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东方神话联盟》寻归鹿

43、面对现实

　　自打天上太阳回归正常后，属于冬天的寒冷终于降临。人们没有像以往那般畏惧寒冬，甚至还能在冰天雪地里欢呼出声。

　　寒冬过了，便是春天，便是希望。

　　祁未暮又在此地赖了几日，终究还是逃不过回去面对现实的命运。茅草屋内，卿宸盘膝坐在床榻之上，祁未暮则坐在凳子上，撑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看着卿宸。

　　“就不能不回去吗？”祁未暮问卿宸。

　　“不能。”卿宸闭着眼，答话时眼皮都不舍得抬一下。

　　“那我们直接去下一个目的地，如何？”

　　“此番对付毕方，我耗费极大，需要回去休养。”

　　“没用的破……”话尚未说出口，祁未暮便见卿宸猛地睁眼，冷冰冰地看着他，吓得他赶忙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那什么，回去就回去呗，不就是世生局嘛，有什么好怕的。”祁未暮转移了话题，深怕卿宸一个不顺心，当真给他以颜色瞧瞧。

　　祁未暮从没见过宿主当得像他这么窝囊的，连说句话都要看人眼色，失败啊！

　　卿宸重新合眼，待再开口说话时，已经像以往那般出现在了祁未暮身体之中。

　　“走吧。”卿宸道。

　　祁未暮指着卿宸的身体，问：“那他怎么办？”

　　“他早该消散，只因我的出现占用了此身体。”

　　祁未暮定定看着卿宸戴着面具的脸，虽然只瞧得见一双微闭的眸子和一张颇显凉薄的嘴唇，但他还是努力想从中再看出些什么来。不多时，那具身体便散出莹莹光芒，随后消散殆尽，好似从未出现过。

　　虽然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也知道卿宸从未消失，但祁未暮在见到那一幕时，心里还是有种难以言表的复杂情感。

　　冥冥之中，好像一切都已有安排。

　　*

　　叩叩叩……

　　敲门声继续响起，祁未暮甫一落地，便被这敲门声吓了一跳。一看时间，距离他离开之时，依旧只过去了一分钟。

　　他瞥了一眼门口，没有前去开门，而是来到青归所住房间。他敲了敲门，问：“卿……青归，你醒了没？”

　　屋内没有回应。祁未暮便一边扭动门把手，一边说：“我进来了哦。”

　　刚一开门，祁未暮就惊得赶忙用手捂住眼睛，只是过于做作，从指缝里将屋内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彼时青归刚将裤子提上，还在拉拉链，上半身则呈裸露状态，浑身肌肉坚硬，腹肌明朗，人鱼线完美。

　　祁未暮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责怪道：“你换衣服怎么不说一声？”

　　“我换衣服怎知你要进来？”

　　“我敲了门的。”

　　“外面敲门声都持续两分钟了，谁知道是你敲的？”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怎么会把世生局的人惹来？”

　　青归将衣服穿好后，来到祁未暮面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问：“你心虚了？还是说你觉得网上之言说中了你的心思？祁未暮，我怎不知你对我有此想法啊？”

　　祁未暮眼神闪躲，一瞬间竟不敢去看青归。

　　“当真心虚了啊？”青归凑近了些，问道。

　　祁未暮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说：“心虚你个头，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不是心虚你又怕什么？”

　　“我只是不想去应付这些人，你赶紧去把他们打发走。”

　　青归笑了笑，走出房间，往门口走去。祁未暮跟了出去，将身子隐藏在阳台窗帘后面，偷偷观看门口状况。

　　青归开门，见了门口二人，便问：“你们找谁？”

　　其中一名世生局工作人员拿出证件，在青归面前晃了晃，说：“我是世生局工作人员陈毓，这是我同事包敬，请问这是祁未暮家吗？”

　　青归回头看了一眼，而后答道：“正是。”

　　陈毓问：“祁未暮在不在家？”

　　青归道：“大概还没醒呢，昨晚太累了。”

　　听闻此言，祁未暮恨不得冲出去给青归两个大嘴巴子，什么叫昨晚太累了？一定要说得这么暧昧吗？白的都能说成黑的！

　　世生局工作人员显然也想歪了，两人相视一眼，眉头一皱，也不绕弯子，当即说明来意。陈毓拿出手机，将青归为祁未暮夹菜的“亲密”照片投影出来，问道：“你看看，这是否就是你与祁未暮？”

　　青归点头，说：“是啊，有什么问题？”

　　另一名工作人员包敬的性子显然要急躁一些，便道：“有什么问题？这问题可就大了！你们不知现在是什么状况吗？世生局明文禁止你们这样的行为，你们还明知故犯，枉顾律法，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青归却依旧淡定如初，不急不缓地问道：“我们这样的行为？我们什么样的行为？”

　　包敬指了指青归夹菜的动作，说：“你们知不知道现在网上传成什么样子了？”

　　“就因为我给我朋友夹了菜？网友根据几张照片胡乱猜测也就罢了，你们世生局办事也是根据照片臆想的吗？按照这个逻辑，是不是只要两个同性走在一起，他们关系就非比寻常？如果是，我是否可以合理怀疑你二位的关系？”

　　青归云淡风轻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让那两名工作人员大眼瞪小眼，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好在稍显冷静的陈毓想起了什么，便从手机中放出了一段对话。

　　“你好，我是世生局工作人员陈毓，请问是祁未暮吗？”

　　“对，我是。”这是卿宸的声音。

　　“请问你今晚是否与一男子在星月大厦烤肉旗舰店用过餐？”

　　“是的，没错。”

　　“你们是否看到了网上对于你们二人关系的传言？”

　　“看到了。”

　　“那对于此，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没有。”

　　“那么你是承认这段关系了吗？”

　　“你觉得呢？”

　　“你可知你们现在这样是违法的？根据世生局2993年颁布的《世界生育法》第十章第二条规定，现在我依法要求你们立刻终止这一段不正常的关系，否则我们将依法对你们采取相应措施。”

　　“抱歉，可能做不到。”

　　录音到此结束。

　　祁未暮疯了，原来昨晚青归接通电话后，竟是与世生局的人有了这样一段对话，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好想冲出去把青归揍一顿，不过得忍着，否则会被世生局的人唠叨死。青归捅出来的娄子，就应该他自己解决。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包敬厉声问道。

　　青归道：“是无话可说，既然如此，二位请回吧。”

　　包敬一听，脸上显现愠色，斥道：“你这人怎么不听教诲？既然违法，就应该接受处罚，你以为能逃避得掉吗？”

　　“我与朋友去吃烤肉违法了？还是说我接个电话违法了？”青归问道。

　　“你在电话里都已经承认了，还想狡辩？”包敬道。

　　“承认？”青归冷嗤道，“我觉得二位有必要再仔细听一听录音内容。”

　　包敬还待说什么，便被陈毓拦住了。

　　青归耐心劝道：“我知道你们工作不易，但我跟我朋友正常交流，被有心人抓拍上传，你们就认为我们关系不正当，这说不过去吧？如果你们当真想抓我们回去，还请务必搜集好证据，否则我就算告你们一个诽谤之罪，也不为过，是吧？”

　　两人无可辩驳，陈毓便道：“我们也只是例行上门提醒，法律不可违，希望你们日后注意分寸。”

　　“多谢提醒，不送。”

　　青归下了逐客令，两名工作人员这才极不情愿地离开了。青归望着二人背影，眼神骤然变冷。

　　待青归关上大门，祁未暮方从窗帘后跳了出来，一个箭步朝青归飞奔过去，拳头在半路便已经扬起了。眼看祁未暮这一拳就要打在青归俊美的脸上，青归却只是轻巧一躲，便避开了。

　　“好歹我也帮你解了围，你就是这么对我的？”青归操着手，似笑非笑地问道。

　　“解你个头的围！”祁未暮暴跳如雷，“你昨晚接电话，都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没有胡说八道啊。”青归一脸无辜地说，“我的回答有什么问题？如果真有问题，也是内心龌龊之人的臆想。”

　　“你……”祁未暮竟无从辩驳。

　　“本身就无事，你偏要上心，不就让人觉得你心虚了吗？祁未暮，这点道理你都想不通，还是说你当真心虚了？”

　　“心虚你个头啊！我想不通为什么我非要跟你这个混蛋待在一起，你赶紧走，省得我看着心烦！”祁未暮说着，便把青归往门外轰。

　　“我还说请你吃饭赔罪呢，虽然只是个乌龙，但到底因为我让你受此非议，我该道歉的。”青归满脸真诚。

　　“不必了！”祁未暮断然拒绝，“我才不想跟你一起出去，待会儿又被人偷拍上传！”

　　青归略显遗憾道：“我听说星月大厦新开了一家烤鸭店，既然你没兴趣，那就算了吧。”

　　说罢，他已经转身握住了门把手，准备开门。

　　祁未暮见状，赶忙叫住他，“等会儿！”

　　青归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祁未暮，不说话。后者清了清嗓子，说：“看在你如此有诚意的份儿上，我就勉强答应你好了，免得你说我小气。现在离午饭时间还早，你先回来，我们待会儿再出门。”

　　青归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对祁未暮的反应一点都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