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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喜提两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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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的生活是十分安逸的,唐锦衣就在听着别人家的闹剧里习惯了卖萌卖乖的日常。
近日最大的闹剧须属囫囵家,囫囵家出了大事,囫囵大少爷病逝,金盏玉台两次宴席,这位都没有出现过,原来是有了重病。而他生前是个人尽皆知的断袖,不曾为囫囵家留下一男半女。囫囵夫人也因丧子抱病卧榻,年俞四十的女人哪里受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
简直可悲可叹。
“囫囵家就这么断了传承吗?”这人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
友人警示的瞪他,“自然不会,听说是找到了早些年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回来顶立门户。”就这么断了传承,不知道会生出多少乱子来。只是这样那囫囵老夫人只怕更加病重了。
“锦衣~来让娘亲亲。”柳云乔按住唐锦衣的肩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在唐锦衣左右脸颊,然后嘻嘻笑着冲唐泠然招手。
唐锦衣宠辱不惊得抽出一方帕子擦掉脸上的口水,举止间带了些大人样的端正,配上他长得粉嘟嘟的婴儿肥的脸蛋,还有嘴角习惯性的一撇,很是无奈的感觉。这模样可爱得直让柳云乔想抱在怀里再亲一口。
唐锦衣语重心长的教育他娘,“唐夫人,你当家的在边上看着呢。”男人也是会有小情绪的,怎么能当面亲另一个男人呢!这是要浸猪笼的!
对此,唐泠然表示习以为常。一个是他心爱的妻子,一个是他心爱的妻子最爱的儿子,他只能夹起尾巴做人。
如今唐锦衣已经在唐家安安稳稳得长到八岁了,看楚云乔和唐泠然现在的样子,也不会再给他生个弟弟妹妹什么的。唐家未来的家主自然不必去金盏玉台受罪,但是谢师泽却突然下令让他们这些世家的孩子去金盏玉台一同学习。
前所未有的举措。这还是谢师泽第一次做出不规矩的事,本来没人会随意听从这样的指令,却在收到密信后,心甘情愿的放人。唐泠然自然也收到了密信,与楚云乔锁在书房里商定了送他过去的事宜。
唐锦衣坐在穿云舟上,有结界笼住整个舟,云舟速度一日千里,坐在上面却不觉晃荡,更没有风吹到脸上的感觉。虽然早就知道这是个有玄幻色彩的世界,这还是第一次亲身正式经历不科学的事情,这未免让唐锦新奇了一把。
谢师泽言明只能各家的亲子前往,是表明了不允许冒名。唐家倒是想做这种事情,可再没有合适的人可以顶替唐锦衣了。随信而来有几根黑发,以及一个谢家占星师的信,上面写着唐锦衣的生辰详时。
谢师泽心里怎么想的,他们想了很多,却没有太多头绪,甚至不知道这是想保护唐锦衣,还是想斩草除根,偏偏还同时把别的孩子也叫了过去。
“他在家里安了内应,这老不休的!”楚云乔愤愤得几欲跳走。
“锦衣必须要去吗?那里危机四伏,还不知道谢师泽到底怎么看待殷家那位的,就这么过去我实在不安得很。”这形貌柔婉的女子,脾性却有些跳脱,可以算是泼辣了。一想到早些时候还与她睡一张床的孩子就要要被送去谢师泽的地盘,很想提刀砍去。
唐泠然抱住她,玩笑道,“这倒也不算坏事,这些年你亲近锦衣可比我多多了。”这话带了些埋怨,楚云乔一拍他胸膛,杏眼一眯。“我与你说正经事呢!”数落的话竹筒倒豆子般倒了出来。
自那次殷韫光周岁后,唐锦衣就不曾来金盏玉台了。金盏玉台说的是金仙城里住着尊座和掌座的宫殿,因悬空凌云,金碧辉煌,合宫像是仙殿藏于云雾里,所以叫金盏玉台。
到了金仙城,唐泠然就收了云舟,他们虽是奉命而来,却也不能直接飞入金盏玉台内,只能就近找了客栈休整一番,第二天再去金盏玉台。客栈的小二是个机灵的,见他们穿着打扮知道不是一般人,收起了兜售秘籍功法的生意。
将二人带到上房,就心急火燎得赚起别人的外快来。
唐锦还没开始修习功法,只耳朵比一般人灵敏些,隐隐约约听见,仙座,秘法,不外传…
既不外传,也不知小二怎么到手的?只因那仙台上的仙人受伤路过此地,我救他一回,得了这馈赠…
也有人半信半疑的买过,所谓仙丹就是吃了不管饱的糖豆;至于秘法,就是路边摊上淘来的画本,写些怪力乱神的。这低劣的骗人手法,自然不会拿到唐家父子面前班门弄斧。也有那讨巧的,知道小二就是惯会哄人的,就凑近勾肩挑眉低语:“有没有那种,助人…双修的功法?”二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意思,小二促狭一笑,“客官是识货的,这种功法,我这里也是不缺的。”
唐锦衣自然听不到这些,但不妨碍唐泠然借此说教他,“这都是些江湖骗子,不可尽信,便是有些功法,也不过残本,好的功法都被世家收藏,怎么可能流传在外?”
唐锦衣点头。这个世界不是那种修炼成仙的,功法应该像武侠小说一样被各家收藏,而不是所有人都能引气入体,境界修为大于一切功法的世界,所以那样的世界功法反倒不那么被珍视,因为广而博,也因为并不是必需品。在这里,应该是很稀缺的。
“那在金盏玉台我要修习金盏玉台的功法吗?”
“没错。这次只有你一个人去金盏玉台,功法倒在其次,主要是不能留人指引你。所以要听从掌座大人的指引。”
其实唐泠然也有心早些为唐锦衣启蒙,却发现这孩子有些不同。寻常的修炼方式,好像并不适合他,唐泠然才没有太过抵抗的把唐锦衣送了过来。不知谢师泽意欲何为,但他不能就这么早早的断了唐锦衣的将来。
这孩子有些特殊,金盏玉台或许更适合他。
“入了金盏玉台,你须得谨言慎行,不能像在家里一样胡作非为。白衣虽是你兄弟,也不好太麻烦他,这些年都是我们亏欠了他。”
唐泠然告诫他的事,他自然不会忘记,可眼下就有了麻烦。
唐白衣邀他同住,说,“既是兄弟,往年不曾见到,难免疏远了,现在既然同在金盏玉台,当然要好好培养一下兄弟情。”这话听起来不无道理。
连殷韫光都说,“锦衣难道是嫌恶我们二人?”唐锦衣心想,嫌恶谈不上,但是同住一个屋檐的亲近还是没有。
眼前的两个孩子,同样穿着白色的丝缎,因入了秋,应节气的外套上一蓝一绿的罩衫,不算闷热,也不会着凉,长发统一的披散着。同样是粉雕玉琢的模样,乍一看养的气韵相当,真的就像双生子一样。
唐锦衣想,这唐白衣或许不是像他,而是像殷韫光多一些。除了一个气质冰冷些,一个却眉开目笑。
唐白衣脸上洋溢着笑容,盈盈看着唐锦衣,模样是欣喜又欢迎的。上前来牵过他的手,低眸一看复又扬脸笑看他,长而卷曲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澄澈的眼里是唐锦衣的倒影。“哥哥莫要推辞。”脆生生的话像在撒娇,温温软软的手也捏着他的。
………也对。
唐白衣是他弟弟啊,虽然他知道不是,他爹娘也知道不是。但是他爹娘不知道他知道啊,唐白衣也不知道。
在别人眼里,他们是自幼分开的兄弟,虽然分开,也是兄弟。他是娘从外面抱养回来的,因为金盏玉台的缘故所以没有了利益牵扯,应该……是同舟共济的兄弟关系吧?
唐锦衣与唐白衣同住的事就这么敲定,自始自终没有惊动过掌座。
谢师泽把他们叫来,又不见他们,像是忘了这事,唐泠然送他到了这里就走了,应该早就出了金仙吧。
殷韫光住的殿紧邻着掌座所居,匾上题字:可会相思。
可会相思?
注意到唐锦衣的视线,唐白衣很体贴的开口,“这匾上的字很怪吧?”唐锦衣点头,确实,怎么会给宫殿题这种字。
殷韫光先行走进去,唐白衣继续说道,“这是千年前的题字了,无人知晓其中内情。掌座所居可会相期,囫囵岚在可会相与…”
他顿了顿,“或许真的是在等人?”
可会相思一主殿,一侧殿,殷韫光居正,唐白衣和唐锦衣一起住侧殿,两人共用一厅,分居两室。原本唐白衣一人住侧殿,就选了窗口朝向东南的,唐锦衣只能住剩下一间,开窗只见殷韫光正端坐挑灯夜读。
“少尊座好生刻苦啊……”
没有带人刚刚自行铺盖放置的八岁(骨龄)孩子,唐锦衣,从小锦衣玉食仆从丫头无数,现在正满头薄汗,粉面带了震惊的看着殷韫光。殷韫光见到他这一副收不住吃惊的呆脸,展眉莞尔,眸里射出金光,缓缓道,“不想锦衣哥哥和我竟是同窗,荣幸之至。”
一天之内,喜提哥哥,锦衣哥哥两称号的唐锦衣:……
还有,刚刚殷韫光是笑了吗,这个气势骇人,冰晶雕刻的玉面小人,竟然会笑。
最后。同窗是这意思吗?我差点就信了。
“是啊,好巧啊。我还要收拾行李,就先不扰你苦读了。”唐锦衣呆滞脸回复。为什么会这样,一开窗就见到反派大佬在苦(读)修(闲)勤(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