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正道》康歌

3、第 3 章 周末这

　　周末这天按轮班今天是小兰收钱,陈默和小秋在下面看客人.他们的主要任务是看有没有小偷光顾的.
　　陈默正埋头研究山寨版的有友泡凤爪呢,只听得小秋轻轻喊了声:"小默."
　　陈默抬起头来,小秋给他使了个眼色,见到里面有个年轻男子挎了个大大的黑色包从里面出来,陈默喊到:"师兄,包里的东西记得结帐啊."那男子顿了一下,没理他,却从袖里滑出一把匕首来,在暗处朝陈默扬了扬,小秋看了心里害怕,跑上前来拉了拉他的衣袖说:"算了."陈默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手,把她往后推了推,又慢悠悠地朝他走去.
　　那人有些慌了,停下来轻轻喊道:"干嘛?再过来我捅你了".陈默不理他,依旧往前走,那男子一咬牙就朝陈默腹部刺,陈默手一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扭,使那人吃痛,顺势背过身子,陈默往他脚弯里踢了一脚,他就卟地跪倒在地.陈默笑着对小秋道:"搜他."小秋早呆了,被他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颤抖着拿起搜起掉在地下的包包,从里面拿了好几盒内裤出来.那人疼得脸色发白,咬牙忍着,说:"东西还你,可以放我走了吧."陈默手上一用力,他吃痛啊了一声.小秋忙说:"小默,算了,让他走吧."陈默朝她眨了眨眼,说:"你先看着店,我和这位师兄出去说点事."
　　陈默把那小偷带到旁边的一个巷子里,小偷色厉内荏地说:"兄弟,我劝你冷静一点,日子长着呢."陈默把往墙上一推,扬起手辟了他一巴掌,那人脸上顿时就乌了,陈默冷笑道:"别吓唬我."眼光如刀子似地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阵,从他胸前的包里拿出一包烟,看了看牌子,软玉,还不错,抽一支放到嘴里,说了声:"火."那人也是个人精,一看陈默就知道不是良善的人,只得不甘不愿地掏出一只打火机帮陈默点着烟.看陈默深深吸了口,往墙上一靠,对他说:"师兄,身上的钱借我点花."
　　小偷本来埋头擦着嘴角的血,听了这话抬起头来看着陈默,见他懒懒地靠在墙上,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烟,拇指摩着自己的侧脸,腾起的烟雾了他的脸,眼睛微眯看着自己,小偷咽了咽口水,心里暗骂,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遇到这个煞星.一边慢腾腾地掏出钱包,慢吞吞地把里面钱全拿出来递给陈默,陈默接了,把烟头往地下一扔,用脚踩灭了,一伸手拍了拍小偷的肩,说声:"谢了啊,师兄."

　　小秋正站在门口往外望,见到陈默忙拉了进去,一脸担忧道:"你没怎么样吧,他打了你吗?"把他上下检视了一番,又有些疑虑地问:"你打他了?"陈默任她把自个儿转来转去的瞧,嘴里说道:"你以为我是谁?见过我打架?我就跟他说,我们也是打工的,东西掉了会赔,请他原谅,以后别再为难咱们."
　　小秋稍微松口气,仍有些担心,"几盒裤子值多少钱,损失又不是让你一个人赔,值得么,就怕以后麻烦少不了."
　　陈默拍着她的肩笑道:"哎呀,怎么跟我妈似的".
　　小秋见他不听,眼睛一转,吓唬说:"没见到报上说的,前两天有个小伙子抓小偷被他们刺了一刀,虽然没死,可半边身子都木了"说到这儿,倒把自己给吓到了,想到陈默一个人在这城市上学,身边没个亲人,跟自己情况差不多,心里有些戚戚然,"你这么一个孩子要是被人怎么了可怎么办?"陈默恍惚了一下,笑道:"好,我知道了.打烊吧."

　　小兰两口子是本地人,家离店近,陈默担心今晚的事儿怕人报复,让小兰打电话叫她老公来接人,小秋一个人在城郊租房子住,是店里最远的,陈默跨上摩托车送小秋回家.小秋不同意,她家有些远,跟陈默反方向,陈默回的时候怕不安全,陈默也不跟她废话,架着她坐上自己的车后座.后来几个星期遇到小秋夜班,陈默都送她回家.却也没遇到麻烦,怕是个单操的.
　　这天下班后陈默依旧带着小秋,路灯下余浩依车而立,见陈默马上迎过来.陈默笑着招呼:"哟,好久不见啊."余浩看了看小秋,问陈默"你这是送同事回家吗?"陈默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是啊,最近不安全."小秋拍着陈默的肩:"小默,你有朋友来,今晚就不用送我了,这几星期也不见有什么事儿."陈默还没说话呢,余浩先说:"不如我送你们."陈默想想:"也好,"便把车又放回去.小秋坐到后座去,陈默本来也想坐进去,余浩笑道:"怎么跟坐计程车似的,坐到前面来."陈默也觉得有些好笑.拉开门,大大方方地坐到他身边.小秋见到陌生人话不多,余浩寡言,陈默也一反常态地不说话,整个车子沉闷得很.车子到楼下,小秋抓着自己的包下了车,跟余浩说:"谢了,我也不请你们上去坐,地方小着呢."走了两步又回头,"小默,先等着,上次你衣服落我这儿了,我给你拿来,"
　　看着小秋上了楼,余浩觉得车子里更闷了一些,把车窗开了一半,空气中的热浪刹时便往里涌,他不由得皱了皱眉,拿出烟问陈默:"要吗?"陈默正仰着头,估计在看小秋的窗子亮起灯呢,随口应道:"我不抽烟."余浩一愣,意义不明地笑了笑,点了烟,:"你女朋友?"陈默收回目光往后一靠,一脸的嘲讽:"她老公开了个医药公司.能耐着呢."余浩有些诧异,不过他天性冷漠,对别人的事毫不关心,只是烦躁地皱了皱眉.
　　小秋的出租屋在市郊,交通不是那么方便,一路上要过几个遂道,夜间行路很是吓人,这段地路路况不好,坑坑洼洼的不说,处处都在房屋拆建,空气污浊.而且来的路上在街边随处可见有招揽生意的妓女,一个单身家境又好的女子住这种地方确实很诡异.陈默往后靠着,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盯着前方零星的昏黄的灯光,与小秋出租屋一条马路之隔的便是一本市最大的货运货车场,这儿外地人很多,治安不稳定,现在夜间11点左右,一墙之隔的廉价旅店楼上传来浓重的外地口音的普通话大声吼着:"服务员,TMD,怎么没热水了."那声音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隔那么远仍旧让人觉得他在耳边吼.楼底是一排排的饭馆,能清晰地听到锅铲相碰的声音,菜在油锅里炸开的叭叭声,男人们碰杯子大声讲粗话的声音,偶尔会夹杂有啤酒瓶破裂的声音.抽油烟的风扇呜呜地转动,炒菜呛人的油烟时不时被吸进肺里,劣质食用油让人一阵恶心.停车场喇叭里有个算得上甜美的女声在喊:藏AXXXXX的司机请到哪哪哪.
　　余浩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烟,手搭车窗,用力地吸了口烟,有些烦躁地道:"空气质量真差."把车窗升了起来.陈默懒懒地说:"不过房租最便宜."余浩转过头来看着陈默在夜里有些朦胧的侧面,目光落在眨着淡淡光晕白皙的脖子上,陈默男性象征的喉结有些明显,余浩看了一会便有些热了起来,又吸了口烟,漫不经心地问:"你喜欢她?"陈默笑了笑:"她在另一个世界活着呢."顿了一会儿,又说:"她很有趣,像颗涩桔子."余浩不知道涩桔子哪儿有趣了,只是这会的确像是吃了涩桔子似的,有些难受,复又用目光去JQ陈默裸夏装衣领处露出白皙的脖子,往上是有些尖的下巴,水色丰润的唇,然后是高挺的鼻子,迷蒙的双眼,盯着那眼睛看了会,觉得自己就在那双眼里迷路了,刚下去的热又上来,身子不由得往前倾,陈默忽然道:"怎么还不下来,太久了."说完便推开车门下去了.余浩僵着身子,说了句粗话,也跟着下了车.
　　小秋住在三楼,楼道灯坏了,楼道转角处堆了些长长短短的木材,本来就很窄的楼道就仅容一个通过,陈默显然常来,摸黑里一样走得稳稳当当,好在余浩视力很好,借着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也能勉强跟上陈默的脚步.
　　到了小秋门口陈默吓了一跳.屋里一片狼藉,衣服四处散落,床上也乱蓬蓬的,小秋坐在床沿上看着屋子发呆.陈默叫她两声她才回过神来,笑了笑说:"哎,遭贼了,正烦着不知道怎么收拾呢,把你们给忘了."说完这话马上跳起来,在一堆衣服里找出唯一的一件男式休闲服递给陈默,:"本来洗好了,又给弄脏了,这回你自己洗啊."然后就去收拾屋子.陈默拉住她,"明天还上早班了,别收拾了,找个地方住下.明天下午回来再说."小秋摇头:"我刚刚开门的时候看这架势挺吓人的,我可不想明天回家再受这种刺激.你们先走吧."
　　余浩上下打量了这个十分简陋的不足十坪的小屋子,除了一张床,两个方凳,一张小几,屋角有个电钣煲,一个热水壶和电磁炉,有个很小的碗柜和简易衣柜,最值钱的怕就是那个铁架子做成的书架上的书了,从诗经,庄子,周易,到金庸古龙全套,琼瑶亦舒雪米利,还有军事天地,毛衣编织,风水五行金刚经伽楞经等等不一而论,余浩甚至在最上面一层看到了一套育儿指南.
　　虽然觉得没必要,余浩还是问了一句:"先看看损失了什么?"
　　小秋无所谓笑笑,"这儿不是第一次被盗了,值钱的都让我随身带了,只丢了两件衣服,"余浩想起陈默说过她老公有个医药公司,想来她有些值钱的衣物也很正常,那小偷还真有眼光.
　　陈默说:"我看你还是搬家吧,这儿不安全."
　　小秋撇了撇嘴道:"我才不怕呢."说完就把陈默两人往外推,嘴里嚷道:"出去出去,别碍着我."
　　陈默笑起来:"客什么气呢,又不是没看过你失窃,收拾完了我就走."说完就动手捡地上的衣物.余浩咳了一声,陈默抬头看他:"要么帮忙,要么滚蛋."余浩当然不会滚蛋,只得认命地开始劳作.小秋有些诧异地看了看余浩,有些不明白两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