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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采莲令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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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最主要的还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吃吃喝喝结束后就该玩玩乐乐了。
可怎么个玩法?怎么个乐法?商宁觉得有必要好好的想一想。
爹娘指望不上,阿誉在淮阳,祝丞相人微言轻,皇后更加没希望,如今长安站在她这边,能与容畔抗衡的也就只有容锦了。
容锦,字慎思,容国三皇子,与太子容畔,公主容凝都是出生于皇后的肚子。
宫里目前就只有他们这三个孩子,别问,问就是谁叫皇上与皇后琴瑟和鸣,举案齐眉,恩爱如初。
虽然很不可能,但就是这样,这也是太后自请去鸡鸣寺礼佛的原因,眼不见心不烦。
别看容锦年纪小,可他性情爽朗不羁,有勇有谋,能力一点儿也不输于容畔。
要不是帝位继承人立嫡不立贤,如今太子之位属于谁真的是未可知。
商宁一边走一边想事情,没注意被人撞了一下,手里糕点立马洒落在地,她站稳,衣袖突然被人抓住,紧接着她面前站了十几个手拿大刀凶神恶煞的仆人。
商宁低头,女子素衣荆钗,身形单薄,娥眉淡淡蹙着,宛若清莲绽放的面容满是惊慌无助,令人为之可怜,“公子,我叫楚凝婉,是山下屠夫之女,他们见我爹娘去世,要把我卖到满春楼抵债,求求你救救我。”
商宁还未说什么,仆人们却开口大骂,言语粗鄙,不堪入耳。
谁好谁坏一目了然。
商宁也听清楚了。
原来是逼良为娼啊,那就好办了。
商宁眸光一沉,紧盯着仆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你们眼中还有没有王法了?”
面对气势欺人的商宁,仆人们一点害怕之意都没有,冷哼道,“王法?他娘的,你知道我们东家是谁吗?说出来吓破你的狗胆。
我呸,搁这装英雄好汉呢,想救美是吧,那我就成全你。”
望着来势汹汹的仆人,商宁神情淡漠,轻轻一笑,转身问楚凝婉,“你能不能跑?”
“???”楚凝婉神情有点恍惚,风吹过,她把身子蜷得更紧了。
商宁顾不得其他,用力推翻黄豆摊,拉着楚凝婉就跑了。
出门在外,如果遇到比你强的敌人怎么办?
当然是三十六计,跑为上计了。
“……”
仆人们这才知道原来是虚张声势。
他们一见被戏弄了,火气冲天,赶紧追了上去,虽然因为黄豆摔了个四脚朝天,但他们都是练家子,没一会儿就脱险了。
对方人多势众,商宁势单力薄,她拉着楚凝婉跑了一会儿就跑不动了,仆人们反超上来,两人被逼进了旁边小巷。
商宁心一惊,立刻挡在楚凝婉前面,“姑娘,你别怕,我定护你周全。”
是能,是肯定,是义不容辞。
楚凝婉注视着商宁纤细挺拔的背,心里波澜起伏,她没想到还会有人关心,在意她的死活。
他娘的,在这拿他们当猴耍呢。
仆人们这下火更大了。
“给我上,往死里打。”
话落,仆人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刀砍向商宁,商宁轻推楚凝婉向后,纵身一跃一脚踢飞一个,落地时直接抽走了仆人身上的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前甩了两下,震耳欲聋,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响彻整条小巷。
仆人们立马退避三舍,心里不由得感叹一句,“他娘的这还真会武功啊。”
“与本公子作对,这就是下场。”商宁轻轻转动着手里的绳子,眼中寒意如刀锋般逼人,“谁还想试试?”
商宁的内力被封了,她这两鞭孤注一掷,现在已是强弩之末,终于她感觉喉咙一甜,一口血喷涌而出,顷刻间染红了衣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公子。”楚凝婉上前扶起商宁,眼里全是关心,“你没事吧?”
“无事,别怕。”商宁用手抹了抹,向前一步依然稳稳的挡在楚凝婉前面。
站立挺直,眼神坚韧笃定,任谁看了都会肃然起敬。
楚凝婉眼底阴狠猩红,拳头紧握。
高门望族,官宦世家,一族血亲,又该如何?竟然还不如一个萍水相逢之人。
呵呵,这世间真是人心叵测,浇漓薄凉。
找死,那她便成全他们。
楚凝婉正要动手,商宁身子踉跄一下,她赶紧扶住她,两方剑拔弩张时,对面突然跑过来一行人,为首男子紫衣华袍,朗朗公子模样贵气袭人,身后禁军高大威猛,个个长剑在手。
楚凝婉眼神一转,焦急大喊,“大人,救命。”
男子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一个挥手禁军直接把仆人们包围了起来。
男子来到商宁面前,见她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眼里带着怒意,拿出令牌,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大理寺办案,违者杀无赦。”
三皇子府。
商宁有声有色,添油又加醋的把自己悲惨的遭遇告诉了容锦。
容锦气的拍桌大怒,如果刚才他再晚去一会儿,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他怎么想都没想到商宁会沦落到如此境地,容锦心里恨不得将仆人们五马分尸,“我就知道皇兄这个人是不安好心。
还说什么娶你是不希望你再受伤,想护着你,结果竟然是在为他自己不要脸的行为找借口。”
哎呀,这话听着真舒服,容锦真是太会说话了。
只是高兴之后商宁还是傻了,气的。
她以为容畔找的赐婚理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想到他这么狡猾,竟然利用皇后的弱点。
众所周知,商城是容国的大将军,食君之禄,自然要戮力以赴。
所以镇守边疆,保家卫国就是他的使命与职责。
商宁既是他的孩子,肯定不能拖后腿,可她即使天赋异禀,但因性格太急躁,还是会经常性的受伤。
商将军也心疼,但为了容国百年基业,只能狠下心来做一对铁石心肠的父母。
其实,商宁觉得这没什么,她是容国人,又是将门虎女,别说受伤了,就算日后战死在沙场上,她只会觉得无比骄傲。
可皇后不行,她根本见不得商宁吃苦受累。
一年前,商家军与白伽交战,商宁不幸中了一箭,皇后得到消息直接一纸诏书将远在千里的他们召回了长安。
回到长安,太医院所有太医不吃不喝的给商宁治疗才最终保住了她的命,从那以后,皇后就更加的不想让她回巫溪了。
商氏一族人丁稀少,商将军又只得了商宁一个孩子,他们也舍不得与商宁分开,那怎么做才能彻底的让他们放心呢?
当然是联姻,亲上加亲。
皇后只有容畔和容锦两个儿子,容锦比商宁小肯定不行,那符合商将军心中的人选就只有容畔了。
皇后本来就属意商宁,这下更加乐呵了,立马把她和容畔的生辰八字拿去礼部合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她在中间做了手脚,反正最后合出来就两个字—般配。
近亲通婚,古来已久,表妹嫁表哥在容国没有什么好稀奇的,但对商宁来说不行。
商宁不喜欢容畔,容畔也不喜欢她,他们强行在一起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自杀式打法。
为了让容锦更加的体会到商宁的痛苦,她如优伶也,演技甚者,“阿锦,你是不知道,容畔趁我爹娘不在,对我有多狠。
我不仅没有自由,而且他还天天叫我抄书,一抄还必须要千字。”
少女明媚艳丽的脸上布满泪痕,神情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蹶不振,容锦整颗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他发誓一定会想尽办法送商宁回巫溪。
事情解决后商宁放宽了心,想到什么,她赶紧问容锦,“阿锦,你怎么知道我们在那个小巷啊?”
商宁出来的时候特意看了几眼,小巷位置偏僻,人烟稀少,不知道的人根本不可能那么准确无误的找到她。
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
“是有人告诉我你在那里。”
容锦从腰间拿出一张布条,上面写道,“酥酥有难,大柳枝巷,速去。”
字迹陌生,商宁没有见过,但这个名字她熟啊,因为是她的乳名。
能清楚写出“大柳枝巷”这四个字,此人一定对长安很了解。
在长安,知道她乳名的人都是她最亲近之人,可既是亲近之人又为何不自己来救她,反而要假手他人?
商宁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最后索性不想了,反正事情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既然救了人就要好人做到底,虽然楚凝婉骗了她,但她也骗了楚凝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每个人都会有小秘密,只要楚凝婉不是她仇人,那她也不会去在意那么多。
商宁生平最佩服武功高强之人,所以多个朋友没什么不好的,说不定日后她还需要楚凝婉帮忙呢,这样想她更问心无愧了,“她在的地方安全吗?”
容锦,“放心,我把她安置在了清山别院,对了,你怎么知道她武功高强。”
那个女子身子纤细,娇娇弱弱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武功之人。
商宁叹息,“看人看外貌是最肤浅的。”
容锦,“……”
商宁又道,“她虽然看上去很可怜,但她手指光滑细嫩,一看就不像是贫苦人家出来的。
重要的是刚才逃跑的时候我拉着她跑了那么久,我都累得不行,她却面不改色,气不发喘,所以,我能肯定,她的武功绝对在我之上。”
就是不知楚凝婉练的是什么武功,能把气息隐藏的如此完美,说实话,要不是楚凝婉自己心神大乱露了马脚,她是真的没察觉出来她还会武功。
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看来她的刀术还得勤加练习,要不然日后肯定会吃大亏的。
“她这么厉害?”容锦还是不相信。
眼见都不一定为实,所以商宁很能理解容锦的心情,她懒得跟比她武功还低的人讨论这么深奥难懂的问题,只再三叮嘱他好好照顾即可。
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商宁心情大好,她这心情好牙口就好,吃嘛嘛香。
清山别院。
楚凝婉打坐调息结束后开始提笔写字,她写完把信交给了照顾她的丫环,“姑娘,我还有要事就不叨扰了,麻烦把这封信交给宁公子,他日再见,婉婉必定报答公子今日救命之恩。”
“是。”丫环俯身接过并把手中银两送给楚凝婉,道,“这是我们公子赠予姑娘的,他道,各自珍重,江湖再见,不醉不归。”
礼重情更重。
楚凝婉红了眼眶行了一个大礼,拖着疲惫的身子下山了。
从此,这个长相俊美,气质出众,豪爽正气,名叫“宁商”的少年郎走进了楚凝婉的心里,后来,她用一生护“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