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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惊变起江心一点血 两人心照不 ...

  •   陆季林心中定好计策,面上却不露丝毫形迹,依旧笑语盈盈道:“如此,倒是愚兄唐突了。二位行色匆匆,想来也是有急事在身。不知子羽家在何处?”
      “不能承陆郎君盛情,还望海涵。在下恐没有这样好的福气能与郎君一同出游。愚弟家在淮南,只因父兄之病紧急,恐明日就要启程。”明鹤言语间双眼定定地看着陆季林的眼睛,说完又慢慢地垂下眼眸,用余光去瞥明方宇。
      见此情此景,陆季林心中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欸,这又有何妨。愚兄此番也有要务需前往淮南道,路上你我兄弟二人一同结伴而行,岂不更好。只是今日是十五中秋之夜,月者,阴之宗也,先皇文武圣皇帝曾钦定八月十五祭月。今日,益州城内必定会行祭月之事,想来热闹非凡。不远处就是益州的府河,你我二人雇艘画舫,在府河上游玩。远远地看着益州城,想来别有一番景致。再叫上三五位乐坊娘子开盘,伴着丝竹管弦饮酒,赏月、赏酒、赏美人。不到夤夜我们就赶回,不会耽误发出时辰,如何?”说着还激动地用双手握住明鹤的手。
      听到这个被色相迷昏了头脑的陆季林编什么有要务也需前往淮南道,希望与他们同行云云时,明方宇就暗动杀机了。只是听到这人又提及乘画舫游玩,想到在水上正好可以无声无息地了结了此人,沉尸河中做得毫无痕迹。于是他忙接话茬:“如此甚好,只是此地荒郊野岭的,哪儿有画舫与娘子呢?”
      听到明方宇这番话,陆季林那双单看有些阴郁的丹凤眼眯了眯,笑意更深。他心中道鱼上钩了,口中道:“这有何难,前面不远处就是驿馆,为了迎来送往巴结达官贵人,驿站都备得有,我去同他们说上一句就是了。”
      听他言,明方宇暗暗惊出一身冷汗。“这小子竟然不是普通的商贾之家,还好似与官府之人颇为熟稔。”明方宇默默庆幸,还好他平日里行事谨慎。不然贸然在这客栈中杀了此人,难免不会惹上大麻烦,官府的人深究起来很难遮掩。在水上则不同,完全可以杀人于无形。不过,若不是自己行事谨慎,宗主也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方明宇还生出了几分得意。
      府河边芦花温柔地随着风儿摇晃,在十五的月光下看上去竟像是微波粼粼波涛迭起的芦海。萤火虫不知道秋日已经来临,自己时日无多,只是一个劲儿的闪着微光在空中飞舞。木樨的香味淡淡地弥散在空气中,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到了画舫上,明方宇发觉自己还是小看了此人,什么三五位乐坊娘子,这分明是小型的中秋夜宴了。丝竹歌舞是一应俱全,两旁还有不少侍女立于一旁。
      这些小娘子个个儿模样标致,宝髻松松地挽着,脸上扑着淡淡的胭脂,唇上一点绛朱口脂。为首的是那位娘子衣裳轻浮曼妙,跳着最时新的“绿腰舞”。她低头似莲花点水,她灵动衣袂如微风拂面,静如兰苕遗世而独立,翩若游丝软系随风举。
      画舫上笙歌夜舞,如此良辰美景,连暗含杀机的明方宇也不禁有几分陶陶然,一曲“绿腰”更是看得在场的男子骨头都酥了。
      这位跳“绿腰”的娘子在跳完后便主动来到陆明二人身边侍酒,让陆季林心中好不快活,菜还没吃几口,与明鹤碰杯后忍不住又多喝了几杯。
      这几杯下肚后陆季林便面色绯然,话语间已是不太明晰,含含糊糊地嚷着要如厕,全一醉汉醺醺然之状。
      明方宇见状心道时机已到,便要起身去扶陆季林出恭。谁知这醉汉不讲理:“什么臭男人,恶俗,恶俗得很呐!我要、要明郎君。”
      见状,明方宇也无法,眼神暗示明鹤上前去把这冤大头扶到没人的地方好动手。明鹤起身上前,双手扶着陆季林的腰准备将他扶起来,明方宇自然也打算起身跟去。就在明方宇手撑着地面,低头准备起身之际,一支筷子穿透了他的咽喉。明方宇做梦都没想到惊变就在这样一刻,他身子倒下去时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彻底断气后都还看着陆季林优哉游哉地躺在明鹤的怀里面含微笑,似要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当作去黄泉路的手信。
      陆季林杀了人后,这群章台娘子竟视而不见,连丝竹声都没有乱了半点。原本立于一旁侍候的娘子中自行分出几人,上前将明方宇的尸身绑上巨石沉入江底,又将船上那一点血迹处理干净。她们撤下明方宇的坐垫,把画着仕女图的曲屏挪到了明方宇原来坐的地方,在博山炉里燃上一点子以木樨为引制成的木樨沉。就这样,明方宇死后一点形迹都没留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那一丝血腥气也被这深秋清雅的木樨香气所掩,飘散于江上。
      对于眼前的这一切——仆人明方宇被这个初识不到两个时辰的郎君所杀,明鹤全程都面无异色。只是在陆季林拈起一支筷子就掩杀明方宇时,心中对陆季林的身手武功极为震惊。眼前这人比他想象中强上百倍,竟然只靠一支圆头的木头筷子就洞穿了明方宇的咽喉处。纵使是明鹤这样从未习过半点武功之人,也知道如果没有深厚的内力是无法做到用木筷杀人的,毕竟筷子材质轻便,也无利刃。何况,明方宇那自以为是的蠢货虽然轻敌大意,但武功在教内也算上乘,陆季林居然以极快的速度洞穿其要害。
      明鹤左手依旧扶着陆季林的腰,右手从盘中拿起一枚樱桃送到陆季林唇边。等陆季林吃了樱桃后明鹤又拿起水晶盏,挪到他面前,搭在腰上的左手虚虚移到陆季林左肩,伏在陆季林身上,与他脸贴脸地共饮一樽。
      饮完后,明鹤未将身子移开。他只是反手将水晶盏随意放在了矮桌上,转过头来在陆季林耳边轻轻地说:“不知陆郎君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作为交换呢?”
      陆季林挑了挑眉:“叫我陆郎君多见外,我喜欢听你亲近地称呼我的字。”
      明鹤的右手慢慢地从陆季林的膝盖处摸到腿根儿,左手稍微从陆季林的肩膀处借点儿力,整个人由伏在陆季林身上变为跨坐在陆季林腿上。对他耳语道:“子羽要如何偿还景心的恩情呢?”
      陆季林想了一晚上的“粉郎”到手,自然不会推辞,轻笑一声“你倒是个明白人”便双手抱握住明鹤的膝窝,就这么将他抱了起来。陆季林这一突然起身,明鹤只得双臂环着陆季林堪堪不会向后倒,看着他把自己抱入房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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