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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投奔 “婚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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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约?是那连若黎做的?”
屠边渡语气里满满的不信,连若黎的武艺他是知道个大概的,和屠显差不多,比起屠谦还是差了一些,她如何能杀了屠谦和屠坤,还有一众弟子。
“并不是她,是她有个无比厉害的朋友”想到鱼七弦,他后怕的猛吸气,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屠边渡扶了屠显躺下,让他慢慢说。
“那日解除婚约,大师兄觉得连若黎十分不知好歹,想给她一个教训,奈何她却一直在家里给浮剑真人守孝,她师兄秦其淮也回来奔丧,大师兄不敢轻举妄动,终于在七八日前,大师兄得知了连若黎独自去眉州办事,便派了我和五师弟七师弟去……”
“去怎么样”
“去杀她”
屠边渡听到这里,面沉如水,自己当真是太过于放任他们了,当日他明明说了,婚约不做数,不可寻连若黎的麻烦,屠谦却阳奉阴违,嘴里说着是,背地里又派了人去杀她,竟如此狠毒。
“后来呢”
“本来我们三人就要得手,却平白无故冒出来一个青衣女子,那女子三两下打退我们,七师弟也被她所伤,我们便又回来了,我本劝说大师兄此事作罢,我们不是那青衣女子的对手,可大师兄却怕连若黎回江州找师傅告状,便又带了我和五师弟,众多门内弟子连夜去诛杀他们”
“当真是荒唐!”
屠边渡已是怒到极点,暴喝一声,屠显惊的不敢说话。
“接着说!”
无奈屠显这才接着说“两日前夜半,我们围了她们的马车,打算打她们个措手不及,奈何那青衣女子当真是冠绝武林,轻而易举打的我们毫无还手之力,大师兄眼看事情不能善了,便抓了她们同行的一个妇人和书生,以此要挟那青衣女子自废武功……又逼那连若黎自刎……”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他抬头去看屠边渡的表情,只见他脸色黑的已经可以滴墨了,吓得又低下头去。
“如此孽徒!”屠边渡气的手掌一拍,把床头的矮柜拍了个粉碎。
“那女子不知习的何等功法,竟是能凭空凝气成冰锥,打了大师兄一个措手不及,她已是动了真怒,我们不敢再做停留,只能慌忙逃窜,她却不肯轻易放过我们,一刀将五师弟劈做两半,也是那一刀把大师兄杀了,若不是我与屠凌躲过,怕是无人生还了……”
屠边渡听他说的,凝气成冰,心中大骇,追问“那女子看上去多少岁”
听师傅急切的追问,他回想了一下“约摸十七八的样子”
十七八?就有如此高深的内力?
“师傅,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如此也算是你师兄弟命里该有此劫,此功法名叫天水凝气诀,乃苍暮山鱼道长绝学,要做到凝气成冰,少说要学到第五层,许多武林高手一辈子也只能学到第五层,这女子十七八岁就有如此修为,你还说她刀法卓绝,那一刀怕是也来头不小,如此高手,你们安能全身而退?”
屠显一阵后怕。
屠边渡又让他好好休息,就往灵堂去了。
此刻他的独女屠飞霜,正趴在屠谦的棺材上痛哭。
他叹了口气,扶起屠飞霜,只见她原本出水芙蓉般的女儿,已经是眼睛红肿,满脸泪痕了。
“爹,你要为大师兄报仇啊”
屠飞霜看屠边渡不说话,声泪俱下的又接着说“我听屠凌说了,是为了连若黎那个小贱人,爹啊,当初我就说了这个女人是个祸害,现在看来果然是,她害死了我们这么多人,你还要坐视不理吗?”
“大师兄可是你看着长大的啊,还有五师兄,那么多门内弟子,他们不能白死了,你可不能放过了杀人凶手啊,爹!”
屠边渡看着自己女儿歇斯底里的样子,抬手点了她的睡穴,又把她交给旁边伺候的丫鬟。
“小姐哭了一夜了,送她回去休息”
两个丫鬟应了是,连忙搀扶着屠飞霜回房间。
鱼七弦几人吃完午饭,明怀修就提议上路。
“如今我们在江州府也不安全,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不如我们尽快赶路”
连若黎也连声说是,这几日在江州,她晚上睡都睡不安稳,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冯氏也同意,鱼七弦看他们的意思,也同意了,说明日一大早就出发。
下午连若黎带着鱼七弦去杂货铺买米粮,却被金刀门里的一个杂役认出来了。
他飞快跑回去,禀告了掌门,屠边渡却不打算再纠缠此事。
原本就是屠谦屠坤的错,不仅为了小事就要杀人灭口,手段还如此下作,当真是下九流的做派,屠边渡对他们失望透顶,不打算再追究此事。
屠飞霜睡了一天,隔天一大早醒来听见这个消息,提了自己的刀就去客栈寻仇。
不巧的是,此刻鱼七弦几人已经在南下的路上了。
屠飞霜扑了个空,又被得到女儿提刀出门消息的屠边渡打了一巴掌。
屠边渡听丫鬟说屠飞霜气势汹汹的出门了,不由一惊,怕她被那青衣女一并杀了,匆忙赶来,一怒之下,给了自己独女一巴掌。
“爹,你打我?”
屠飞霜不可置信,自己那从来没有说过一句重话的父亲,居然打了自己。
“跟我回去”
屠边渡拉着还没从这巴掌清醒过来的屠飞霜,回了金刀门。
这里发生的事鱼七弦是不知道的,此刻她正在吃牛肉干。
“若黎接着”她往后扔了两根牛肉干,连若黎在身后的马车,准确一接。
她吃了几口,发现真的费牙,不由感慨“这肉干也太硬了吧,我的牙都倒了”
鱼七弦哈哈笑了几声,说“这是青州特产,牦牛干,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费牙了”
“当真是费牙”
“我们还有两三日就到扬州境内了”明怀修说。
鱼七弦应了一声,又扬声问道“若黎要去扬州府何处”
“我要去扬州府城,抚远镖局寻我师兄”
她师兄秦其淮,娶了抚远镖局前任当家人的独女,如今已经是抚远镖局现任当家了。
鱼七弦闻言微微思索,竟然是镖局,那消息路子应该也广一些,到时候她打听一下师姐的下落,也更方便一些。
鱼七弦把自己的打算一说,连若黎自然应好,她正愁着找不到回报鱼七弦救命之恩的机会,如此正好。
几人有说有笑的走了几日,终于到了目的地。
江南当真是富庶,扬州府比起青州云州,真是繁华多了,道路虽然人来人往,街道却十分整洁,想来治安也是甚好。
鱼七弦几人先找了客栈落脚,冯氏留在客栈休整,另外三人就一路往抚远镖局去。
抚远镖局在城东,看上去十分气派,门口停了几排马车,像是马上要走镖去了。
一个灰衣少年看到几人,笑着走上来“几位是有镖要走?”
连若黎笑着回他“我是来寻秦当家的”
林小岩闻言,才细细打量起三人来,越看越是惊艳,说话的姑娘长相就十分不俗,更不论她旁边的冷艳青衣女子,看到那书生打扮的男子更是被他那好皮囊,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这都是什么人物!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我进去通报一声”
“你就告诉你们当家的,连若黎来寻他”
林小岩听这话,还以为连若黎是秦其淮外面招惹的桃花,不由脸上的笑容就收了收,应了声稍等片刻,就往门内走去。
此刻秦其淮正在房内和妻子说话,云凝殊正给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扎着头发。
“三日后是滢儿的生辰,也不需要大操大办了,就请些熟悉的朋友,上门喝几杯水酒就成”
“也好,这些事还得仰仗夫人筹备”
云凝殊闻言,粲然一笑,嗔他“我们都十几年夫妻了,你倒是还如此客套作甚”
秦其淮哈哈一笑,又说了好话来哄她。
此时林小岩才走到房门外。
“老爷夫人,外面有两位姑娘,一位公子,找老爷有事”
秦其淮只当是走镖的生意,回他“可是有生意要谈?”
“并不是,那姑娘是老爷的旧识,说是叫连若黎”
林小岩说完,偷偷去打量云凝殊的脸色,见她并无怒意,比舒了口气。
“你说她叫什么?”
秦其淮走上前几步,连声问道。
林小岩被他吓了一跳,心道不好,还真是外面的桃花债,他对上秦其淮又不敢不做声,才又讷讷的说“她……她自称连若黎”
秦其淮哈哈一笑,才转身对云凝殊说“夫人,是吾妹阿黎来了”
云凝殊点点头,没有半点怀疑自己夫君的意思,她是一个心胸宽广的女子。
她张罗着丈夫孩子,往大门口去迎连若黎三人。
鱼七弦三人等了一刻钟,才看到一个年纪约摸三四十的玄衣男子,领着一个美貌妇人和一个玉雪可爱的女孩,正脚步匆匆的往这来。
“师兄!”连若黎笑容满面的高声叫道。
“阿黎!你如何突然就来了,也不捎个信给我,我和你嫂嫂也好给你准备个接风宴”秦其淮声音十分爽朗,短短几句话竟是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