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正道》康歌

2、第 2 章 看了看

　　看了看手机,离六点还有半个小时,跑步到第二食堂职工车棚里取了自己的二手摩托,准备去上班.
　　陈默在一个连锁私人超市里上班,超市有个常俗气的名字,叫源来超市,这里是源来超市13分店,除了他外都是女员工,而且都比他要长些,最小的小秋也大了他5岁.店长有40出头,她儿子今年刚上大学,老说一看到陈默就想起外地的儿子来,母爱都发挥到陈默身上了.
　　飚到超市离6点还有二十分钟,店长远远看到了就喊道:"儿子,你来啦."陈默嘻嘻一笑:"大妈今天带什么好吃的?."店长笑骂道:"吃你个头,刚来了货,还有箱盐在外面,快搬进来."陈默笑着把车钥匙往收银台一丢:"钥匙给我收好了啊."然后往里面去换了衣服,小秋见到他,丢了手里活招手:"陈默,来帮我把这箱货放到架子上."陈默走上去把50斤重的食盐码成一人高的堆,一边对她说:"以后来了这些货你别动,我来码.看你小胳膊小腿的不太合适做这个"
　　小秋推他一下,说:"看你这话,自己多能干似的.我妈给我带了些土产的腌制笋干,一会儿给你尝尝鲜.去吧,今天轮到你收钱呢,别耽误人家大妈下班"
　　前面一条街日本人开了家大超市,所以生意有些淡了.看看将近十点打烊时间,陈默把头埋着认真数备用金,耳边忽然响起个男人的声音:"一包软红万."陈默不妨着被吓了一跳,手很轻微的抖了抖,很快的抬起头来,微笑着说:"软红万没了,换盖的行吗?"
　　余浩比陈默都还要高些,怕是有一米八五的样子,穿了件黑色衫衣,领口有两个扣子没扣,露出麦色健康的肤色,一件白色休闲西服,只扣了一个扣子,下摆微微敞开.袖口露出一点黑衫衣袖,这打扮很时尚,加上他本来就长得帅气,往这一站就成了风景,店里的女员工们一刹那都聚在一起□□.余浩盯着陈默有些微失神,不过只一瞬,旁边的人都还来不及捕捉.就听他微微一笑,说:"那来包三五."陈默扫了送到他面前,微笑道"谢谢,24元"那人抽出一张红票子放到他手里顺便轻轻捏了一下,陈默脸上怒气一闪而过.余浩低头嘿嘿地笑了一声,把烟放到他手里,说:"买给你的"陈默眉头轻皱,把烟和找零一起给他:"对不起,我不抽烟".说完这话就不再理他,低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余浩看着他根根竖起的头发,心想怪不得作家们老把男人的须发比喻成钢针,光是看着就觉得扎得痛.他伸了伸手又但马上缩回来,因为陈默抬起头看着他,说:"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余浩看了他一会儿,说:"没事儿"站了一会儿,见陈默不理他,大概是觉得有些无趣,这才走了出去.
　　小江看着自己的老板,笑着说:"浩哥,什么事儿看把你高兴的"余浩也不说话,拿出刚买的那包烟放在鼻端,闭了眼摩摩挲着嗅了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和情人亲吻呢.小江耸耸肩,发动车子,黑色的宝马划了一个弧线溶入滚滚车流.

　　余浩回到酒店,把自己扔到床上,也不开灯,瞪着眼睛看黑呼呼的天花板,半晌后坐起来拨了个电话:"小江,明天你先回那边,我这边还有事儿,还有,交待的事儿别办砸了."挂了电话,他走到窗边,看着这个城市夜间的灯火,脚下的车流如发光的长龙缓缓移动,远处高耸的建筑物顶端耀眼的探照灯变幻着四处碰撞,灯光照处,好像铺了条通往另一个空间的光道,末端不知通向哪个梦幻的世界.余浩轻轻笑了,他觉得好像心跳有些快,伸手按在心脏的位置,感受着自己强有力的跳动,如同跟友人谈话般对着这个城市的夜空缓缓说:"你也感觉到了,是吗?他就在这座城市亮着的哪盏灯下."
　　陈默从车上跳下来时就看到了门口的余浩,在来来往往的人中显得特突兀,像他这种人不用刻意的去记,很霸道的就会入住人的脑里,陈默觉得有些气愤,心想着:这人一看就副风流样,不知看上哪个小妞了,使起这种手段,俗不俗?也不看他,冲进门依旧把钥匙往收银台小兰那儿一扔,叫道:"美女,钥匙给我收好了."
　　等陈默换好衣服出来,余浩己经走到店里,看着他隐隐地笑着.他知道这男人是冲自己来的,索性朝他一招手:"先生,你过来一下"
　　余浩心里一跳,眼神有些恍惚,居然就真的向他走去.陈默对店长说:"大妈,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店长手里拿着一张单子对着电脑敲打,听到这话头也不抬,说"去吧,你奶奶去阆中探亲带了些张飞牛肉,等会儿让小秋给你"
　　陈默说了声知道了,径直出了门.余浩高大的身影跟在他身后,像驯熟的小狗似的.陈默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立定,看着余浩慢慢走近.余浩拿起陈默胸前戴的员工卡,念出他的名字:"陈默"念完之后砸了砸嘴,好似吃了什么美味后回味无穷的样子.陈默一把夺回,皱眉:"什么事儿"

　　余浩一眼不眨地看着他,陈默看他屌得心里一阵怒火,怕自己控制不住一拳揍到他脸上,干脆别开了脸.好一会儿才听他慢慢道:"你跟我爱人很像."
　　陈默冷哼一声:"爱人?老子哪点像女人了?"余浩也不答话,微偏着头,嘴角含着一丝浅笑.陈默心跳漏了一拍,假咳了一声,讪笑道:"你这搭讪的方式还真老套."余浩见他这样,不由得笑出声来,陈默怒道:"到底有什么事儿?"余浩仍旧不出声.陈默闷了一会儿,丢下一句:"上班去了,你自个儿慢慢玩."转身进了超市.余浩在他背后问"前两天看到一句话,惊见冯京变马凉,这什么意思"陈默停下来背对着他,说"你老糊涂了,从来就只有冯京哪来马凉?"余浩听了,脸上笑容扩大,朝着他的背影吹了声响亮的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