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眼瞎？》谢明望

27、看着不傻

　　“你什么意思？”赵律是真不明白，陈路安说的那个话是什么意思，是他想歪了，还是在直男的路上歪了？
　　陈路安亲了亲赵律的眼皮，笑笑：“你想什么意思，它就是什么意思！”
　　“别给我玩这套！”可惜他不懂，随着摆钟的律动，陈路安也没时间让他想明白，直到一声钟响，赵律吓了一声冷汗，同样解放了。
　　“挺快啊？”陈路安往赵律脸上蹭了蹭，笑的意外淳朴。
　　这话听着多少有一些跌面子，赵律瞪着他，说：“少他妈说风凉话！”
　　陈路安不怒反乐，继续往赵律脖子上蹭，手脚也不老实，跟裹粽子一样扒着赵律身上，一边蹭一边说：“还生气呢？我给你赔不是？”
　　“你看老子像生气吗？”赵律看他一眼。
　　“像，但又不完全像！”陈路安想了想，回答的很老实。
　　那不废话，搁你，你能高兴的起来？
　　赵律推他，推不动，怪嗔似额额看他一眼：“ WOW，看着不傻！”
　　当然也没使劲儿推，真要用点劲儿，陈路安这回儿就该躺地板上了。
　　陈路安故意压着他不让动，像小孩一样耍赖，一会儿蹭蹭脸，一会儿啃啃脖子，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赵律躺在床上陷入了沉：这货最开始是这样的？
　　最开始好像挺拘谨，不怎么爱说话。
　　赵律想得入迷，没注意到陈路安已经翻过身罩着自己，等膝盖碰到了下身，赵律才猛地回过神，刚想骂他两句，陈路安就用力擦了擦他下巴上的牙印，接着亲了上去。
　　把骂人的话都堵了回去。
　　陈路安微微撇眉，让人看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情绪，在赵律看来，既像愧疚，又像委屈，又好像带了点得意。
　　陈路安喘了口气，直勾勾地盯着赵律，压低了声音，问："哥，咱俩现在什么关系？"
　　说话就说话，这膝盖是怎么回事儿？
　　差点当场硬了。
　　那表情太认真，让赵律心漏一拍，连忙偏过头，不敢再看回去，说："该什么关系就什么关系！"
　　这个答案显然让陈路安不太高兴，他捏的赵律下巴，强势地掰了回来，质问道：“我再问一遍，什么关系？”
　　赵律刚想那他两句，找个别的话题敷衍过去，结果陈路安像是早猜到了一样，在赵律开口前，补充了一句：“好好回答？”
　　完了，躲不过了。
　　赵律看着他，叹了口气：“男朋友……”
　　“还做数吗？”陈路安继续追问。
　　什么人呐，这档子事儿都做了，还问个屁，不喜欢能做到这个地步？
　　但显然陈路安并没有放过的架势，赵律秉承着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初五的觉悟，不情不愿的答应了。“做数！”
　　“那……还做吗？”陈路安笑笑，又添了一句。
　　赵律愣了一下，感觉不太妙，嘴比脑子快：“做什么？”
　　“……”陈路安看他没说话。
　　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不妙了，陈路安的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摸到了肋骨，再往上，那就真止不住了……
　　赵律吓得一把推开陈路安，爆了句粗口：“我操，你他妈发什么神经？”“起开，我要洗澡了！”
　　赵律生的白，几乎是肉眼可见红了。
　　陈路安乐了，不慌不忙地下了床，顺带摸了摸赵律的脑袋，笑着问：“饿了吗？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真他娘的臊得慌。
　　赵律向来都是佛系派，喜欢水到渠成的东西，头回禁人撩拨，恨不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赵律浑身不自在，摸了摸脖子：“你会吗你，不会就别他妈瞎折腾！”
　　陈路安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凑近了，舔了舔赵律的耳垂，还不忘留下一句：“水涨船高，你以后有的学！”
　　卧槽，什么玩意儿？
　　什么水涨船高？什么有的学？
　　等赵律反应过来他干了什么的时候，陈路安已经不见了人影。
　　赵律真想上去给他两个嘴巴子，警告一下，奈何他又不能直接告诉陈路安少他妈干这种事，显得他很封建，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不知道为什么，年纪越大，倒是越放不开了。
　　大么？也不大，才二十七，青春年少着呢，赵律极其郁闷地走出去卧室。
　　八万立马凑上来，围着赵律打转。
　　“你说，我是不是该去看看脑子？”他翻了个身，在八万的头上按了一下：“就我一个人想屁事，整的跟个傻逼一样！”
　　八万闹着玩，咬着赵律的裤脚。
　　“挺好的！”赵律又感慨地说了一句：“多少年没这么傻逼过了！”
　　赵律逗它玩了一会儿，又心情复杂的钻进了卫生间。
　　他撑着淋浴头站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低头往下看了看，盯着赵小律看了过会儿陷入了沉思，他可没有这方面的知识，这玩意儿要怎么来？
　　大概率地想了想几个可能性，赵律就介绍不了，不敢往下想了，赶紧打消了念头，临了准备出浴室门的时候，赵律拉开裤腰带看了看，还好，不比陈路安的差。
　　随即心满意足地出了卫生间，躺到沙发上，开始玩手机。
　　等了小半个时辰，陈路安摆好了桌，赵律伸了个懒腰，磨磨蹭蹭的走过去。
　　看到那副小黄鸭的碗筷就郁闷了，陈路安每次有点事，就拿出来当借口：“你能不能别每次都用这招，你老是这样，膈应谁呢？”
　　“对你，管用！”陈路安乐了，把盛好的饭放到赵律跟前。
　　赵律没再揪着不放，转头看出去：“小炒黄牛，你做的？”
　　陈路安点点头，回答的很老实：“我跟着学了一星期，你吃着看看！”
　　赵律将信将疑地加了一小块到嘴里，不咸不淡，就是牛肉烧久了，有点费牙，不过像陈路安这种没拿过锅铲的，已经很不错了。
　　“还不错，做的挺好！”赵律点点头，给了个中肯的评价。
　　陈路安犹豫了一下，说：“华聘停，是不是把电话号码给你了？”
　　赵律顿了一下，不说差点忘了，华聘停有的时候塞了张纸条过来，上面写的是他的号码。
　　虽然两人没什么来往的必要，但赵律意外地看他顺眼，想着就起身把白天穿的外套拿过来：“你不说我还忘了，在我外套里面，等我把号码存上去”
　　“你存他干嘛？”陈路安皱着眉看他。
　　就差把不高兴三个打字写在脸上，华聘停人小鬼大，指不定安了别的什么心思，虽然不能是坏心思，防着点总归是好的……
　　赵律飞快输入电话号码，顺便加了个微信，头也不抬地说：“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个联系方式怎么了？再说他不是你弟吗？”
　　“你挺喜欢他？”陈路安愣了一下。
　　“ 昂，看着聪明，说话也投机！”赵律点了点头，迅速塞了两块牛肉，倒不是因为好吃，也不是因为是陈路安做的，是单纯的饿坏了。
　　陈路安说：“你俩没见过面，拢共也才说几句话？”
　　在赵律看来，陈路安纯粹是在没事找事，脸一下就拉了：“那怎么了，一面那也不妨碍你对我一见钟情了啊？”
　　这话没毛病。
　　“……”陈路安说不过，叹了口气给自己找了个台阶：“那行吧，我就是怕他管不住他那张嘴，跟你乱说什么？”
　　“说什么？”赵律夹菜的动作一顿。
　　这话燃起了赵律的八卦之魂，他眯了眼睛看着陈路安，打量可一小会儿，才说：“你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给个机会，你自己交代！”
　　陈路安算是把赵律一连串的小表情尽收眼底，伸个手乐呵呵地给赵律擦米粒儿，忍着笑说：“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什么好说的！”
　　“想笑就笑！”赵律白了他一眼。
　　陈路安看着他笑，也不说话。
　　他是乐在其中，可赵律是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埋头胡吃海塞，顺带岔开了话题：“那你爸呢？除了你弟，我可没见过你跟什么人联系过。”
　　陈路安想了想，说：“我爸是高中老师，我们关系没你想的那么好！”
　　赵律看他一眼：“就你这性格，我也没觉得你跟谁关系有多好！”
　　“我什么性格？”陈路安乐了，他倒也想听听看赵律自己看自己。
　　赵律耸耸肩，不以为意道：“不知道，这种感觉说不上来，看着挺人模人样的，骨子里特淡漠……”
　　“所以我喜欢你啊！”陈路安没多大反应，似乎这个回答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外。
　　“？”赵律郁闷地看着陈路安，心想：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答病？
　　陈路安一声不吭地把剥好的虾仁放在赵律碗里，说：“我缺的，刚好你都有！”
　　鸡皮疙瘩掉一地，赵律撇着眉头看他：“这说的什么屁话？”
　　陈路安没解释，只平静地看了赵律一眼，继续给他剥虾，一边剥虾一边说：“你有没有想过，生命中没有偶然，只有必然，我必然会遇见你，也必然会喜欢你，没有例外。”
　　“唯心主义？”赵律接了话茬。
　　“懂得挺多哈？”陈路安笑笑。
　　呵，瞧不起谁呢？
　　赵律吃东西又急又快，这会儿已经吃不下了，干脆两手一摊：“多新鲜呐！上个大学总该知道点东西吧？”
　　陈路安将剥好的虾仁送到线路嘴边，说：“唯物主义，因为任何偶然，都存在于必然之中，不过我学的也不严谨，就随便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