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东方神话联盟》寻归鹿

45、楚岁除祟

　　那人显然也注意到了祁未暮，毫不掩饰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而后问陆海空：“这就是你常说的那个人？”

　　“他叫祁未暮。”陆海空朝那人介绍完，又对祁未暮介绍道：“他叫楚岁。”

　　祁未暮恍然大悟，道：“他就是楚岁救援队的创办人？没想到这么年轻啊！”

　　楚岁冷哼一声，道：“我还以为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值得你一次次向我推荐。如今一见，倒是更像个空有皮囊的花瓶。”

　　祁未暮的脸沉了下来，说：“这位先生，虽然你夸我长得好看，我还是比较开心的，但你我好歹第一次见面，至于说话这么尖酸刻薄吗？”

　　“你确实与我预想有所不同，我这么说有什么问题？”楚岁道。

　　祁未懒得跟他争，便对陆海空道：“如果你让我来，就是为了听他奚落的话，恕我不奉陪。”

　　祁未暮欲走，陆海空赶忙将他拉住，说：“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吗？而且我想以你的观察力，想必也看出这救援队不同寻常了。”

　　祁未暮顿住脚步，看着陆海空，显然在等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先坐吧。”陆海空指了指沙发，说道。

　　祁未暮最终还是坐下了，陆海空坐在他旁边，楚岁则坐在原位不动，只将目光抛了过来。

　　“你所想不错，这整个救援队的都不是寻常人，有妖也有修道者。除此之外，楚岁救援队还有另一个身份，叫做除祟堂，邪祟的祟。”陆海空说道。

　　祁未暮虽觉惊讶，却并未表露在脸上，只是极为镇定地问：“救援队在明，做一些救援常人之事，除祟堂在暗，斩杀邪祟？”

　　“没错，世界各地皆有除祟堂，为此妖鬼不敢轻易露面。”陆海空道，“实不相瞒，我也是妖，楚岁亦不例外。”

　　“你要说就说你自己，把我扯进去干什么？”楚岁没好气地说。

　　陆海空没理会他，只是对祁未暮说：“楚岁嘴巴虽毒，但没有恶意。”

　　祁未暮看了一眼楚岁，道：“如果有恶意，也不可能组建这么一个救援队。放心吧，我不在意。”

　　楚岁在一旁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陆海空又道：“五年前那次救援，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我想我会使用一些非正常手段，那势必会有暴露的风险，所以在此我还是要再对你说一声谢谢。”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跟五年前一样，我现在还是非常诚恳地邀请你加入我们。”

　　祁未暮还来不及拒绝，便听楚岁在一旁说道：“海陆空，我们又不缺人，你干什么非得找一个花瓶加入进来？进来干什么？当摆设吗？”

　　祁未暮翻了个白眼，道：“你说得对，我这花瓶还不屑加入你们这种阴阳怪气的团队呢！”

　　楚岁当即鼓起了掌，说：“那敢情好！”

　　陆海空拿起桌上的抽纸盒便朝楚岁扔了过去，而后骂道：“你给我闭嘴！”

　　“喂，海陆空，我是你领导，你怎么能以下犯上？”

　　“你再胡说八道，我把你的狐狸毛一根一根拔下来！”陆海空恶狠狠道。

　　祁未暮闻言，冷嗤道：“我道是什么妖怪长得这么娘炮，原来是狐狸精啊！”

　　楚岁一听，当即拍案而起，指着祁未暮朝他走来，说：“你说谁娘炮！”

　　“谁娘炮说谁。”祁未暮毫不示弱。

　　楚岁就要冲过去打人，被陆海空拦下。

　　“行了，你们一人少说一句，明明大家都是想为这个世界好，怎么就偏偏要吵得不可开交呢？”陆海空有些无奈。

　　祁未暮站起身来，说：“我想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充其量就是个身体结构有些奇怪的凡人，会一点点小法术，没什么大本事，救不了这世界。这救援队我没有资格加入，这就离开。”

　　“走走走。”不等陆海空说话，楚岁便道：“赶紧走，胆小鬼，要你加入除祟堂，可别吓得尿裤子了！”

　　“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用激将法试图留下我吗？不过抱歉，激将法对我没用。”祁未暮说罢，迈开步子便走。

　　拉开门后，一堆人倒了进来。祁未暮没有理会这些趴在门边偷听的人，从他们当中穿过，径直走了。

　　陆海空瞪了一眼楚岁，赶忙追了过去。

　　“陆队长一直推荐的人就是他吧？怎么看怎么像花瓶啊！”

　　“可不是，这能有什么本事？区区人类，到最后还不是得我们来救。”

　　“赶紧走吧，别来给我们添乱了。”

　　祁未暮听见了这些低声议论，猛然驻足。那些人猝然住口，现场霎时安静下来。这时，陆海空追了上来。

　　“祁未暮，等等。”陆海空道。

　　待他走到祁未暮面前，尚且来不及为今天的事解释，便听祁未暮问道：“加入你们除祟堂，应该要经过一些考验，对吧？”

　　陆海空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旋即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考验是什么？”祁未暮问。

　　陆海空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祁未暮之意，便道：“这个好商量，你先随我回去。”

　　“考验很简单，”楚岁走了出来，说：“最近荒废的旧城有些不安定，我还来不及派人去解决。这样吧，只要你们把里面的东西清除干净，就算作过关，怎么样？”

　　“好。”祁未暮想也不想，便应道。

　　陆海空一拳砸在楚岁肩膀上，责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旧城区的东西，还需我们从长计议，你怎能叫他一人前去？”

　　楚岁满不在意道：“他要是害怕也可以不用去啊，我们又没有签订非去不可的合同。”

　　陆海空不想再理会楚岁，便扭头对祁未暮说：“考验另做打算，你别……”

　　“我去。”祁未暮打断陆海空的话，说道。

　　“你别意气用事。”陆海空劝道，“那旧城区最近因这黄雾变异，各种妖物盘踞，很不安定，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不必。”祁未暮依旧坚定。

　　“既然如此，”陆海空显然妥协了，“那我便随你一起去。”

　　楚岁一听，嚷嚷道：“考验他，你去干什么？”

　　“你给我闭嘴！”陆海空冲楚岁吼道，“你也得跟我去！”

　　“我去干什么？我才不去，又不是考验我。”楚岁抱着手，满脸不屑。

　　“此事是你挑起的，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如果你不听，我自提着你的尾巴，把你扔到旧城区。”陆海空威胁道，让楚岁不由神色一凛，作势往后退了两步。

　　众目睽睽之下，话已说出，三人当即出发，往那荒废的旧城区而去。

　　大概一个多小时以前，祁未暮才来过此地，那时他带着青归不明状况，败得狼狈。但现在不一样，他没有后顾之忧，也对这里有了一定的认知，他势要将扭转上午的败局，让这些妖怪知道他祁未暮的遁空路线，不是那么好改变的。

　　眼下旧城区的黄雾显然比祁未暮离开时更浓，已难看清城中荒芜的建筑。

　　楚岁操着手轻蔑地对祁未暮说：“看到了吗？这样浓度的黄雾顷刻之间便能要了一个人类的命，你虽然不惧这雾，但雾中隐藏的变异妖物，也能分分钟要了你的性命，你可还敢进去？”

　　“啰嗦。”祁未暮没有停顿，径直往那黄雾渐浓的地方走去。

　　街道之上破败不堪，偶尔传来几声异响，便能吓得胆小之人抱头鼠窜。祁未暮脚步不急不缓，神色平静，倒像是来参观的。

　　黄雾入侵以前，祁未暮确实喜欢到这旧城区闲逛吃喝。他看见了以往常去的那家咖啡店，虽然店门口的桌椅还在，却已是被腐蚀得不成形状。

　　忽然，咖啡店的大门之后发出一声闷响。祁未暮见状，当即便往大门走去。陆海空也正要上前，却被楚岁拦住。祁未暮倒是没有回头看楚岁的小动作，径直推开房门，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虽是大白天，但屋内一片昏暗，只勉强能看得清路。祁未暮伸手在墙壁上摸了摸，摸到了电灯开关，按下后电灯却并未亮起。也对，在能源如此匮乏的时代，这里早断电了。

　　就在这时，他身后泛起一股凉意。他猛地转身，赫然看见一双幽绿的眼睛，以及一双尖锐的爪子朝他抓来。

　　祁未暮连连后退，右脚被椅子所绊，险些摔倒。而与此同时，那双利爪近在咫尺，片刻功夫便能将祁未暮抓个肠穿肚烂。

　　祁未暮却丝毫不显慌张，在摔倒之前，遁空消失，再现身时，已经出现在那利爪的背后。利爪的主人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它正诧异眼前猎物消失于何处时，身上便传来一阵剧痛。

　　它低头看向自己胸口，赫然瞧见一把灵光化作的剑将他胸口贯穿。尖叫声划破昏暗的小屋，利爪的主人身体随即消散，落在地上化作原形，竟是一只猫大的耗子。

　　“真恶心。”祁未暮说着，朝那耗子打去一团灵气，直接让它的尸体也彻底从这世界消失。

　　斩杀耗子精后，祁未暮又在屋内转了一圈，没再发现任何异常，便出了咖啡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