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东方神话联盟》寻归鹿

46、荒芜城区

　　彼时陆海空和楚岁正在外面等着，前者见祁未暮出来，便迎上前来，关切地问：“怎么样？可有受伤？”

　　不等祁未暮答话，楚岁便在一边说道：“区区耗子精就能伤了他，那他真不配进我除祟堂。”

　　祁未暮冷哼一声，说：“人家一个耗子精都比某些狐狸精爷们儿。”

　　楚岁一听这话，当即就被激怒了。祁未暮不等他来找自己麻烦，便兀自往前走去。楚岁不罢休，紧追了上去，试图将祁未暮拦住。不承想，在他即将越过祁未暮时，后者冷不防伸出一只脚来，直接将他绊了一跤。

　　楚岁踉跄几步站稳身子，指着走远的祁未暮怒骂道：“你个混账东西，此仇不报，我就不是狐狸精！”

　　三人继续在这街道上行走，祁未暮和陆海空在前，楚岁愤愤不平地跟在后面。无人瞧见，暗处有两个身影正看着三人的一举一动，眼神寒冷阴鸷。

　　“我还来不及去找他，他倒是送上门来了。”

　　一路无虞，再无妖物，三人行至一处广场，祁未暮认得此处。这是老城区中心的文化广场，黄雾入侵以前，在这座广场上有很多文化活动，而现在，便只剩空荡荡的一片，就连展示牌都已经被腐蚀得不成样子了。

　　祁未暮打量了一番周围后，问陆海空：“不是说这里面妖怪多得很吗？怎么就只出现了一只耗子精？”

　　陆海空也是满脸费解地说：“不应该啊，以往这里妖气冲天，今日怎么会这么安静呢？”

　　楚岁道：“那还用说，肯定是众小妖见本座亲自前来，早就逃之夭夭了呗！”

　　祁未暮冲着楚岁冷嗤一声，道：“是啊，被你的骚气熏跑了。”

　　楚岁再也淡定不得，怒斥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言罢，楚岁扬起拳头就要朝祁未暮打来，被陆海空拦下了。楚岁不满道：“海陆空，你今天是不是非得帮着这个外人来对付我？”

　　陆海空毫不委婉，直言道：“今天是你一直胡搅蛮缠，我只帮理。”

　　“你！好你个海陆空，爷不奉陪了！”楚岁说罢，便兀自往前方走去。

　　祁未暮见状，便问陆海空：“他这样走掉没关系吗？遇上危险怎么办？”

　　陆海空望着楚岁的背影，笑了笑，说：“无妨，几千年的狐狸精，别人遇上他才要倒霉。”

　　“他都有几千年的道行了？”祁未暮显然有些吃惊，他还以为楚岁顶多是个几百年的小狐狸，才会如此幼稚，争强好胜。

　　陆海空似乎看出了祁未暮的想法，便道：“是啊，老妖怪了，但还是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他既是这除祟堂的创始人，又有几千年的道行，但我为何觉得他好像很听你的话？”

　　陆海空笑了笑，说：“这除祟堂当年是我提议创办的，但我不爱管理手下人，更喜欢上阵杀敌，便将管理之事交给了楚岁。这么多年来，也正是因为有他，除祟堂才能存在上千年。在我看来，他就像我的弟弟，他大抵也是将我当成兄长有所敬畏吧。

　　“楚岁虽然有时候幼稚，但在遇事时还是分得清轻重的，就好像今日对你，虽然他不曾说好话，但对你也是有极大兴趣，否则根本不可能跟来这里。他是故意惹你的，你不必在意。”

　　祁未暮道：“我并未放在心上，放心吧，他倒是个真性情的人。不过既然楚岁有几千年的道行了，你也不会低于他吧？你又是个什么妖？”

　　“想知道我是什么妖，除非加入除祟堂，否则便只有死在我手下的邪祟可知了。”

　　祁未暮一笑置之，转而又问：“既然你们都有几千年的修为，要解决旧城区妖物作祟的问题，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又怎会说需要从长计议？”

　　陆海空叹了口气，解释道：“实不相瞒，自打黄雾入侵后，天地之间灵气锐减，我等非但无法继续修炼，本身修为还在倒退，所以即便有几千年的修为，也不过是虚有其表罢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邪祟便会就此安分，相反，它们自甘堕落，利用黄雾修道，进而变异，这一直是我们除祟堂的一块心病。能留在除祟堂的，即便是妖，也皆是洁身自好，自不会靠这等害人害己之法修道。”

　　祁未暮面色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旋即又问：“那楚岁贸然离开，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吧，即便修为退步，他好歹也是狡猾的狐狸精，自保没有问题。”

　　祁未暮了然。就在这时，两人神色同时一凛，相视一眼，皆感知到了黄雾之中的危机。

　　两人背靠而站，神情凝重地看着那浓雾之中，提防着未知的危险。

　　忽然，空旷的广场地面冒出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红色纹路。陆海空见状，眉头一皱，说道：“遭了，是圈套！”

　　祁未暮当即也明白了自身处境，他与陆海空误入了妖怪所设阵法之中。难怪一路上安然无虞，原来竟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从而误入圈套。

　　好生狡猾！

　　陆海空试图调动法术脱身，但他一调动法术，地面那些红色纹路便会将他的法术吸食殆尽。如此一来，陆海空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影妖？”祁未暮问。

　　“不是，会设置阵法，显然比影妖更为强大。”陆海空道。

　　祁未暮眉头紧蹙，当即拔腿往广场边上跑，但临近边缘时，便有一道光墙出现，将他挡住，出去不得。

　　祁未暮用手在光墙上奋力地砸，却丝毫无法将其撼动。

　　“没用的。设置阵法之人就是要将我们困住，看我们在里面慌不择路，最后法术耗尽，他们再将我们轻易擒获。”陆海空说。

　　“好卑鄙的手段！那可有破解之法？”

　　“有。”陆海空道，但神色却并不轻松，“这阵法只能在外破除，除非楚岁折返发现不妥，否则你我在内根本无法脱身。”

　　祁未暮仰天看了看，除了漫天黄雾，什么也看不见，只要他们不触及边缘，那红色光墙便不会显现。

　　须臾之后，祁未暮又问：“在外之人如何破阵？”

　　“两种方式。”陆海空答道：“其一，寻找阵眼破阵，其二，硬闯。”

　　祁未暮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显得有些邪魅。陆海空定定地看着他，只觉与往常不同，但又让他莫名觉得可靠。

　　祁未暮沉声道：“也不知妖怪的肉适不适合拿来做烧烤。”

　　言罢，他神色一凛，伸展右手，手掌呈微握姿势，旋即大喝一声：“叱渊何在！”

　　下一刻，天色昏暗，雷电闪烁，叱渊从天急速飞来，划破黄雾，伴随着一道玻璃破碎般的声音，自广场上空毫无阻拦地飞入祁未暮手中。

　　那碎裂的声音极其细微，大多被叱渊出现的动静掩盖了下去，而正是这道声音，让祁未暮和陆海空都心知阵法已破。

　　陆海空怔怔地看着祁未暮和叱渊良久，直到祁未暮叫他，他才回过神来，问：“这剑是你的？”

　　祁未暮看了一眼叱渊，说：“我只是暂时借用。先别说这些，有东西来了。”

　　他话音刚落，便从广场四周涌来好些形状各异的妖怪，皆是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以及祁未暮手中的叱渊剑。

　　一场大战就此拉开帷幕，祁未暮持剑，陆海空握刀，将攻上来的妖怪逐一斩杀。

　　一只长尾妖甩动尾巴，试图卷住叱渊剑，不料尚未碰到叱渊，便被剑身上的灵光所伤，尾巴断裂，疼得他龇牙咧嘴，仰天咆哮。

　　祁未暮顺手朝它挥了一剑，送了它一程。

　　陆海空此时则被一只生了翅膀的妖怪纠缠不休，已经打到了天上去，隐于黄雾之中，不见了踪影。

　　黄雾愈发浓郁，长此以往，祁未暮和陆海空将十分危险，敌人在暗，隐匿身形于黄雾之中，他们在明，目标明显。

　　祁未暮再怎么不怕死，那也怕疼啊。妖物扰人，不胜其烦，理应速战速决，否则后患无穷。

　　思及此，祁未暮凌空而起，双手握住叱渊剑柄，以剑尖朝向地面。他浑身散出金光，就连那黄雾都无法将之掩盖，像是有无穷力量聚集于一体。

　　迷雾中众妖正朝他叫嚣，却见他猛地坠下，伴随一声巨响，叱渊扎在石板地面，掀起一圈光波，向四周辐射开去。

　　刹那间，光波将黄雾击散，妖物嘶鸣，漫天鬼哭狼嚎，堪比地狱。

　　再看广场之上，石板碎裂，地面凹陷，祁未暮保持以剑杵地，单膝跪地的姿势，置身于那凹陷的正中心。他目光冷彻蚀骨，在他膝盖之下，砖石皆碎，他就好像天神临世，斩杀邪祟，让众生为之臣服。

　　陆海空落回地面，惊诧地看着眼前一幕，显然不可置信。

　　目光所及之处，哪里还有半点妖物身影，就连那黄雾都被击溃，现场可见度明显增强。

　　叱渊完成使命后便消失了，祁未暮却还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并未起身。

　　陆海空走过去，说：“妖物皆已死，你也太厉害了，赶快起来吧。”

　　祁未暮冰冷的眸子在看向陆海空时，忽然一转，整张脸痛苦得扭曲起来。他伸手招呼陆海空，说：“快快快，扶我一下，装逼过了头，膝盖碎了，疼！”

　　陆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