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抽签 ...
-
作为关记酒家的老板兼主厨，关九只要出现在前厅，就会获得客人们的关注，宛如台上的主持人，自带特效聚光灯。
白皙高瘦的少女穿着白色的厨师工作服，每一粒纽扣都被严丝合缝地扣上，只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下身紧紧系着一条黑围裙，围裙下的小腿漂亮笔直，整个人看起来专业又精致。
她纤长的五指扣住朴素的木质签筒，稳稳地放在收银台前。
“愿意购买海味什锦鸡的客人们依次抽签，抽到大吉者，即可购买。”
说完，关九低声叮嘱了易昭南几句，淡然地转身回后厨做菜，只给瞠目结舌的食客们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没办法，海味什锦鸡该出锅了，而且她还好几个菜没炒呢。
多歇一分钟就少炒一个菜，少炒一个菜就少赚一份钱。
被迫装逼的某只厨子走了，留下食客们在前厅凌乱。
一位年轻小伙喃喃道：“我在游戏里抽卡，在关记酒家里抽菜，这就是赌狗的一生吗……”
一位中年男人悲愤道：“买车买车摇号，买房买房摇号，现在吃饭都要摇号了，这就是苦逼中年人的一生吗！”
“咳咳。” 易昭南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确保每一位客人不会漏听，“请想要抽签的客人示意一下，不用离开座位。”
从凌乱中回过神的食客们跃跃欲试。
“怪有意思的，算我一个吧。”
“我来试试手气。”
“我来拉低中奖概率了！”
人都是喜欢凑热闹的，本来一开始只有五个人抢最后三份，签筒一出，人数蹭蹭蹭地往上涨，一大半客人都积极踊跃地加入到抽签活动中。
没参加的食客一边快乐干饭一边看热闹。
点清人数，易昭南回后厨数了数签子，再次回到前厅，走到左侧第一张桌子前。
“请抽签吧。”
那位说怪有意思的食客率先从签筒里抽了一根。
签子和签筒一样朴素，连油漆都没有上，长长扁扁的一根，摸起来略有粗糙但并不扎手。
小吉。
蔡天青把签子还给易昭南：“没中。” 虽然他的语气挺遗憾，但其实脸上没多少懊恼。
蔡天青是家小服装厂的老板，谈不上大富大贵，但生活得还算滋润。前两天有个员工早退被他逮到了，一问原因，说是赶着要去买饭。
扣掉员工的奖金，蔡天青很好奇是什么样的饭店能让连续三月评上优秀的员工铤而走险，于是今天他来了。
一来就赶上抽奖活动。
蔡天青平时手里有点闲钱就喜欢买买福利彩票，中不中不要紧，主要是体验一下开奖时的快乐，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他抽完了，轮到同桌的中年男人，注意到那人紧张得咽口水，蔡天青觉得好笑。
至于吗？
中年男人捏住一根签，与其同时，蔡天青鼻翼微动，忍不住吸了吸气。
一股蕴含着海洋生机的鲜味，无形又不容拒绝地钻入鼻腔，蔡天青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是一阵能让人透过味道看到远方大海的鲜香。
关九一手端着一个大盘走出后厨，鲜香也随之浓郁，替最开始下单的两位客人上菜。
众人的视线瞬间汇聚在一起，连正要抽签的中年男人也动作一顿，看了过去。
白底金边的瓷盘里伏着一只形态完整的小母鸡，先炸过再刷上蜂蜜汁的鸡皮色泽金黄诱人，芡汁在灯光的照射下分外润泽，鸡腹饱满。没有多余的配菜，只靠整鸡的造型和颜色就让整道菜看起来富丽堂皇，便是放到星级酒店的餐桌上也极具格调。
整鸡旁边摆着一把小餐刀和一个素白的瓷勺。
“用餐刀划开鸡腹，先吃内馅再吃鸡肉，记得沾芡汁。”
“哦、哦，好的。” 关九去给第二个人上菜，第一位客人禁不住掏出手机一顿咔咔咔地拍。
不管好不好吃，光这个样子就配得上两百块钱了！
还没抽到菜的人闻着香味，那叫一个抓耳挠腮啊，催促道：“别拍了，万一凉了怎么办，你倒是快尝尝啊！”
不太锋利的小餐刀轻而易举地破开嫩滑的鸡肉，成倍的、摄人心魄的鲜味涌出、扩散，弥漫到饭店的每一个角落，从店门开合的缝隙中，悄无声息地溜出店外。
“……关老板的荷叶糯米鸡和食煌府比起来——”
正在凡尔赛大会上崭露头角的程兴修忽然说不下去了，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茫然。
好香啊……他要说什么来着？
凡尔赛大会中道崩殂，转为大型崩溃现场。
“关老板是不是……又上新菜了？这也太香了！”
“完了，我们不会要闻着这个味道排队吧，那不是活活饿死在这里！”
“什么菜啊，竟然比荷叶糯米鸡还香，根本忍不住口水，吸溜。”
外面的人群躁动着，店内也不平静。
从两位客人吃下第一勺开始，围观的食客心绪浮动，恨不得把他们的勺子和菜一起抢走。
“别吃得这么专注行吗，说说味儿啊！”
“我看到里面的鲍鱼了，怪不得卖这么贵！”
“快，快抽签，我也要吃上！”
易昭南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味着昨天晚上的快乐，然后暗示呆楞的中年男人赶紧抽：“叔，您选好了吗？”
中年男人反而松开了手，双手使劲搓了搓，又往手掌心吹了两口气，充分热身后才慎之又慎地抽出一根。
在这一刻，他想到一年前买房摇不到号的自己，又想到了三个月前买车也摇不到号的自己。
如果说人的运气是守恒的，请让他积攒的幸运在此刻爆发吧！
翻！
中年男人低头，签子上的红字鲜艳，是……
大吉！
“我中了！中了！” 中年男人蹭的站起来，脸颊泛起一丝红润，激动地向众人展示着手中的大吉木签。
今天，他的人生不是苦的，而是海鲜味的！
食客们羡慕至极的眼神让中年男人的幸福翻倍，而一旁的蔡天青快蚌埠住了。
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难以想象的好东西！
海味什锦鸡的亮相彻底点燃了众人的热情，每个人都使出家门绝学来抽签。
“天灵灵地灵灵，让我抽中行不行！”
“太上三清真君保佑，抽中信女下周去寺庙还愿。”
“观世音菩萨耶稣基督撒旦安拉……你们的信徒想被眷顾，求、求、了！”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民警任松和同事一踏进店门，看到的就是这副群魔乱舞的景象。
任松：“！！！”
他这是误入邪.教份子聚集地了吗！
.
两小时前——
任松拨通侄女任安柔的电话，一串在他听来花里胡哨的流行歌响了几秒，对面接了起来：“三伯？”
两人聊了几句家长里短后，任松切入主题：“小柔，你今天中午有空不？”
“有空啊，刚大检查完没多久，我们不用加班。”
任安柔在市场监管局工作，前几个月越城爆出一场集体食物中毒事件，闹得很大。上面下了命令，在全市开展餐饮食品安全专项监督检查，为此她们部门忙了好一段时间，最近检查结束她才清闲下来。
任松：“那今天三伯请客，带你出去下馆子。”
任安柔长长地“哦”了一声：“我看您不是想请客，是想让我加班吧。您说说，哪个饭店招您眼了？”
任松咳了一声：“你不要说的像我看不得他们做生意、特意盯着他们举报似的，好好经营遵纪守法的饭店应该是经得起考验的。”
“可您老的火眼金睛也是经过考验的，上回您举报的那两个饭店在大检查里被查出来卫生严重不过关，甚至滥用违法药物。”
任安柔真心觉得任松应该来她们部门工作，火眼金睛是假的，疯狂踩雷黑心饭店的神奇体质是真的。
倒霉三伯一个人，幸福人民千万家。
任安柔不想肉身趟雷：“您要不直接把饭店名给我吧，我保证抽时间检查，中午饭咱就换家吃吧。”
“……这家饭店我还没吃过，你不要带有色眼镜。”
任安柔惊讶：“那您还往我这儿举报什么？”
任松反驳：“我没要举报，就是，怎么说呢……” 实在是那个撅屁股的年轻人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任安柔贴心道：“我懂我懂，我们普普通通地吃顿家常便饭。三伯，你说个时间吧。”
问完时间地点，任安柔挂断电话，深深叹了口气。
一块儿整理报表的同事问：“你叹什么气。”
任安柔：“我要去我三伯挑的店里吃饭。”
任松的大名在她们部门如雷贯耳，同事恍然大悟：“任安柔同志，越城人民会记住你的无私献身。”
任安柔又叹了一口气。
午休时间一到，在同事们致敬的目光下，任安柔挎上小背包，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心态赶到老街巷子口，和任松及小民警汇合。
寒暄几句，他们直奔此行的目的地，关记酒家。
任松和小民警没穿制服，而是提前换了身便衣，三人很好地融入了排队群众中。
“任叔，咱们换衣服干嘛啊。” 充满着使命感的年轻小民警悄悄问。
“没确定有没有问题前，咱们不能影响人家做生意。说不定这家什么事也没有，就是做菜做得好。” 任松重点强调了最后半句。
任安柔只想说，三伯你别挣扎了。
“不好意思呀，大爷。我想问一下，您经常来这里吃吗？” 任安柔叫住从店里走出来的孙大爷，扬起笑脸。
孙大爷停下脚步：“是啊，我天天来这吃。”
“我们第一次来，瞧着排队的人多来试试，您觉得这家味道怎么样？”
“小九的手艺那还用说。不是我吹，放在整个越城都是这个。” 孙大爷比了个大拇指。
“您吃完感觉身体怎么样？” 这话问的有点怪，任安柔又补了一句，“之前食物中毒那事儿闹的，我都不怎么敢在外面吃饭。”
有些黑心店家会在饭菜里放罂粟壳等具有成瘾性的有毒有害物质，损害食客们的身体健康。
孙大爷也听说过：“这你就放心吧，我在这儿吃了两三个月，嘛事儿没有。而且这家店的老板从小就住在这条街上，街坊邻居都来吃，不可能干那种没良心的事。”
这听的小民警想给孙大爷普及一下熟人作案是多么的常见，是多么的危险。
然而一阵迷人的香气从店里飘了出来，小民警一下子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片刻后，任松最先反应过来，听着群众们不绝于耳的赞美与哀嚎，扒拉了一下发怔的任安柔，低声问：“我知道增香剂这个东西，可还能这么香吗？”
任安柔磕磕巴巴：“可、可能吧。”
关键是这香气香得并不刻意，闻起来不会让人发腻反胃，鲜美而柔和，余味悠长。
时间拉回到三人进店，任松吓了一跳，小民警和任安柔倒见怪不怪。
只不过是抽卡狗的日常罢了。
小民警找了位看热闹干饭两不误的食客了解一下情况。
“哦，你们刚进来啊。可惜了，你们晚来一步。” 食客往嘴里扔了颗虾仁，眼睛还盯着签筒，“今天有限量的新菜，数量不够分只能抓阄呗，看谁手气好。”
小民警：“你参加了吗？”
“没，这菜贵了点，等我带着老婆孩子来吃再点，也不知道能不能点上……”
等三人看见墙上唯二的限量菜，同时愣了一下。
荷叶糯米鸡的价格还好，但这海味什锦鸡够贵的啊！
更何况这就是个开在小巷子里的苍蝇小馆……
谈话间，最后三只海味什锦鸡的去向尘埃落定。
“Yes! 抽到了！” 任松他们隔壁桌的多信仰小伙成功抽到大吉，对着签子拍了两张照才还给易昭南。
有柠檬精幽怨道：“这样抽签公平吗？”
另一位柠檬精同样幽怨：“兄弟，我的概率论借你看看吧，不要钱，我们酸也要酸得有文化。”
抽签活动结束，抢到菜的人美滋滋，没抢到的打算一会儿将这一份海鲜味的痛苦无私地分享给还在门外排队的人。
大家都是饭友，要有难同当！
店内的气氛终于回到正常，易昭南回收银台签筒，又绕了出来点菜：“您好，请问要点些什么？”
任松道：“你们这儿卖得最好的菜是什么？”
易昭南脸上挂着热情的、开始往职业假笑发展的笑容：“每个菜都卖得很好，看您的口味。喜欢咸口您可以点萝卜炖牛腩，偏甜口可以试试京酱肉丝，想吃清淡点有翡翠虾球和荷叶糯米鸡。”
任安柔和小民警等着任松点完菜，两人才点。
一份萝卜炖牛腩，一份翡翠虾球和两碗凉粉。
萝卜炖牛腩和凉粉最先上桌。
“来，吃吧。” 任松招呼两人动筷子。
任安柔和小民警抱着自己的凉粉，不约而同道：“您吃您的，不用管我们。”
如果一定要踩雷，他们至少不要踩最大的那一颗！
任松：“……” 很憋屈但又不能说什么。
尽管很不愿意承认，但每次在外的用餐体验都不甚愉快，因此他已经极少去外面的饭店，平时都是带饭去单位吃。
最近唯一一次下馆子，是小民警王靖被分到他手下的那天。
然后小民警上任第一天就因为拉肚子请了半天的假。
难道真的要认命吗？
任松在心里深深地叹息着，踩雷踩到习惯的他用筷子把底下的牛腩翻出来，确认里面没有什么不该出现在饭桌上的东西后，夹起一块牛筋。
牛筋是牛肌腱或者牛骨头上的韧带，富含丰富的胶原蛋白，半透明的质地，经过充分的炖煮，染上酱汁油润透亮的棕褐色，一筷子夹起弹弹软软的，动一下就颤巍巍的。
被海味什锦鸡的香气侵袭过的任松感觉口水在分泌。
说实在的，这家店的菜从卖相上来说都相当不错。
也许、也许这次是好吃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一口吃下。
酱汁永远是最先与舌面接触的，味蕾之上是柱侯酱浓浓的豆豉咸香，最初的冲击过后，回味隐隐带着的甘甜。
黄豆与小麦粉被困在同一个罐子里，在微生物的作用下随着时间的流逝发酵，酝酿出复杂而奇妙的滋味，些许的调味，就足够将豆香和谷物香融合在一起。
大脑将味蕾传递而来的信息自动转化为两个字，美味。被两个字影响着，牙齿不由自主地咀嚼起来。
碰到牛筋后的第一感觉是软且嫩，最外层的胶质快被炖化了，几乎不费多少力就能咬穿。等吃到中间，便能察觉到一点阻力，又弹又韧，牛筋的淡香也随之而来，完全不腻口。
任松又夹了一块，一块接着一块，夹菜的速度越来越快，将饭店的抵触全都抛之脑后。
小民警王靖看他吃的这么香，没忍住诱惑，端起凉粉。
这件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主要原因在他，是他的那句话勾起了任叔的爱民心，他们才会来这家店吃饭。
不管了，拉肚子就拉肚子吧，为人民趟雷义不容辞！
而且……
闻过海味什锦鸡的他真的好饿！
猛嗦一口粉，麻辣清亮的独特感受在舌尖炸开，王靖的动作不自然地一顿，随后也快了起来。
而被自家三伯的奇妙debuff牵连过很多次的任安柔迟迟没敢动筷子。
“三伯，你吃着……有怪味吗？”
任松没回话，正在专注地做萝卜牛腩盖浇饭。
任安柔只好转向王靖，然而没有多少开口的必要。
王靖恨不得把脸埋在碗里嗦凉粉。
专心干饭的两人谁也顾不上她，这反而让任安柔更不敢吃了。
这儿的饭菜，不会真有问题吧！
不是那种环境干不干净或者食品卫不卫生之类的问题，而是会让老板进局子逛几圈的大问题！
任安柔定了定神，认为自己是被自家三伯的debuff搞得过激了。
这个店生意这么好，每天人流量必定不小，真有大问题早就被曝光了。
人民的智慧不可小觑，国家的惩治力度也不容看轻。
翠绿欲滴的菠菜虾球堆在象牙白的瓷盘上，莹润如翡翠，任安柔夹起一颗，虾肉的紧实感从筷子尖上传来。
她选这个菜不是没有理由的，鱼虾这种河鲜海鲜如果变质了是很容易尝出来的。不良商家会用化学药剂浸泡，去掉变质后的腥臭味，然后再下猛料做成重口味的菜来欺瞒消费者。
然而这道菜，从名字到外观都十分清淡雅致，给予任安柔一点安心。
它或许用的是不太好吃的冷冻虾仁，但应该不会让她进医院。
虾球圆润饱满，一口一个刚刚好。
不像冷冻虾仁一样充斥着廉价的塑料感，肉质Q弹却不会脆到失真。
软、嫩、弹、滑、脆。
上等青虾的生命力在被咬开的那一刻汹涌而出，化作美妙的鲜甜，如湍急的河流洗刷过舌面，清香的菠菜飘荡其中，提供恰到好处的清爽。
整道菜清淡而不失滋味，鲜甜而不刻意。
新鲜的食材，精妙的厨艺，缺一不可。
竟然、竟然没有踩雷，甚至出乎意料的好吃！
任安柔震惊了，一时不知道该感叹三伯debuff终于失效一次，还是该感叹老板厨艺的精湛。
下一秒，她听从胃的呼唤，果断地选择了翡翠虾球。
三人大快朵颐，中途还加了两个菜。
王靖和任安柔的筷子刚伸到萝卜炖牛腩的海碗边上，被任松的筷子一下子压住。
“这菜我点的，你们也敢吃？”
美食当前，任安柔能屈能伸，王靖讪讪一笑：“三伯/任叔，我们知道错了。”
长期被歧视、丧失点菜权的任松扳回一成，感觉有点爽，追问道：“下次我带你们吃饭还去不去？”
“下次一定！” 两个小辈答应得很快，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心满意足地干完饭，桌上的盘和碗都一干二净，事件发起人王靖决定做一个有始有终的好民警。
“两位同志，你们认为这家饭店……怎么样？”
舌头和心灵都得到慰藉的任松同志马上发言：“用餐体验很好，但我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有请任安柔同志发言。”
“如果两位同志没有异议，我提议咱们自费打包一份菜当样品送去检测，我相信这家店是一家值得消费者信任的优秀餐厅，一定会通过考核。”
这一伟大提案被一致通过。
王靖看着隔壁桌的多信仰小伙不顾形象地舔盘子，试探性地提议道：“工作要严谨，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的错误，海味什锦鸡我们还没吃过。”
任松很欣慰：“小王同志的思想觉悟很高。”
任安柔提出可实行的计划：“任松同志利调休日来排队，我们随后跟上展开工作？”
又一伟大提案被一致通过。
为人民服务，再苦再累也不怕！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抽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