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东方神话联盟》寻归鹿

44、黄雾危机

　　且说两名世生局工作人员离开祁未暮家后，径直上了电梯。在下行过程中，包敬窝着一口气无处撒，便一脚踢在电梯轿门上。

　　“你怎么还是沉不住气？”陈毓责备道。

　　“要不是你犹豫不决，我今日肯定把那祁未暮带走！”包敬没好气地说道。

　　陈毓阴沉地笑了一声，说：“祁未暮跑不掉，只是这青归你我还需提防。”

　　“他一个寻常人类，有何需要提防的？”

　　“寻常人类？你莫不是忘了此人除了网名青归，你我一无所知？你我身在体系之内，都查不到其真实身份，他又怎会是寻常人类？”

　　“那顶多算个黑户。”

　　“绝不尽然。”陈毓道。

　　“我对这青归没兴趣，我就想把祁未暮抓起来，看看他到底什么来头。民国时期，我分明见他被一枪崩了脑袋，现在又怎么可能还活着！”

　　陈毓分析道：“方才屋内并无妖气，这祁未暮理当是修道之人，方能活这么久。但即便是修道之人，被荷枪实弹打中脑部，也难苟活。此事蹊跷，总之先不要轻举妄动，一切听我安排。”

　　*

　　祁未暮已经很多年没吃过烤鸭了，光是闻到店里的烤鸭香，他便觉得垂涎三尺。

　　有了吃烤肉的经历，这回祁未暮从头至尾都提防着青归。青归看了出来，却也并未说什么，只是微微笑着，在外人看来，分明就是一个闹一个笑。

　　吃了午饭，二人又偷偷溜到了星月大厦楼顶。

　　今天本应是个艳阳高照日，偏偏黄雾几乎将阳光挡完，洒在大地上便只剩昏暗。

　　祁未暮望着那模糊的太阳，想起了才经历的那些，也想起了那只奋力往上飞的“野鸡”。

　　“你说，它还是几千年前的它吗？”祁未暮喃喃说道，也不知是否在询问身旁的青归。

　　青归侧眸看着他，没有答话。

　　忽然，青归身体晃了晃，险些没站稳。他额际冒出虚汗，伸手扶住栏杆，似乎如此才能勉强维持站姿。

　　祁未暮见状，便赶忙扶住他，担忧地问：“你怎么了？”

　　青归冲他一笑，道：“无事。”

　　祁未暮不知哪里来的火气，斥责道：“还说没事，你看你浑身冰凉成什么样了！”

　　“你就那么关心我？”

　　“你还有心思说笑！”

　　青归笑而不语，而后整个人晕了过去，压在祁未暮身上。

　　祁未暮紧紧抱住青归肩膀，看着他安静的容颜，喃喃道：“还说我是笨蛋，谁能有你笨？此番消耗那么多，非要硬撑。”旋即他带着青归遁空往家的方向而去。

　　星月大厦离祁未暮家并不远，按理说以他现在的遁空之力，无需二次施法，便可直接到家，可偏偏当他落地后，眼前场景一片陌生。

　　无边无际的黄雾弥漫，可见度不超过一米，空气里四处弥漫异味，危机顿生。祁未暮当下意识到，在他遁空之际，有人做了手脚，以至于他和青归来到了这个怪异之地。

　　祁未暮后退了几步，被一堵墙拦住了去路。忽然，那浓厚的黄雾中伸出一只手，朝祁未暮抓来。祁未暮带着青归侧身躲避，随后一把按住那手臂，却是不曾碰到实体，手臂自行消散。

　　祁未暮试图带着青归遁空离去，但似乎有一股力量于暗处压制，让他的遁空之术失了效。他看了看依旧不省人事的青归，小心翼翼地将他安放在墙角坐下，而后神色一凛，准备应敌。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手臂从浓雾中伸出来，试图抓住祁未暮，将他拖入未知。

　　祁未暮以双手结印，爆发一股力量，将那些手臂悉数震碎，相继散去。但祁未暮并未因此放松警惕，反之，他神色愈发凝重，危险还在后头。

　　果不其然，手臂刚散去不久，便从黄雾之中跳出一个个怪物。这些怪物仍旧是黄雾所化，只是颜色呈黑色，牙尖爪长，足有两三米之高，佝偻着背，虎视眈眈地朝祁未暮攻击而来。

　　祁未暮警惕地看着他们，调动法术，朝离他最近的怪物打去。怪物被打散，只是片刻又重组，继续攻击祁未暮。

　　祁未暮倒是不怕这些怪物，但身后的青归不行，他如今毫无反击之力，稍有不慎，便会被怪物所伤。

　　思及此，祁未暮已经准备召唤叱渊。而就在这时，从黄雾之中奔来一个模糊的人影，手持大刀，毫不犹豫地劈向一个个怪物。

　　这一回，怪物没再重组，彻底消散。

　　来者斩杀完怪物之后，将大刀收将起来，而后来到祁未暮面前。后者诧异地看着他，因为眼前此人，不是陆海空又是谁？

　　“你……”祁未暮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带着他随我来。”陆海空道。

　　祁未暮没有多想，便扶起青归，跟着陆海空往黄雾中走去。

　　离开方才怪物出现的地方后，黄雾逐渐稀薄，周遭景象也清晰可见。祁未暮这才惊讶地发现，他早已不在闹市，而是身处一片破败的旧城区。

　　祁未暮认得这里，这片区域荒废多年，早就无人居住了，放眼望去，皆是被黄雾侵蚀后，无人管理的残破建筑。他同时也知道，这里与他家是完全相反的方向，他又怎会遁空至此？

　　陆海空一路无言，带着祁未暮穿过破城区，来到一处并不起眼的低矮房子前。

　　“这是我家，先进去吧。”陆海空道。

　　祁未暮这才知道，陆海空原来住在这破城区旁边。

　　“新城那么多房子，你为何不住，非要住在这里？”祁未暮问正在开门的陆海空。他倒是没有问陆海空为何不怕黄雾，又为何能斩杀那些怪物，因为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陆海空并非人类，又或者说，他与祁未暮一样，有着非同寻常的能力。

　　陆海空一边将扶着青归的祁未暮让进屋里，一边答道：“因为这里无人。”

　　屋内陈设简单，两室一厅的格局，装修有些破旧。陆海空领着祁未暮来到一间房，说：“先将他安放在这里吧。”

　　待将青归安置妥当，祁未暮这才走出房间，彼时陆海空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摆弄着一个破旧的魔方。

　　“今天多谢了。”祁未暮说道。

　　“那些是影妖。”不等祁未暮开口问，陆海空便解释道，“它们因这黄雾变异，方有如今这番模样。它们可以化身为黄雾，神不知鬼不觉地改变你的方向，引领你去到它们的地盘。”

　　“你的意思是，我遁空术失效的原因，是它们在暗中搞鬼？”

　　“正是。”

　　“那它们抓我做什么？”

　　“因为你使用了法术。影妖以吸食法术强大自身，感知到了你的力量，自然会觊觎你。”

　　祁未暮了然地点了点头，旋即又问：“但我以法术无法将他们杀死，又为何你能？”

　　“你使出的法术都被它们吸食掉了，又怎么可能杀得了它们？其实要对付它们，也并不难，它们以心脏储存能量，所以只要用利器毁掉它们的心脏，便能将之诛杀。”

　　祁未暮想起了陆海空手中的大刀，他确实每一刀都砍在或刺在影妖的胸口。如今回想起来，祁未暮竟生出一身冷汗。他不知这些缘故，便一味以法术抵抗，倘若陆海空不出现，他精力耗完是小，青归陷入危机是大。

　　思及此，祁未暮又对陆海空道：“今日大恩，我必定回报。”

　　陆海空笑了笑，说：“我救你也不是图你回报的，虽然我很想就此要求你加入我们救援队，但那不是我的行事风格。今日换做任何一个人，我都会救，这是我的职责。”

　　“职责？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这些？恐怕不只是一个救援队长那么简单吧？”祁未暮问。

　　陆海空将手中的魔方拼凑完成，道：“如你所想，我不是人，但你也不是寻常人不是吗？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非同寻常。如果你真想知道我的身份，不如跟我去一个地方，到时候我必定如实相告。”

　　“什么地方？”

　　“去了你自然知道。”陆海空说着，已经将魔方放在桌子上，站起了身。

　　“青归还在这里。”

　　“他在这里很安全，你大可以放心。”

　　祁未暮思索片刻，便答应了陆海空，与他一道出了门。

　　令祁未暮惊讶的是，陆海空带领他所到之地不是别处，正是陆海空就职的楚岁救援队。

　　楚岁救援队是一个民间公益组织，在世界各地都有分支，据说创办人就叫楚岁。在黄雾入侵以前，救援队便存在了。

　　祁未暮眼前的救援队大楼是一座五层旧房，在这个年代已经很难见了。房前有一片空地，空地之上各种专业的训练设施完备。

　　门口的岗哨只让祁未暮做了登记，便放他进去了。大楼没有电梯，跟随陆海空爬楼梯的一路，祁未暮都看见好些人躲在暗处观察他。他倒并不在意这些人的眼光，只是一种直觉告诉他，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寻常。

　　二人来到四楼一间房外，陆海空并未敲门，直接推门而入。里面的人显然吓了一跳，怒骂道：“海陆空，你不会敲门是不是？”

　　“不会。”陆海空道。

　　祁未暮循声看去，见得那是一个年轻男子，长相柔美，哪怕是扮作女人，也必定倾国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