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正道》康歌

5、第 5 章

　　周一下午陈默一进超市就发现气氛与平时不一样,怪压抑的,估计是公司派人来检查了.果然在前台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色西服的女人.在这家超市,红色西服代表店长或者和店长同职位的人,普通员工一般就是黄色的衬衣,冬天在衫外加件黄色外套,有点像交通协管员.
　　陈默笑着跟收银台的小秋打了声招呼:"老大呢?"小秋摇摇头.红西服看了他一眼,本来严厉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不过仍是官腔十足:"上你的班,问那么多干嘛."陈默伸伸舌头,乖乖地做事去了.还好红西服没等多久,陈默到了没一会儿她就下班了,做息跟店长一样.
　　晚上陈默仍是送小秋回家.小秋数落着红西服板着那张更年期的脸,又说她今天硬把庶人坊读成了遮人坊,正自喋喋不休,忽然听得陈默说了声"抱紧点" 她吃了一惊,这才听得后面追来几辆摩托车,排气管的声音特别大,不是旧车就应该是改装车.她吓得大气不敢出,敢紧拽紧陈默的衣服.陈默加大油门,摩托车如箭一般向前冲去.小秋咬紧才控制着没叫出来,.她很清楚这路况,大大小小的坑不说,窨进盖常过了一晚上就没了,也没人管,大白天的倘且要行得小心翼翼的怕掉进坑里,更别说夜间,何况这一区路灯又常坏,小秋心提到嗓子眼,又不敢出声怕影响陈默骑车.
　　还好他运气不错,跑得飞快也没掉进坑里,不过车子却比人家差了许多,没多大一会那几辆车便追了上来,本以为是三辆,走近了才看清是四辆,每辆上两个人,把他俩团团围住.其中有个问道:"黄毛,是这人吗?"却是问自己后座的那人.这人不高,只得170CM左右,光裸的手臂上肌肉纠结成块,给太阳晒得黝黑,借着远处的灯光,竟有些发亮.小秋原以为是身体的油光,后来才知道,那是滴上的机油.
　　那叫黄毛的说:"没错,三哥,就这小子.我那天刚收上来的520块全借给他了."
　　陈默倒是笑起来:"哟,师兄原来是你啊."
　　那黄毛想起陈默的拳头,心里发怵,见他又叫自己师兄,脸更是疼起来,说道:"三哥,这小子可有些硬,别让他给糊弄了."
　　陈默摆摆手:"师兄抬举,说来借你的钱也该还了.不过这儿不太方便,咱们换个地方说."
　　三哥侧头看了看小秋.小秋吓得往陈默背后一缩.三哥嗤地一笑,小秋听得心里起了火,使劲瞪他一眼.那八个人一起笑起来.陈默也呵呵一笑,拍拍她的手:"松一点,快让你勒断气了."
　　小秋听了这话不仅没松手反更用力了,也不说话.那三哥笑道:"别怕,我们哥几个不打女人的."
　　小秋咬着唇,半晌才说:"他欠你们多少钱,我还行吗?"
　　原来这小秋有个特大的毛病,一个人非得看上十回八回,并且和她说过话她才能记得,陈默刚上班的时候,两人一起呆了快一个星期,小秋仍然把隔壁小区里的保安认成了陈默.并不是两人长得像,主要是因为她看人从来不看脸,只认衣服.更别提黄毛了,可能当时只注意他的手根本就没看其实地方,
　　三哥一伙大笑起来,有人叫道:"小妹妹舍不得情哥哥挨打了."
　　小秋不吱声,只是紧紧勒着陈默不松手,陈默叹口气,侧过头在她耳边小声道:"放心,没事儿,相信我."
　　三哥不耐烦了,说道:"别磨蹭了,是不是男人."

　　陈默掰开小秋,把头盔放到她手上抱着,小秋脸色有些发白,虽然极力忍耐,颤抖的身子还是泄露了她的恐惧,陈默没理她,对三哥道:"走罢."
　　三哥叫了一小弟看着小秋,别让她跑去报警.见到她把手伸进口袋又道:"你要是打了110,你男朋友可回不来了."
　　小秋低着头,刘海挡住了她的脸,半晌,忽然抬起头来道:"他要是有什么事,你们谁也跑不掉.不信就试试."
　　陈默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跟她笑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威胁人了? "也不等她回答,抬脚就走,转过一个弯之后他就开始跑走来,众人一愣,马上追了上去,陈默听得背后脚步声近,忽地一矮身子使个绊,跑最前面的个收步不及向前倒去,因为冲得猛,直摔出去几米有余,倒在地上哎呀呀地叫, 陈默迅速冲到三哥身边,三哥反应也够快,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大活动扳手往陈默头上砸,陈默身子一侧让了过去,顺势抓住三哥手臂往前一带,然后在手臂处击了一拳,只听得嚓啦一声,三哥失声惨叫声.陈默把他摁倒地上,压着声音道:"都别动."
　　那剩下的五人不用他叫,早就吓得不敢动弹了.三哥在地上哼哼了两声:"师兄,你松手,哥几个不是你对手.认栽了."
　　陈默见他服了,伸手拉他起来,笑道:"三哥对不住啊,其实是小弟挡了三哥发财,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免不得尽职尽责.得罪的地方,你别见怪."
　　三哥一脸颓然,没受伤的那只手摆了摆:"师兄别说这场面话.哥这双眼睛还算亮.今后是再也不会去师兄地盘上做事了."
　　陈默从皮夹里拿出一摞红票子,道:"那谢谢三哥了.这个,哥几个拿着,当小弟给大伙陪个罪."
　　三哥哪里敢要.陈默道:"三哥别客气,"往小秋方向一抬下巴,说,"以后她还靠三哥多多照顾."
　　三哥笑道:"师兄你放心,我虽没什么本事,这片区还是说得起话."
　　陈默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听他许下了,便硬把钱塞到他手上:"这是我借的钱,加点利息.再给黄毛和那位师兄的医药费,虽然不多,三哥别嫌弃."
　　三哥见他执意,也不过分推辞.叫过去三个人和着看小秋的寻个把车骑过来,把伤了的那个扶上车子,临走时说:"师兄以后有用得着我李老三的地方尽管说."然后像模像样的递了一张名片给陈默,几辆车子突突地远去了,声音虽然一样的响,却听着总有些气馁.陈默看着那远去的车子,微微一笑,名片上写着:XX市第三汽车维修公司技师李华.
　　刚转过弯,便被一个人撞得退了几步,却是哭花了脸的小秋,见陈默好端端地倒是愣住了.陈默笑道."怎么,傻了?"
　　小秋长长吐了一口气.擦擦眼睛笑道:"我本来打算给你订个不锈钢花圈,这下可省了."

作者有话说

　　我一直遗憾于没跟着他上武校,要不打架的时候也能帮忙踹上一脚.骨子里的流氓习气并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消失,反而是越来越流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