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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婚约 他越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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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在理,有气要出,十分恶意的说“你先自戕,我再考虑放不放他们”
连若黎气的脸色通红,拿剑的手也微微颤抖。
明怀修只恨自己,当真是手无缚鸡之力,自己这样怎么配得上鱼七弦,如果她身边的也是个武功高强的大侠,哪里需要她做这样的抉择,只杀将出去就是。
鱼七弦看屠谦此刻注意力都放在连若黎身上,便暗自运转天水凝气诀,这个功法能凝气化冰,紧急时刻做暗器也十分不错。
“怎么,你不敢?”
连若黎听屠谦讽刺的口气,十分恼怒。
“我自刎了,你要说话算话,放了明公子!”
“这是自然”屠谦向来说话不算数,等她死了,他也不可能放了明怀修,否则不是擎等着被那青衣杀神砍死吗。
连若黎提起剑就要自刎,屠谦看她的动作,不由得意,松了松紧握的长刀的手。
鱼七弦看准时机,左手甩出一枚长宽一指的冰锥,右手扔出千霜刀,打落连若黎的长剑。
屠谦还没从连若黎剑被打落的意外里反应过来,右手手腕处就传来剧烈的疼痛,他不由松开拿刀的右手,钢刀咣当的掉落在地。
他定睛一看,右手手腕处已被一枚冰锥射穿,他心下大骇,想用左手掐住明怀修的脖子,只是此时鱼七弦也是几步飞到他身侧,抬手给了他一掌。
他被这蕴含无限冷意的一掌打中,飞出十米开外,胸口处竟是结出一层寒霜,他胸口处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寒光凛凛。
屠谦噗的吐出一口鲜血,只觉这一掌将他的五脏六腑都冻住了,他提气运转内力,竟是觉得十分滞涩,丹田一片寒凉,聚不起气。
鱼七弦抬手轻抚明怀修红肿的左脸,面沉如水,说出的话却十分轻柔“你怎么样”
明怀修左脸原本剧痛,但是看她关心溢于言表,不由觉得这些不算什么,摇了摇头,轻声说“你无事就好”
鱼七弦心下一片柔软,感觉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她看着已经哭成泪人的冯氏说“婶子,马车左边柜子抽屉里有金疮药,你给明大哥用用”
说罢,她又跳下马车,抬手把千霜召入手心,只一步步向屠谦的方向走去。
此刻几个剩余还活着的黑衣人搀扶起屠谦和屠显,正准备跑路。
屠坤拿着刀颤颤巍巍的断后,看鱼七弦提刀走来,他抖的更厉害了。
鱼七弦看他们越跑越远,提刀挥出一刀,用了十成的功力。
这一刀当场把离她最近屠坤一分为二,力道却没有断,一路向前,在地上划出深深的一道坑。
屠谦几人闪躲不过,功力差的弟子当场被震的七窍流血,屠显拉着一个弟子向左边滚了几圈,堪堪躲过这一刀风,屠谦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本就被刚刚那一掌打的五脏六腑皆损,又提不起内力去扛这刀风,只能生生受下,当场吐血而亡。
屠显看一起来的弟子死了个七七八八,连大师兄五师弟也折在这,此时此刻也不容他悲伤,拉着他旁边唯一一个活着的弟子,火烧屁股一样的跑了。
鱼七弦不打算在追,怕他们留了后手,调虎离山。
连若黎被鱼七弦这一招惊住,久久回不过神。
等鱼七弦和冯氏说话,她才回过神来,连忙捡了佩剑,跟上来。
“此事皆由我而起,大家都是被我连累了”
冯氏心疼自己儿子,本来对连若黎心里有气,但是看她都跪在地上了,也不忍心再责怪于她。
“若黎快起来吧,此事也不能全怪你”
明怀修脖子已经涂了药,又被冯氏用棉布包扎了,只是左脸还十分骇人。
此刻天已经微微亮,就看见原本一个丰神俊朗的书生,成了个左右脸不对称的猪头了。
鱼七弦正拿着药膏给他抹着左脸的伤处,他疼的直抽冷气。
“天亮了,我们找个城镇,还是让大夫给你看看”
明怀修应了声好,又对连若黎说“连姑娘不用介怀,我也没有伤到哪里,这都是小伤”
鱼七弦听他嘴硬,涂药的手微微加重,只听明怀修嘶的一声,满含怨念的看着她。
鱼七弦才露出笑,说“叫你嘴硬”
明怀修这才闭嘴,只低着头让鱼七弦给他涂药。
等几人重新上路,到了离他们最近的城,就是江州府了。
鱼七弦先带明怀修去医馆看了伤,在大夫的保证下说不严重,只是皮外伤,才开了药付了钱。
她怕奔波影响明怀修的伤势,而且冯氏也被这一出吓住,需要休息,不适合奔波,几人就找了个客栈投宿,顺便看看金刀门是什么反应。
几人就这样呆了两天,这日几人在一楼大堂吃午饭。
就听隔壁几桌在高声议论。
“今个儿我出门,路过那金刀门,怎么还挂满了白布白灯笼?”
“是啊,不知是谁死了”
“问问小二知不知道”
那几人又叫来小二哥,询问此事。
不得不说,所有饭馆的消息都灵通的很,小二哥见有人问他,他也打开了话匣子。
“客官问我可算问对人了,听说昨夜金刀门抬了八九具尸体回来,那画面当真壮观”
“嘶——莫不是和仇家厮杀?”
“这我就不知道了,好像说是嫡传大弟子,五弟子都被杀了”
“怎的如此厉害,听说那屠谦的武功也十分了得,此番怕是惹了哪门哪派的宗师长老了”
还不等小二哥接茬,旁边的胖大叔却说,“那屠谦也不是个好东西,小肚鸡肠的小心眼”
国字脸的大叔接他的话“这金刀门大弟子就没有几个好人,以前那个屠边青,现在这个屠谦,都是掌门人嫡传大弟子,都是武艺绝伦,品德败坏”
“谁说不是呢”
“本来这掌门大弟子,是众师兄弟的表率,理当以理服人,以德服人。这金刀门也算是江州第一大门派,历来大弟子都是些蝇营狗苟之辈,当真可笑至极”
“我可是听说了,原本那浮剑真人的女弟子可是和金刀门有婚约的,明年本该是成亲的日子,上月却听闻不知为何这婚约取消了”
小二哥听众人不解,才说“这我知道,浮剑真人与金刀门前任掌门是至交好友,二人年轻时定下,以后金刀门内大弟子与浮剑真人的女徒弟,结秦晋之好,本按理来说,这事应该落到屠边青头上,但奈何浮剑真人前几十年只有一名男弟子,此事就搁置了。可十多年前浮剑真人又收了一名女弟子,当时那女子还年幼,屠边青已是二十好几了,她与屠边青如何能做夫妻,便又定了让下任掌门首徒迎娶此女,十年前金刀门屠潇身故,屠边渡当了掌门,这事就落到那屠谦头上”
“可又为何退婚呢”
小二接着说“那屠谦的口碑在咱们金州也是极差的,跟他师伯屠边青当年有的一拼,浮剑真人看他不是个可托付终身的,就跟现任掌门人屠边渡提了取消婚约的事,那屠边渡诸位也知道,是个老好人,拿不定主意,那屠谦却不愿意退婚,视为奇耻大辱,双方一时半会也无法敲定此事,几月前那浮剑真人又故去了,那女弟子便拿了浮剑真人的亲笔信,去见屠边渡,屠边渡无可奈何才取消了婚约”
当事人连若黎坐在隔壁桌听得津津有味,不得不说,这小二哥的消息当真是灵通,事实跟他说的差不离。
胖大叔说“我看这事没错,那屠谦确实不是个托付终身的人”
旁边人也附和“谁说不是呢”
“他虽长相英俊,武艺超群,确实十足的小人做派”
“他在咱们金州府作威作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那掌门人连自己的弟子都管不了,还谈什么清理门户,管那屠边青了”
“嘘!这话你也敢说,咱们这可是在金州府”
胖大叔这才闭口不再说了。
鱼七弦听了个大概,心里多多少少知道了屠边渡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得好听就是温文尔雅,待人宽厚。
说的不好听的就是个没主意的主儿,如若他要是普通百姓也没什么妨碍,只可叹这种人竟是一派之长。
这边聊的热火朝天,那边金刀门确实愁云惨雾。
屠显已经恢复意识了,他一路逃回金刀门,昏迷了两天,今天才醒过来。
那和他一起逃回来的小弟子,屠凌已经把发生的事跟掌门人说了。
尸体也抬回来了,屠显的伤势也稍微控制住了。
他醒过来的消息小厮已经通报给屠边渡了,这会儿屠边渡一身素服的进了房间。
“师傅……”
屠显张了张口,嘴里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只低着头不敢看屠边渡。
“事到如今,你还要瞒着我?”
屠显二十多年没见过自己师傅发怒的样子,此时听着他冷冰冰的口气,心里七上八下,咬了咬牙,才说。
“师傅,是徒儿不遵师命”他挣扎的起来,不顾胸口的剧痛,就要给屠边渡跪下。
屠边渡也不拦他,他十分宠爱屠谦,否则也不可能这么多年对他的所作所为不管不顾,昨夜他看见自己爱徒的尸首,险些吐血,不知道他们又背着自己惹了什么要命的高手。
“到底是怎么回事!”
屠显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只说“一切皆由婚约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