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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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凝烟刚推开门就听见咳嗽声，她疾步走到床边，将手中托着的药碗顺手放在桌上，扶住正捂着胸口喘气的秋趾清。
“很难受？”边问着墨凝烟边抓住她的手腕查探脉象。
“咳、还好。”秋趾清艰难的扯了抹微笑。
墨凝烟叹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秋趾清额间的冷汗。随后收回手，将桌上的药碗拿过来。
“喝了吧。调理一段时间没问题的。”
“嗯……”脸红着接过药碗，很夸张的将脸都快埋在了碗中。
喝完后，秋趾清心里只抱怨这东西太苦了！看着秋趾清皱着眉头的样子墨凝烟心里也不舒服，叹道：“抱歉。”
“呃？”秋趾清一愣，随即想到什么摇了摇头，道：“不要说抱歉，若不是你救我，我现在恐怕凶多吉少了。”说完微微一笑，想要缓解这低沉的气压。
墨凝烟看着她良久无语，心里更不舒服了。若不是她舍身相救，自己才真的是凶多吉少……
房里良久无语，秋趾清低喃道：“许诺对你真的那么重要么……或者说是许言呢……”并不是在质问，甚至是自然自语般的呢喃。自己也没资格去质问碍…
“……”墨凝烟一时无语，她能听出秋趾清语气中的难过。自己本应还为她逼毒一日，可许诺派的人找来，自己就放弃了接下来的治疗。可看着秋趾清现在的痛苦神色自己有些后悔了。
墨凝烟纠结的时候在秋趾清看来就更心痛了。那突然找来的人打破了两人的尴尬。墨凝烟那时一下推开了她。却一直没有说话。沉默着帮她穿好了衣服，带着她下山。在秋趾清看来墨凝烟的选择就是一种逃避。或许是因为自己救过她，所以她才不好直接拒绝，却又不能不管自己，对她、也是一种煎熬吧。
秋趾清吸了吸鼻子，压下那酸酸的感觉，道：“墨凝烟，很抱歉。说了那种让你困扰的事。我也可以行动的，以后回到庄里我自己疗养便是了。若你不太方便、就此别过吧。我也、我也不会再缠着你了……”秋趾清一股脑的说出来，当然心痛感更如洪水般倾泻而来，淹没着整个心胸，呼吸都显得越来越困难。
“秋趾清、你——”墨凝烟一下弹起来，可根本接不下话。秋趾清那黯然神伤的表情更刺激着她也觉得心痛，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一点都不喜欢！还有，凭什么秋趾清招惹了她现在还能说这种话！什么叫不会再缠着她了？两人猫捉老鼠的游戏玩了大半年，秋趾清突然反追的游戏又玩了几个月，这以后不再缠着她就是说这游戏完了？
“……”秋趾清低着头，一直不说话。可一会儿，墨凝烟满腔的怒气尽消，因为她看见秋趾清脸上挂着的泪珠，一颗颗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得如晶莹剔透的玉珠。一颗颗却又像巨石一样砸在墨凝烟心里，胸闷，也心痛！一把抓住秋趾清的双肩，抿了抿嘴，说道：“秋趾清。我、我不知道怎么回应你……我没有爱过人、我真的不明白……不过，你是我除了娘亲第二个让我重视，让我心痛的人，所以，不要这样……”真不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啊！自己本就不爱说话，口才明明很差！说到后面，语气越来越轻柔，一点不似平日里冷漠嘲弄的语气。甚至，有些哀求……
秋趾清听完，是开心的，自己情商比墨凝烟高多了。一把扑向墨凝烟怀中，墨凝烟反射性的拥住她，秋趾清轻声笑道：“嗯嗯，这样很好埃烟儿很重视我，我好开心。”
‘烟儿！？’这是哪门子的昵称……墨凝烟只觉得全身都浮起一层鸡皮疙瘩……不过，她还真得承认，自己并不排斥跟秋趾清的肢体接触，柔软温暖的身躯，其实……挺舒服的……
“秋、秋趾清……你先起来……”
秋趾清听话的离开墨凝烟的怀抱，瘪着嘴，不满道：“烟儿，咱们现在关系更进一步了，你是不是该对我的称谓上换一个了？”
“什么？”墨凝烟咋觉得浑身发寒呢……
“比如额，趾清啊，清儿啊，这样。”
“……”墨凝烟在心里回味了一下，她身子一颤，这太吓人了……这种称谓她绝对说不出口！
“来嘛，说一个拉嘛。”秋趾清双眼放光，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墨凝烟吞了吞口水，秋趾清刚刚那副黯然神伤的模样怎么一下就变成这种样子了……她艰难的说道：“不、不行……”
秋趾清一下就不开心了，喃喃自语道：“你这家伙怎么这样碍…说起来，你是长得挺漂亮的，可是是个面瘫。还装冷酷气质，跟冰川似的。老爱穿白衣，一点都不喜庆。仗着自己武功高就欺负我这个弱校脾气还臭臭的，一点都不好玩，虽然难得可以幽默一下……”叽叽咕咕的秋趾清说了一大堆，完全没注意到墨凝烟脸黑得可以了。
墨凝烟抽了抽嘴角：“那你还喜欢我？”
“对啊，这样我还是喜欢你。”秋趾清一脸郁闷的表情，墨凝烟是真的噎住了。
“嘛，大师姐说得对，感情这东西真奇怪。反正我秋趾清就是喜欢你了。”秋趾清说完爽朗一笑，说不出的可爱漂亮。随后再次扑向墨凝烟的怀中。
墨凝烟心里一暖，很感动啊！其实这样的感觉挺不错的。
“咳咳，那个，打扰你们一下……”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两人惊得一下就分开。墨凝烟郁闷，自己竟然都没注意到来人了。这太危险了。
秋趾清看清了来人后，惊讶道：“小焈，你怎么在这？”
风焈走进来艰难的扯了扯嘴角，不回答她的问题。说道：“现在全城戒严，还好祁殇他们走得快，我留下来参加过些日子的举贤武会，也免得怀疑到我头上来。”
“我不认为因为你留在这他们就怀疑不到你头上来。这只是时间问题。”墨凝烟冷冷的说道。一下就恢复了平日冷淡的模样。
“哎呀，我知道埃可是我好歹是公主呢，他们至少会忌惮不会乱来的。还能争取点时间。”
秋趾清想了半晌，诡异的观察了风险半晌。问道：“小焈，你是不是有事才不走的？”
“呃……是的。”风焈噎住了。自己的目的就这么容易被看出来了。
秋趾清松了口气，一下放心了，拍了拍胸口，叹道：“啊，果然是我认识的小焈。对了，大姐这次代表秋华庄来，小焈有去见她么？”
“喂喂喂……你那什么表情。呃……还没有呢，明天我打算跟她一起去参加。母后那边的意思顺便让我把身份摆正了。”
墨凝烟沉默在一旁，这时说道：“秋趾清，明日你也跟同你的秋华庄一道。”
秋趾清一愣，不好的预感袭来。
“烟儿，你打算干吗？”
“咳……”墨凝烟真想敲她的脑子，外人在场她干嘛说那么恶心的昵称！私下说说的就算了……（嘛~她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在私下！也是十分不爽的。）
正了正嗓子，墨凝烟说道：“……楚灏晟是我跟许诺杀的，他们能看出有我跟许家的武功。”
“什么！那你怎么办？”秋趾清大惊。
“不怎么办。我就在这呆着疗养。”
“若是这样你在郴州很危险的１秋趾清叫道，很担心啊！
“嗯。”
“……”秋趾清很无力，这么平静的回答。当然她是很相信墨凝烟的，尤其这淡定的样子肯定没问题的。
风焈看了看两人，问道：“那个……先生还会回来么？”
墨凝烟抿了抿唇，半晌才说道：“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回来。”
“……”风焈皱着眉。
“若她能坚持一段时间……”墨凝烟闭着眼，喃喃自语。这段时间消耗太多，若能过些时日让她恢复就好了。她能再一次从许家掳人。
况且，许诺埃你的计划一定可以成功。关键就是你能不能等到那个时间了……
所以，许诺啊，你一定得坚持些时日。自己好不容易能向你姐姐交代了，你就给我争口气啊！
***
几日后的举贤武会果然发生了震动江湖的事。秋华庄北三小姐的真实身份乃是大凌公主风焈激起武林大浪。虽说江湖并不是于朝廷对立，可两者基本上算是不相往来。江湖中人私下是鄙视朝堂的。尤其是与朝廷中人相交太密的江湖人更让他们觉得不舒服。秋华庄这次竟然徒弟都是朝廷的公主！这可不是一点的亲密。
可秋华庄对武林各道私下的不满毫不在乎。
而水漓寨的少主楚灏晟竟然遇袭，楚南天悲痛万分。昭示天下楚灏晟的验尸结果竟然显示被幽兰谷的武功重创。而那致命一击更是让江湖翻天覆地。那特别的锁喉招式便是凌雪楼许家宗亲必学的武功。天下也就那许家会！而突然消失的许承，曲司空一行人更是昭示他们跟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还有人指出秋华庄的小姐秋趾清跟幽兰谷主墨凝烟相交，引得秋华庄人大怒，在举贤武会上口舌之争后差点动武。可风焈镇住了场面，硬是证明了秋趾清跟墨凝烟没关系。于是武林道人都暂时松口，而且毕竟风焈可是公主，他们还是得担待点。不过楚南天毕竟是江湖上高名望的大侠，江湖中人决定彻查此事，矛头直指凌雪楼和幽兰谷。
***
祁殇这边在几日后便将账簿送到了淮宫北姬旋处。告诉了一切情况。
北姬旋翻着账簿嘴角勾起冷笑。
“言沨，这件事交给你办了。就以皇上的名义去做。”
冷言沨一愣，这娘娘莫非是让这大功白白归功给皇上！？明明对她的声望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如此有利的机会，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娘娘，臣……不明白。”
北姬旋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他毕竟是我的丈夫……在那后宫之中他还是给了我温暖。他对我这些年的事不闻不问。这权当是对他的报恩罢了。”忆起了往昔，在那洛川皇宫中风淼拉着自己的手行步那桃花园中，在那遇见了那个人……
妇人之仁！？冷言沐不可置信北姬旋竟然会做这样的事！不行，或许北姬旋只是一时想错位了，自己必须得阻止。
“娘娘！您得知道，这是怎样的一个机会？您怎么能因一时心软就放弃这样的机会！？娘娘，这个机会让大家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先生、沐儿已经……臣斗胆冒犯，请娘娘三思１冷言沐说完，一下跪倒在地，头紧紧抵住地面。
北姬旋看着他匍匐在地的身影良久无语，最后妥协般无奈说道：“本宫明白了。就以皇上命本宫彻查此事的名义去做吧。”
冷言沨叹了口气，只是这样的让步……罢了，至少天下人还是知道，真正做这件事的还是皇后娘娘。
“臣、遵旨。”
“对了。你上次说肖建伟、冷濯跟丞相那群人相交越来越密切的事，照我的吩咐下去安排下。这皇上的身体在这些日子终于是败下来了。这天，快变了。”
“臣明白了。”
北姬旋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冷言沨退出了宫门，想着肖雯欣竟然被送往了淮宫，就能看见自己的妻子了，冷言沨一扫阴霾，挂着爽朗的笑意朝着行宫走去。
待冷言沨走之后不久，洛妃便到了北姬旋处。
“参见娘娘。”冷言洛弯身做礼，端正的身姿，恭敬的神态。一切可以说是十分完美，可在北姬旋看来心烦也心酸。
“你可是来了。求洛妃一杯茶，还得三请四催。”并不是想要责怪，可语气就显得酸酸的。
冷言洛‘不负期望’的弯身更加恭敬的说道：“臣妾不敢。”
“……”北姬旋心里烦闷，摆了摆手。冷言洛了然走向一旁，那桌上摆满了茶具。娴熟优雅的取下茶具，认真熟练的进行一个个动作。
北姬旋看得有些痴了，那真的是一副美丽的画卷。冷言洛就像古卷中的佳人，右边粉色的长袖被她用左手拢起，右手优雅的拿着茶叶放进茶壶中。热水兑入其中，冒着的水汽模糊了她的面容，一切显得更加虚幻美丽。
“洛——”北姬旋伸出手，想要触碰一旁的冷言洛。一声轻唤未出，动作未明，明埔便急急忙忙的闯进来。
“娘娘、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北姬旋眉头微蹙，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那方的冷言洛也随之停下了动作。
“这……”明埔看了眼一旁的冷言洛。
“说。”
“是……太子被发现暴薨于行宫中……已经、没气了……”
“什么……”北姬旋只觉得双眼一黑，弹起来，却脑子发昏，又突然向后倒去。冷言洛忙上身扶祝
沉寂了半晌，室内的空气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都先下去吧……”北姬旋闭着眼，声音有些无力，待感应到所有人都退出去以后，身子软软的靠在了冷言洛怀中。
冷言洛看着她，鼻子发酸，也很心疼。
“啊，外面的人恐怕得传是我杀了他呢。我杀了自己的亲儿子……”
“娘娘……”已经再也无法忍住，冷言洛眼泪已经布满脸颊，手不由紧了几分力气，将北姬旋更加用力的拥住。
北姬旋挂着微笑，可显得那么无奈悲戚。手温柔的擦掉那泪珠，轻笑道：“洛儿，我都没哭呢。你干什么哭？哭就不漂亮啦。”
“娘娘——”冷言洛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突然觉得喉咙发干，心里绞痛。
北姬旋埋在她的脖颈中，闷声说：“唤我旋，跟以往一样……”隐隐的哀求语气让冷言洛更心痛。
“旋。”如以往的温柔，眼前浮现的是洛川皇宫中那方桃花园。拥着自己的北姬旋温柔唤着自己的名字。自己也唤着旋。都是很温柔的抚摸着对方的脸颊。面上带着最开心的笑容……
冷言洛感觉到肩头湿了，用力的拥住北姬旋，只能用这样的办法，只能这样让自己能更加靠近她，能分担她的愁苦……
“大家一定会觉得是我杀了他。可他、毕竟是我的儿子碍…”北姬旋声音哽咽，一声声刺痛着自己，也刺痛着冷言洛。
冷言洛忍住想要放声哭泣的感觉，柔声说道：“嗯……旋，我会陪着你的。”
良久，北姬旋轻声笑了，离开冷言洛的怀抱，看着她说道：“这是你说的，你会陪着我。”有些开心，像是得了糖的小孩。
“……”冷言洛没有回话，微微一笑，只是埋在了北姬旋怀中。
事实上她明白，自己不能回答……不能说出承诺。因为她知道，自己一定会食言的……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