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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人质 隔天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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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大早,鱼七弦率先走出马车,她一出来,看见明怀修已经在煮粥了,她笑着打了招呼,就拿了用具去河边洗漱。
等鱼七弦回来,几人都已经起来了,明怀修招呼着鱼七弦过来吃早饭。
冯氏带着连若黎去了河边洗漱。
鱼七弦看明怀修面色红润,不像着凉的样子,就放下心来。
“看来明大哥身子骨还行,未曾着凉”
明怀修给她装稀饭的手顿了顿,抬眸瞪了她一眼,说“又来打趣我”
鱼七弦纳罕,第一次见明怀修瞪人,觉得分外有趣,不由盯着他看,明怀修被她盯得不好意思,咳了一声,把手里的瓷碗递给她。
“快吃吧”
鱼七弦笑着接过,道了声谢。
等几人吃完早饭,收拾完就接着赶路,连若黎想和鱼七弦聊天,就把明怀修叫进车厢,和他换了位置。
“鱼姑娘,你们目的地是哪”
“我们要去扬州”
“如此正好,我能和你们一路吗,我交伙食费”
连若黎心下一喜,她打算去扬州投奔自己师兄,左右江州也待不下去了,不如跟他们一路下扬州。
鱼七弦想了想,如果她跟我们一路,明怀修岂不是一路都要睡外面,他这小身板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如若你要跟我们一路,你要自己再买一辆马车,也不能让明大哥一直露宿”
连若黎不差这几个钱,高兴的应了声好。
为了尽快赶到下一个城镇,一路上鱼七弦赶车的速度快了不少,好在冯氏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
几人在傍晚时分,终于到了江州府下辖的桃花镇。
照常休息了一日,隔天一大早连若黎就去了车马市,等她牵了一个两轮马车回来,鱼七弦三人也刚刚吃完早饭。
连若黎不好意思再耽搁时间,在路上买了几个包子,就跟着鱼七弦的马车后面出发了。
一连走了五六日,来到江州府城地界,中午几人照常吃饭,今日冯氏煮了面条,明怀修炒了野兔肉做臊子,吃起来也香极了。
连若黎叫吃两大碗面条,腾出嘴来,说“我这一路可是有口福了,常言道,君子远庖厨,我看明公子即是君子更是个好厨子”
冯氏和鱼七弦闻言都笑出声,只有明怀修听见鱼七弦的笑声,有些不好意思的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等到晚上几人饭后,准备休息。
连若黎自己睡在自己的马车里,鱼七弦三人还是照常的布置。
夜已深了,几人都已睡着,鱼七弦五感敏锐,有人靠近她马上就感觉得到。
她拿起放在身旁的长刀,提气出了马车,一眨眼窜到树上,等着那些人接近。
连若黎武艺也不差,等十几人靠近马车十米的距离,她也察觉到,拿了佩剑出了马车,这时马车四周已经被十几个黑衣人包围了。
鱼七弦没有露头,她还要看看这些人是什么开路,是金刀门的人?还是眉州府那薛府的人?
连若黎先开口“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人无人作答,只一窝蜂的冲上来,提刀便砍。
连若黎提剑格挡,为首的黑衣人武艺不差,鱼七弦一眼就看出他的刀法和那屠边青是一路的,心里就有了底。
是金刀门的人。
她从树上一跃而下,加入战局,三两下就制服那为首的黑衣人。
鱼七弦挥出一掌,那人匆忙出掌格挡,她本意就是要打下他脸上的布巾,看看此人连若黎认不认识。
他挡不住这凌厉的一掌,被掌力掀翻在地,鱼七弦用刀尖挑开他的面巾,在夜色和火光的映衬下,鱼七弦看见此人长相英俊,只是眼神阴鸷,显得原本六分的长相也掉了个三四分。
众人见他被制服,一时间也不敢冒进,纷纷停下手里的刀,连若黎才走过来看他,惊声说道。
“屠谦!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你这贱人不仅悔婚,还重伤我七师弟,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屠谦口气十分恶劣,瞪着连若黎,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
连若黎无语,冷冷道“金刀门当真让我大开眼界,我倒是要寻你们掌门问问,天下有没有取消婚约就要杀人的道理”
她这句话刺中屠谦的痛脚,他就是因为怕连若黎找屠边渡告状,才想着先下手为强,杀了她永除后患。
昨日他派去的三个师弟回了江州,因为七师弟屠奚重伤,屠边渡那边瞒不过去,屠谦又不敢说出屠奚受伤的真实原因,总不能说你不让追究退婚一事,但我偏要杀了那退婚的连若黎吧。
这可是不遵师命,屠边渡虽然脾气好,但是不代表他真的没有底线,他不敢实言相告,只说是屠奚外出不慎被误伤了,顶着屠边渡怀疑的眼神,他也不管三师弟屠显如何劝他,如何说连若黎身边有个绝顶高手,他也要冒险杀了连若黎,怕她回去告他一状。
才有了今天晚上这一出。
“你敢!”
屠谦挥了挥手,让其他黑衣人一拥而上,他管不了这拿刀的高手,他也非要杀了连若黎灭口不可。
率先出刀的是随屠谦一起来的屠坤,他眼看事情发展到无法收拾,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不是连若黎的对手,鱼七弦不打算管他们,只盯着人群中一个黑衣人,她认出此人就是那日三人中的一个。
屠坤自知自己不是连若黎的对手,出声说“快来帮忙”
他旁边七八个黑衣人便一起加入战局,可惜这几人算不上什么高手,估计也是什么虾兵蟹将,被连若黎打了个七零八落。
屠谦看屠坤几人落了下风,鱼七弦只拿刀阻止自己的行动,不打算再帮连若黎,便对着唯一站着不动的黑衣人说“三师弟,你还不动手?”
屠显叹了口气,他们这些人哪里是那青衣女子的对手,非要自取其辱。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飞身加入战局,他武艺不弱,一对一能跟连若黎打个平手,他一加入,连若黎明显感觉压力倍增。
鱼七弦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几人的招式,在连若黎落了下风的时候,提刀飞向她,拉了她一把,让她避开当胸一刀。
屠谦看她插手,十分气恼,又拿她没办法,只能高声说“此事与你无关,你作甚非要多管闲事”
鱼七弦冷哼一声,说“此番你们打不过我才说这话,若是我不是你的对手,你怕是也要连我一起杀了,现在你处于下风,才想起说这些,是否太晚了些”
屠谦脸色一僵,她说的是事实,如果她是个不懂武功的,或者技不如人,他肯定是要连她一起杀了的。
屠谦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掉落的刀,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众人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等他的反应。
他离马车近,听见马车里有细微的对话声,便知道车里还有人。
不得不说他虽然是屠边渡的徒弟,但是跟他师伯屠边青倒是更像,十足的小人一个。
屠显十分聪明,他一眼看出屠谦的目的,众人要全身而退怕是难了,今天不死也得脱层皮,但是如果屠谦抓了人质,或许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
他率先出刀,其余黑衣人看他带头,便也纷纷加入战局,鱼七弦和连若黎也提刀挥剑格挡。
屠谦看准时机,飞快跳上马车,揪出冯氏和明怀修,把刀架在明怀修脖子上,高声说“快住手,否则我杀了他们”
鱼七弦一时抽不开身,眼看着屠谦进了马车,不由动了真怒,出刀更是狠厉,就这一会儿的时间,她就连杀四人,重伤三人。
闻言她收住砍向屠显心窝的那一刀,即使她收住刀势,屠显也被她这一刀连带过来的内力重创,他被掀翻在地,猛的吐了一口血。
屠谦也被她骇住,才短短几息的时间,自己带来的人就死了好几个。
要不是他抓了人质,今日怕是也要死在她手里,想到这里,他抵在明怀修脖子上的刀,不由加重几分,明怀修脖子立时就被划破,流出血来。
“修儿!”冯氏惊叫一声。
“你要是敢伤了他,我便屠尽你们金刀门”鱼七弦的语气冷的仿佛能结冰,脸上也是面沉如水。
“你想要他活,便自废武功”
屠谦心里也在打鼓,怕她狂性大发,把他们全杀了,但是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先逼她自废武功,自己才有活的机会。
明怀修闻言,也顾不上脖子上的痛,高声说着“小鱼,不要听他的,你绝不能这么做”
屠谦恼怒,给了他一巴掌,明怀修左脸立时便肿起来。
“你别不识好歹,当心我的刀不长眼”
鱼七弦看他被打肿的脸,眼里泛出冷意,她紧抿唇瓣,心里难受极了,她不可能让明怀修死在自己面前。
绝不可能!
明怀修看她在犹豫,怕她真的答应了,又说“小鱼,你何苦为我为难自己”
他咬了咬牙,口是心非的对屠谦说“我们不过萍水相逢,她又怎么可能为了我废了自己十八年的武艺,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屠谦看他如此嘴硬,又给了他一巴掌,只把他嘴角都打的流出血来。
连若黎看不下去,破口大骂“屠谦你当真是个无耻之徒,胁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你也有脸说自己是名门正派嫡传弟子,没得污了我的耳朵,邪魔妖道也做不出来你此等下流行径,当真令我作呕”
屠显听着觉得面上无光,低着头不发一言。
屠谦显然没有他这么好的教养,闻言怒到极点“你给我闭嘴,这一切都是你这个贱人逼的,要不是你我能沦落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