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赠出玉令 ...
-
只见黑暗之中飞来金光，将夜照明，如来显现，观音伴随。
“拜见佛祖。”孙悟空一眼瞧出了来者身份，虔诚叩拜。
祁未暮见状，也跪了下去，暗自腹诽：天，如来佛祖！天，观音菩萨！
“悟空。”但听上方一声浑厚又显空灵的声音说道：“你心中可有答案了？”
“佛祖都知晓一切了？”孙悟空反问。
“你这猴头，此事闹得天上地下人尽皆知，我怎会不知？你且说说，为何任他痛打？”
孙悟空挠了挠脖子，说：“只因我不想让他烧死那些个凡人。”
“先前你棒打匪徒时，可未有半点犹豫，现如今缘何心软？”
“那是俺老孙曾经不懂事，可现下我明白了。佛祖，从前俺老孙不懂事，经此一事，我忽然明白了做人之道，求佛之道。”
“人有二心生祸灾，天涯海角致疑猜。悟空，你且看。”
随着如来所指，孙悟空和祁未暮同时看过去，只瞧见扬起金箍棒的六耳猕猴生了变化。
此刻，他的身体正在逐渐消散，不消多时，六耳彻底消失不见。紧接着，那圈火焰也逐渐熄灭。
“佛祖，这是怎地一回事？”孙悟空问。
“汝等俱是一心，自竞斗无果。如今你已知晓个中道理，一切回归原位，他自然该消失。你且回去保你师父取经罢。”
“可我师父已经与我失了信任，怕是不会再接纳我了。”
“无妨，且让观音尊者随你同去。”
“多谢佛祖。”
如来临走前，看着祁未暮又道：“生而不死，便是天意，末世万物，且看造化。”
说罢，佛祖消失。
*
唐僧奄奄一息，面色如纸，好似随时都会丧命。猪八戒被唐僧遣去花果山找行李，如今便只剩沙僧照顾唐僧。
“师父，您先喝些水。”沙僧将水凑到唐僧面前说。
唐僧却摇了摇头，说：“八戒怎还不归来？”
“此地离花果山甚远，二师兄腾云不如大师兄那般快，自然耗时甚久，不过我看应该快回来了。”沙僧解释道。
这时，自天边飞来三人，正是观音，以及用筋斗云驮着祁未暮的孙悟空。
沙僧连忙搀扶着唐僧跪拜。
“拜见观音菩萨。”二人齐声道。
“唐三藏，先前打你的乃假行者，如今他已死，你且收下真悟空，保你西去。”
“谨遵菩萨法旨。”
观音抬手，拿出一颗仙丹，又道：“你且吃下此药，伤势便可痊愈。”
“多谢菩萨。”唐僧虔诚道。
观音不再多言，兀自离去。
随后便是孙悟空与唐僧感人肺腑的相认，祁未暮曾在荧屏上看过很多次。他感叹这几日的遭遇，好在于悟空而言，是福不是祸，从此以后，他理当一心向佛，终得正果。
西行队伍再次上路前，祁未暮找到孙悟空，两人置身丛林，前后无人。
“偶像，你可还记得我交给你的令牌？”祁未暮问。
“自然记得。”孙悟空说着，便将令牌拿了出来，欲交还祁未暮。
祁未暮见了那令牌，心下大喜，没有接过来，只是忍不住给了孙悟空一个拥抱。
他抱住他的偶像了！
片刻后，祁未暮放开孙悟空，说：“还请偶像将这令牌收下。”
“是为何故？”
“老实说，我确实有一个忙想请你帮。”祁未暮如实道，“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很久很久以后，而如今，我所在的世界濒临末日，人类死伤无数。”
“我能做什么？”
“这块虚无令可以在将来某一日带你前往我的世界，我希望你可以收下，在将来时机成熟后，帮我和我的世界一把。”
孙悟空不假思索道：“好，俺老孙答应你。”
“你都不考虑一下的？”
“有甚可考虑？既是救人行善之事，俺老孙便义不容辞，更何况，你还帮了我那么多。”
“不愧是我偶像！”祁未暮只觉得心中对孙悟空的崇拜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现下你有何打算？”孙悟空问。
“应当先回我的世界。”
“也好，俺老孙便不相送了。你且回去，俺老孙保我师父西去，将来时机成熟，你且召唤就是。”
“多谢偶像，我便不去与唐长老辞别了，烦请帮我与他们说一声。”
孙悟空应下，目送着祁未暮消失在丛林之中。
“卿宸，回去之前我能不能去个地方？”
“你想去哪里？”
“嘿嘿，我想去那繁华闹市，大吃一顿。”
卿宸不语，只让祁未暮拿出虚无主令，而后带着他消失在原地。
*
当祁未暮发现自己所处之地不是唐朝闹市，而是自己家时，他怒了。此时卿宸已经将他变回了现代的短发模样，着一身休闲服饰，仍难掩盖其出众的气质。
时间，还停留在他离开的后一分钟。
“死卿宸，说好的带我去闹市呢？”祁未暮嚷嚷道。
“我何时与你说好了？”
“你！”
“你的出现已经改变了西游走向，又怎能再现身于闹市多生事端。”
“我穿越这么一回，什么好处没捞着，净挨打了，你还怪我改变历史？”
“当真什么好处没捞着？敖广给你的海鲜你少吃了，还是珠宝少拿了？”
祁未暮有些心虚，没再辩驳，兀自坐在床上，拿起临走时准备的那本《西游记》，愤愤地翻到一处。
“二心搅乱大乾坤，一体难修真寂灭，原来如此。”祁未暮叹道。
当日，祁未暮美美地睡了一觉，卿宸没再出现。
翌日睡醒后，祁未暮打开电脑，翻了一下社交平台的留言，没有看到满意的，便又点进了青归的主页。
他给青归留了很多言，却始终显示未读状态。青归到底怎么了？难道真的……
越想越不安，祁未暮索性下床出门。
上午九点过的街道没什么人，大抵都在为生活忙碌。偶尔迎面遇上一两人，也都是用防护服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被玻璃罩着的眼睛，迷惘且冷漠。
祁未暮始终是这街道上的另类，他不甚在意，只加快了步伐。
星月大厦是整个东洲最高的建筑，黄雾入侵以前，站在大厦顶端，可以俯瞰整个东洲大部分景象，偶尔还能置身于云雾之中。那时候的祁未暮，十分热衷于在此处消耗时间。
可自从黄雾入侵以后，这种美景便消失不见，只剩漫天灰黄。
祁未暮之所以会来这里，皆因他后来数次见到青归，都是在此。他想来此碰碰运气。
室内隔离做得非常好，大厦之内的人们都脱下了防护服，这让祁未暮看着舒服了许多。
通往楼顶天台的大门被锁，祁未暮熟练地按下防护门密码，来到雾蒙蒙的室外，又将门关了回去。
这门的密码，还是有一次他接大厦的活儿知道的，工作人员大抵有些懒，一直没有换过密码。
天台的黄雾密度显然比地面大得多，十米之外，人畜难辨。
“青归！”祁未暮喊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保险起见，祁未暮将楼顶地毯式搜索了一遍，依旧没有看见任何人隐藏在黄雾之中。
他有些失望地站在半人高的围栏前，望着无边无际的黄雾陷入沉思。
这么多年来，他没什么朋友，青归算是他唯一一个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哪怕他连他的真名都不知道。
他想起了与青归初见的那天，约摸发生在五年前吧。
那时候的世界刚刚趋于平稳，数年时间终于让人类接受了黄雾将与人类共存的事实。
那日祁未暮接下了一个任务——救人。
祁未暮向来没有固定职业，只在没钱的时候出去接活。今日这个活，还是他在网上看见了信息，这才前往事发地的。而事实上，没有人聘请他，只是他单方面地宣布了免费接活。
事发地在一栋大楼的排雾房。为了定时清理大楼内因各种原因渗入的黄雾，每栋楼都设有排雾房，以便及时监测与清理毒雾。
一个小男孩趁工作人员不备，溜进了事发地的排雾房，还钻入了排雾管道。家长及工作人员及时打电话叫了救援，可问题在于，排雾管道狭窄，小孩子穿着防护服尚且可以进去，但大人却是不能。
外头的人隐约听得见孩子的哭喊声，越发微弱。解决方案只有两个，要么进去一个大人将他带出来，要么只有拆除管道。
然而这两个方案似乎都行不通。
排雾房内虽然没有黄雾，但管道内却有，如果不穿防护服直接进去，救援的人必会受创，严重者当场死亡。可即便是身体小巧的女性穿着最轻便的防护服，堪堪够钻进去，救人极难。
而拆除管道，代价极大。在这个资源极其匮乏的年代，建造这样一个管道，花费的时间和资源已是不容小觑。同时，当管道被拆除后，意味着在管道修复好之前，整栋大楼都将陷入瘫痪，损失极其重大。
如果在黄雾入侵以前发生这种事，或许还能靠机器人去救，可自从人类锐减之后，科技退步，很多先进机器或被侵蚀腐坏，或根本无人造得出来了。
当然，到逼不得已的时候，也只有拆除管道这一个选择。
祁未暮带着口罩遮住面容，匆匆赶到时，排雾房外聚集了很多人，救援人员已经在商讨拆除管道的方案了。
小孩的父母大哭大闹，一边责怪排雾房工作人员没有锁好门，一边催促着救援人员施救，就是没有提及自己监护不善。
“别拆了，我去。”祁未暮挤进人群大声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赠出玉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