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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相思难 ...

  •   十四阿哥一把拉开阿灵阿,低吼一句:“让开!!”,急冲冲的奔上前去。
      只眨眼的工夫,王广域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的惨白。“珞璎,珞璎?”他几步上前,颤抖地搀起倒在地上的女孩。“别吓哥……珞璎,珞璎……哦天啊。”

      珞璎被方才鲁莽的阿灵阿震的魂飞魄散,已是不省人事。
      十四阿哥焦急地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胸口,那把剑已然伤及了体肤,她墨黑色的小厮服上渐渐渗出了殷红色的血,晕染在前襟一块,王广域目光触及之处,一片狼藉。
      “不要啊……”广域挽起她的脖颈,她的脑袋使不上力般,顺势向后倒了下去。

      这边九爷狠命推了肇事者肩头一把,怒吼道:“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下了多大的祸?”
      他见众人一股脑地涌上前去,深知那小二并非凡夫俗子,本来嚣张的气焰也顿时被灭的一干二净。“九……九爷……”
      室内又是一阵挪腾桌椅的杂闹声,广域把身前的人儿打横抱起,轻轻地放在了屋子的中央。珞璎的小帽掉在了地上,一张俊俏的脸霎时露了出来。
      “女,女的?”阿灵阿惊的连下巴也掉下来了?
      “你跟了八爷多久?你认识她么?”十四爷回头严肃的问他。见阿灵阿迷茫的摇了摇头,知道他对她暧昧的身份并不知晓,也不便在过问。
      “怎么?她是谁?”肇事者站在一旁,丝毫帮不上手,只能干巴巴的问了一句。

      “她要是出了半点岔子……等着吧,八爷会杀了你的。”九阿哥漠然地说。
      听到这话,阿灵阿自知轻重,吓的一个哆嗦。

      那边乱成一团的几个人却丝毫没有理会他,十四爷问:“怎么样?有没有伤到重要的地方?”
      “脉搏还在。”
      “血倒是流的不算多,可人已经背过气去了。”九爷没有插手,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阿灵阿,阿灵阿识趣地回答:“下手的时候,我感觉剑好像触到了硬硬的东西……”
      王广域和十四爷对视一眼,十四爷迅速开口:“撕开她的衣服。”广域会意地一点头,两手“嚓嚓”两下,将珞璎胸前的斜襟对半撕开,露出内里一片普兰色的掐花小衣。
      “噗通”一声,一个物件掉在了地上。

      “咳咳……”广域的这一通动作,倒是叫眼前的人儿胸口通畅了许多。她一阵长咳猛喘,一口气顿时喘了上来。
      刚刚苏醒,珞璎眼前一片模模糊糊,下意识地伸出手去,立刻感觉有人抓住了她的手。
      “广……广域……”
      “啊?你醒了?怎么样,感觉如何?”
      珞璎渐渐清醒了起来,她见四个人都围在她旁边,吓了一大跳。

      十四阿哥见她自己动手坐起了身,长舒了一口气:“还有力气自己行动,说明问题不大。”这句话一说完,众人都是一阵放松,尤其是那个阿灵阿,方才一直对天祈祷,现如今则像摊烂泥一样瘫在椅子里。

      王广域脸上泛出了血色,帮她拢了拢衣服,轻抚背脊低声问她:“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珞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拉起衣襟朝里面看了一下,吃痛“嘶——”了一声,悄悄说:“还好,好像只伤到了皮肤,所以才会出些血。”
      “许是惊吓过度了……”广域自言自语一番,又关心地讲:
      “还是回去好好检查一下吧,叫太医用些药,别落下什么病根子。”
      珞璎乖顺地点点头,忽又想起了什么,猛然抬头,正看见九爷同阿灵阿齐刷刷的看着她。心中一乱,四处寻找自己的瓜皮小帽。

      “不用着急了,大家都知道了。”广域按住她不安分的身子,在她耳边耳语。但见珞璎泄气一般,矮了下去。

      十四阿哥眼尖儿,瞅见那落下的物件,忙伸手去够,一边不闲着问:“这是什么啊?”。他拾起自珞璎怀里落下的硬物,举到眼前一看,原是一把紫竹折扇,扇骨半裂开来,有一个明显的锐物穿刺的痕迹。
      “剑刺在了这把扇子上,可是救了你一命呢!你可得好好谢谢它。”

      她见他盯着她,狐疑地伸手手里接过扇子,对着烛火慢慢展开折扇检查。
      大,好,河,山,四个大字依次展现在了众人面前。还好,没有沾上血,也没有太大破损,珞璎松了口气,却没意识到房间里刹那间鸦雀无声。

      果然,看到这几个字,两个阿哥脸色一变。而大臣阿灵阿反应更是激烈,一个扎猛子跪了下去,口中念念有词:“皇,皇上……”。
      珞璎见他“噗通”一声给自己跪下,一下接受不了,不免手足无措。

      九爷正巧在一旁开口:“珞贵人,我请人先行护送……”,他话没说完,跪在地上的阿灵阿接腔身躯一震,头马上低了下去:“阿灵阿有眼不识泰山,刺伤了贵人,还忘珞贵人大人有大量,饶了奴才”。九爷在一旁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起来!”

      阿灵阿又沉下头说:“若是贵人觉着不解气,大可给我一剑,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说罢,拉开了胸前的衣襟,挺了起来。“八爷,八爷那……”他欲言又止。

      珞璎看他袒露的胸口有两条交叉的丑陋伤疤,吓得直往后缩。

      九爷看他嘟嘟囔囔,失望地呵斥道:“你干什么啊?还嫌不够乱么?”

      说归说,九爷还是看了十四爷一眼,又怀疑地看看广域。十四爷知他意图,因扶了珞璎起来,同她说:“珞姨你还是先回去吧,这外头不比宫里,乱的很呢。”
      珞璎点点头,环视了一圈屋子,噤说声“好”。
      九爷向前迈了两步,却欲言又止。十四爷看阿灵阿和九爷都是一脸怀疑的样子,忙打着圆场说:“自己人,都是自己人,不要担心。”
      “自己人?”九爷勾了勾嘴角。

      王广域赶忙拥着珞璎,在十四的陪同下步出了聚贤阁。珞璎抬头望望,见九爷还立在窗口意味深长的看着下面,不带动弹。
      “珞璎,你今天怎会跑出来?”十四阿哥首先打破僵局。

      她开了开口,最终只呜呜哼了几个字:“说来话长。”

      马车在漆黑的夜色里行进,到了郑宅,广域拉好珞璎的手,抱着她下车。
      “后天晚上皇上瘦西湖泛舟,珞贵人……我还有点事情想问你。”十四突然拉开门帘道。
      她回头看了看他,知道今日之事非同小可,遂理解的点了点头。

      他犹豫了一会儿,珞璎正觉着奇怪,不知过了多久,十四忽然遮遮掩掩地问:“嫣然……嫣然最近如何?她有没提到我?”她偏过头去不愿看他,心里泛起丝丝同情,却又忽然想到伊贵人坚决无比的眼神,镇定自若的样子:“我易嫣然要在这迷宫里好好活,我要让想看我笑的人笑,想看我哭的人哭。”
      她想了想,还是选择打破他意象的水晶球,因背过身去说道:“皇上,待伊贵人很好,非常好。”珞璎故意着重了皇上两个字,广域又登了马车,十四爷到头来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两天仿佛是很长很长的日子,自那日十四爷离开后,郑宅和沈宅前车水马龙,珞璎注意着那边的动静,不时能看到四阿哥的马车和他肃穆朝服的背影。素素自是不知内情,也会百无聊赖地问:“你说,为何就这么近呢?咱就住四爷旁边诶。他倒是不大闲着,可他那些福晋倒是能时不常出来走动一下,那天我还看见大福晋在园子里小憩来着呢!”

      珞璎挑了挑眉,无所谓地讲:“有什么不好呢?凑一起热闹着呢!”

      “切,我怎么就看不出。”她白了她一眼,又说:“那天看见少爷和十四爷送你回来,我还吓了一大跳呢!我当你又在外面犯什么事儿了……”
      珞璎笑笑道:“也算是吧!”

      素素继续她的唠叨:“我看这个十四爷是越来越奇怪了。诶小姐你知道不?那天我从御膳房回来,到御花园儿走了一圈儿,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么?”她瞪大了眼睛饶有兴趣地凑近珞璎,还没等珞璎回答,她就说:“我看到十四爷在御花园的池子里!而且还潜到池底,过了好久才喘口气浮上来!他不是疯了吧,早春时节诶?”

      珞璎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她又想了一想,才明白了过来,须臾一阵慌张,忙问:“你看见他带出什么上来么?”
      素素不解地问:“还要带什么……什么跟什么啊?”
      珞璎又静了一下,便教导素素道:“反正这种事情你少跟别人嚼舌根子就好了,否则有你好受的!

      她没有再说话。可却想到了十四爷临走的时候那句话。
      他想问,可他到底要问什么呢?

      这个疑问一直萦绕在她心头,她总觉的八爷有什么没告诉过他。想到这儿,珞璎兀自惘然自嘲一番。事已至此,他有什么义务要告诉你呢?你呢,你自己不也是鼠首两端,心口不一,四爷又算什么,你就是天底下最坏的丫头!对啊,你多久没看见八爷了,他能一天不碰郭络罗,他能一辈子不碰么?

      珞璎抬头像窗外看了看。

      夏天刚至,海棠花初开,她想到也许此时八贝勒也在紫禁城里的看到了一样的海棠,也许贝勒府里的花儿又像她第一次去的那样,开得纷纷扬扬。人生还有那么多个美好夏天要过,可她却觉的已经都结束了。

      十二日那日稍晚些的时候,珞璎梳妆打扮了很久。素素一为她打开门,就瞅见了郑宅外恭候多时的轿子。门口管事儿见门开了,上前打了个千儿,道:“恭迎珞贵人,奴才是万岁爷那儿派来的。”

      她看了看,“哦”了一声,便打发他起来。那人引着珞璎上了轿子,才走了几步,忽然是叫前头一个鹅黄色的马车给挡住了去路。
      “长眼没有啊?你知道你挡了谁么?”那车夫嚣张地叫嚷着,跟着轿夫忙着陪笑脸:“这位爷不好意思啦,小的这边急着复万岁爷的命呢!”

      他带搭不理地从鼻孔里低哼了一声说:“万岁爷,万岁爷算个老几?”

      轿夫这边一愣,随即看着鹅黄色马车里人嗔怪地说:“诶,你怎么能这么说?”。珞璎见很久没动地儿,不免有些狐疑,就伸了头出去看,边问:“怎么回事儿啊?”。赶巧儿的,她正瞅着那边一男子从马车上下来,两人一对视,一时怔住。

      “走,走!快走!”她眼疾手快放下了帘子,催促轿夫启程。
      “慢着……”,那边的马车一个猛冲,硬生生挡在了珞璎轿子的前边,轿子急停,巨大的冲力震的珞璎险些磕到轿前的木板。

      事已至此,珞璎纵是心里百般不情愿,还是下了轿子,规规矩矩地请安:“珞璎见过太子爷,太子爷吉祥。”
      他看了看她,把帘子撩开说:“我瞅着贵人这轿子也不大结实,不若珞贵人乘我这马车去见万岁爷如何?”说完,笑着等她反应。

      珞璎低头站在那里想了很久,太子爷又说:“你怕什么啊?”,仿佛是一语中的,珞璎心里一千个一百个不愿意,抬头看着太子半胁迫半友好的面孔,也不得不屈服在他的力邀下。
      倒也怪,上车了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百无聊赖之际,她去看太子爷的表情,见他无半点开口的意思,就觉的有些气愤。没事儿你找什么事儿啊?她心说。

      果然,一下了车,他就自己干自己的去了,把珞璎一个人撩在那里不管。她尴尬地站在那里,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正瞧见十四爷和四爷一并走了过来,六目相对,珞璎更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十四爷急急的往一边人少的地方去,珞璎看看四爷已然独自离开,便跟了上去。
      “你怎么乘着太子爷的车来的啊?”他努力压低声音问。
      珞璎乱做一团:“我,我也不知道,半路上就碰见了,然后爷非要我乘他的,唉,我能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么?”

      他仰头,用手一拍额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你跟他交往很深?”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没有……”。一回头,看着十四爷天真的眨巴着眼睛,那真是和四爷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想到四贝勒年轻的时候也如此这般青涩,毛头小子般,“扑哧”一声居然笑出来了。

      他皱了皱眉:“你干什么?”
      她憋着笑道:“没事没事,就当今天被狗咬了……”。听到这话,十四爷板不了严肃的面孔,呵呵低笑了一番。珞璎看看他的侧腰,果然,上面挂着一支玉箫。他见她看,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道:“同是天涯沦落人……”

      这么一说,却是搞得珞璎不知怎的难过了起来,鬼使神差地说:“十四爷,你想太多了。”

      十四不知怎么接她的话,忽然听见不远处“嘭”的一声。两人抬头去看,群青色的天空蓦的腾起一朵黄澄澄的烟花,煞是好看。
      “呆会来找你。”他看着她,慢慢走开,“开宴了。”珞璎知是酒筵已然开始,不敢怠慢,也急吼吼地寻了大龙舟,登船准备茶点酒水。万岁爷就带了珞璎一个人,平常和她轮班的丫头一个都没来,这边一忙起来,就全都指望着珞璎了。

      梁九宫这边厢手里的拂尘一摆,阴阳怪气地说:“珞贵人,万岁爷等着喝茶呢。”因急匆匆的斟好了皇上的茶,歪歪扭扭地踩着花盆底上了楼。
      刚露个头,方见着前不久见过的几个皇子,和几个大臣,这才容得珞璎仔细观察了一下。九爷和十爷坐在一起,太子爷单独坐在他们的对面,三阿哥不常见到,珞璎犹豫接触的少,也不多在意。倒是四爷和十四爷哪里去了?刚才还看见的呢。

      说曹操曹操到,只听龙舟侧一阵桨棹的声响,珞璎好奇地伸出头看去,有两条比龙舟小一圈的船靠了过来,排场也不大,只单层的一般游船而已,四爷和十四爷却坐在两艘不同的船上前来。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了!”

      她往下看四贝勒,不知他在想什么忽然朝她这儿看了一眼,这感觉犹如小偷被当场抓住一样,十分不好受,珞璎乃簌簌缩了回来。

      “丫头看什么啊?”身边最近的人总是和她说话最多的人。
      “回皇上,臣妾在看这瘦西湖呢。”
      “哦是么?”他自顾自笑了下,又唉声叹气一番道:“也不知怎的,这一个额娘生出的两个小子怎么不乘一条船来呢?”
      珞璎顿了一下,忽然同情起眼前这个老皇帝来。在不知情的他眼里,想必儿子们手心手背都是肉吧,于是安慰地说:“许是两人年岁差太多了呢……”

      皇上点了点头道:“也是,老四是我一手带大的,可到了老十四朕就没尽心关照过。唉总是苦了那些小孩子啊。”讲到这些,他又开了话闸说个不停:“像老四那样的,小时候话就不多,还特别容易生气。朕那个时候也容易冲动,有一次老四偷吃了祭祀用的糕点,吃的满嘴流油连朕站在他后面了他还没发现,朕说‘你就这么爱吃甜的啊?’”。

      他歇息喝了口水,又说:“然后他‘哇’一声就哭了,朕亲手打了他,他果然又生气了,诶哟说到就头大,老四一边叫嚷着什么‘皇阿玛为君不善’和什么‘如何做天下人表率’,一边哭,朕就又打他。好几天以后胤禛偷偷摸摸跑来,忽然哭哭啼啼的问:‘皇阿玛不会不要儿臣了吧?’当时胤禩正在朕旁边练字,也是乳臭未干的样子,竟是跑过去摸摸他的脸颊,一脸认真地跟老四说:‘定是不会。’真是又气又好笑。朕倒是真希望能回到过去;朕真的不喜欢看他们一个个深藏不露,充满腐朽的样子……”

      皇上寂寞地讲着,仿佛讲出来他就能回到过去,仿佛他只要相信,兄弟之间就永远是一团和气风平浪静。
      珞璎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只能担当一个静静的聆听者,而撇开皇帝龙舟那一边此刻嬉笑打闹的皇子们,她也无法再主观的臆断他们。

      “咳你看朕,说这些个乱七八糟的干什么?罢了罢了,不说也罢。”皇上忽然摆了摆手,拿起筷子专心夹起了菜,“最近朕老是喜欢抓到个人就说话,宫里那些宫女啊太监有时也不厌其烦了,呵呵,朕都看得出来。”
      珞璎笑眯眯地替他擦了擦包金的筷子头,说:“皇上您想什么呢?您这样跟臣妾掏心掏肺,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谁不是这样的啊!”

      正说着,一排梳着盘桓髻的少女袅袅婷婷地上了楼,甜甜的一弯腰,一口一个“万岁爷吉祥”。一个个步履轻盈,珊珊作响,还未接近,便嗅得芳馨满体。扬州府丞一步上前,打千道儿:“万岁爷,这些个都是江南乐坊的有名女子,素来卖艺不卖身,个个冰雪聪明,今儿个听说万岁爷来,纷纷从苏州杭州前来,只愿为万岁爷献些舞曲,望万岁爷不嫌弃。”

      “真是辛苦大人了,快快请起吧!”他半窝在龙榻里,笑意盈盈地说。

      那些女子听罢,窈窕地摆好古筝器具,轻柔柔地弹奏起来。这当头一轮弯弯月,树影悠悠花悄悄,配以江南水乡柔美婉转的丝竹声,真真有如沉醉进去,不可自拔一般。珞璎回头去看皇上,他闭上眼睛似是闭目养神,手指却轻轻地敲击着节奏。
      人群中一个抱着琵琶的女子踮着脚尖慢慢走近,看了一眼珞璎,又友好地笑了一下,方在圣上榻旁轻拢慢拈起来。葱葱的手指拨动琴弦,叮咚声如佩环般清脆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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