃勃的母亲,他无声的笑了笑,轻声说话:“我今天上午没去学琴。”顿了顿,又说道:“然后我在家遇到了杜华胜,他有大门和爸爸书房的钥匙,说是爸爸让他来找一份文件的。我打发他走后,在爸爸书房里找到一包东西,是举报洛宁分行信贷处崔居梓的,还有一堆证据。”

      蓝斐没有再说什么,相信以母亲的头脑一定能判断出这是什么局面。
      “斐斐长大了……”蓝妈妈似乎在电话那头无声的叹了口气,然后用她一贯的轻快口吻说道:“事情我来告诉你爸,东西你收好,这几天别住家里了,也别去上琴课了,去林晚枫家住两天,我争取明后天就回来。别想太多,事情再大,有爸爸妈妈在呢。晚上我再给你电话,好了,我挂了。”
      蓝斐刚想张口说点什么,就□□脆利落的挂了电话。汗,老妈做事还是那么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好不容易接到电话,连多说两句都不行。这年头,手机还没普及,找人还真是难啊。

      蓝斐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录像已经放完了,林晚枫正在不停的换台,噼里啪啦地虐待遥控器。蓝斐笑嘻嘻的凑了过去,一手搭上林晚枫的肩膀,使劲的睁大他已经够大的漂亮眼睛,冒出一串串小星星,摆出一副最最可爱哀怨的表情,刚想说话,就见林晚枫“噌”的闪到另一边去了,还用很是警惕姿态看着他。
      蓝斐无趣的摸摸鼻子,不过还是细声细气的说道:“林大爷,收留一下小的我吧……”

      **** **** ****

      晚上 林家
      蓝斐放下饭碗,摸摸肚子,对林晚枫的妈妈说到:“阿姨,你做的菜真好吃,我晚上从来没吃过这么多。真是好吃极了。”
      林晚枫的娘名叫程珍,向来在林家说一不二,上至全家买车还是买房,下至晚上吃饭还是喝粥,大事小事都是她做主。此刻,她正被蓝少爷的几句好话给哄得喜笑颜开。林妈妈对于自己生了个五大三粗的儿子十分不满,而在她看来蓝斐聪颖乖巧、好学上进、粉嫩可爱,漂亮得像电视里的金童,总之满足了一个妈妈对乖儿子的所有幻想。

      她指挥着林爸爸去冰箱里拿水果出来。林晚枫眼热地看了眼水灵灵的荔枝,再看了看灯光下愈发显得水灵灵的蓝斐,一腔悲愤加自动自觉地去洗碗了。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蓝斐正在林妈的劝慰下继续和水果奋斗,程珍一接起来,果然是蓝斐老妈打过来的。
      两个妈妈马上就蓝斐在林家暂住的问题、北京和珠城两地的气候问题、蓝斐和林晚之刚刚过去的中考问题进行了深入地交谈,并多方面达成了共识。

      等蓝斐终于能和他妈说上话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他实在不明白,女人为什么在一些紧要关头仍能如此镇定还能唠叨那么久。当然这个问题他是绝对不敢问两个当妈的。
      “斐斐,今天怎么样,在人家家里要乖哦。”
      蓝斐翻了个白眼,一把年纪还被当儿童哄真不习惯,可嘴上还是很配合的回答:“嗯!”
      “我明天把工作安排好,后天就回家。事情你老爸都知道了,他现在抽不出空,不过你不要担心啦。你老妈我会搞定的……”

      他当然信任老妈,在以多年后蓝斐的眼光来看,自己的母亲绝对有足够的政治智慧,而他的老爸——越海省商业银行的行长,顶多算个技术官僚,本来就是平民出身,而且升官的路途又太过顺利,所以在官场斗争中遇到稍大一点的挫折就那么一败涂地了。

      这事既然已经交给老妈处理了,自己就安安心心的做个快乐的毕业生吧,再坏也不会坏过上辈子了。蓝斐毫不犹豫地把这个早上才左思右想的“大麻烦”丢到太平洋,唔,早就说过,其实此人本质是绝对的粗神经外加冷血。

      母子两人进行了一番温情对话。而林妈得知后天蓝斐就回家的时候一脸的不舍,是啊,林晚枫有蓝斐陪着也不会上街和那些混小子混一起了,基本都在家呆着看电视打游戏,出门玩因为有蓝斐这个小正太在也很少一言不合拔拳相向。林妈看这蓝斐真是越看越爱,要不是知道蓝斐家境优越就恨不得抢过来做儿子了。

      当一个女人有怨气的时候自然是要出气的,最佳的出气对象自然就是自己儿子的老爸——同样虎背熊腰的林晚枫的老爸林援朝,二级警司,珠城南湖分局的小头头。
      蓝妈让蓝斐来林家自然有借重这层的意思,不管怎么样,就是有人想干什么坏事也要多一层考虑。
      林妈对林援朝警司进行了一番精神上的打击,不过很快两人又相亲相爱的去卧室了。

      而蓝斐和林晚枫无言的互相看看,继续打游戏机至深夜也爬回床睡觉。

      第二天,蓝斐是被夏日清晨刺目的阳光给照醒的,他躺床上还迷迷糊糊着的时候,感觉耳边似乎有股热烘烘的气息。
      蓝斐神经紧缩了一下,按很久以后的说法就是“菊花一紧”,然后就是“虎躯一震”,下意识地就干净利索地一脚踹了出去,然后就听到“砰”的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啊~~~”——一声悠远的惨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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