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眼瞎？》谢明望

19、你什么癖好？

　　赵律很不爽，一字一句威胁道：“在我好言相劝的时候，你最好麻利儿地从我身上过开，再不赖着不动，我就要动手了！”
　　“赵律……”陈路安低头啃他的脖子，痒痒的，赵律想躲开，却被死死摁在墙上动弹不得，陈路安又说：“我说真的，我喜欢你！”
　　赵律脑子跟刮了龙卷风一样，一地的狼藉，咬牙切齿：“我他妈男的，男的！”“操，别给老子犯混！”
　　陈路安当做没听见，指尖很快就从他眼前移开了，他的手往赵律脑门儿上一按，猛的低下了头。
　　一直到陈路安的唇重重压到他嘴上时，赵律才反应过来，呼吸猛的停顿了。
　　在陈路安低头下来的那一瞬间，赵律脑子里还有过那么零点几秒认为陈路安磕的不是手，是脑子。
　　陈路安已经压到了他身上，然后还他妈不轻不重咬了下他的耳垂。
　　这还不是重点。
　　亲就亲吧，怎么亲完，还他妈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陈路安离开了他大概一秒钟，盯着他看了一眼，赵律整个人都蒙圈了，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表情和眼神跟他对视，但陈路安似乎也没准备跟他对视，笑了笑之后就又吻了下来。
　　陈路安并不想停下，除了他喜欢赵律，想接近赵律以外，还有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今天赵律格外诱人，一直在不间断地挑动他的荷尔蒙。
　　等赵律喘不上气了，陈路安才松开。
　　跟赵律对着看了一会儿之后，陈路安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道个歉，但又觉得道歉会让局面更尴尬。
　　陈路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话。
　　这他妈都什么破事儿，赵律一把推开陈娟，摸了烟过来发现只有最后一根了，他拿了烟叼上，一屁股坐在沙发里：“你对着个男的也能说干就干啊？”
　　陈路安点点头，又摇摇头：“对别人我都硬不起来，对你就能！”
　　赵律拿着打火机准备点烟的手定在了空中，一直到陈路安坐到旁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他才郁闷地说了一句：“陈路安你什么癖好？”
　　“这也算癖好？”陈路安笑笑。
　　“算！”赵律拉着个脸。
　　“那就算好了！”
　　“……”这话说的猝不及防，但好歹也没错，赵律算是被噎地说不出话了。
　　陈路安拧着眉毛沉默了一会儿，郑重其事道：“真的，我挺喜欢你，见你第一面，看你那可怜劲儿我就走不道了！”
　　“你喜欢归你喜欢，关我屁事！”赵律弹了弹烟灰，有些不耐烦。
　　陈路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赵律现在的状态他有些拿不准，他都不知道这会儿自己是该继续纠缠，还是先留出点儿时间来。
　　过了会儿，陈路安有点委屈了：“今天是你招惹我的，还搂着我脖子啃，你该不会亲完人就拍拍屁股走人吧？”
　　这话说的真，当时赵律也是鬼迷心窍了。
　　可这么解释起来，又他妈像个渣男……
　　“……”赵律没再说话，低头像是跟谁生闷气似的，除了维持着抽烟的姿势，基本上愣着不再动了。
　　“行了，不逗你！”陈路安想：这回演技满分。
　　赵律坐着没动。
　　看着烟灰缸里的烟头在短短几分钟内已经多了两三根，陈路安犹豫了一下，问：“不呛么？”
　　“不呛。”赵律低着头抽烟。
　　陈路安没出声，看得出赵律很烦躁，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会不会做错了，他伸手在赵律头上轻轻摸了摸。
　　正想开口道个歉的时候，赵律突然转个头：“陈路安！”“你为什么会喜欢男的？”
　　赵律这样的好奇宝宝, 陈路安碰见过不少, 他倒也不是太介意这类的问题, 赵律既然问了，陈路安也没打算瞒着：“就像你喜欢女的，我就喜欢男的！”
　　“啊。”赵律看着他，点了点头, 又一脸不可思议地小声说：“还可以这么解释？”
　　“很奇怪吗？你前两天可不是这么说的，还互相尊重呢？”陈路安笑笑，也配合着压低声音。
　　“……其实也不奇怪！”赵律想想又摆摆手,：“就是没想明白！”
　　陈路安看了一眼他，说：“那我问你，如果人从一开始就是男的喜欢男的，你还会觉得有问题么？”
　　“不会！”赵律摇摇头。
　　但赵律想想眉头又皱起来了，主要是，这也没有先例。
　　本来以为赵律会反驳几句，那他想好了很多回答，赵律突然这么斩钉截铁地否决了，陈路安这会儿却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好半天才说：“存在即合理，更何况古代就有断袖了。”“其实你不用很纠结，就像你说的，我喜欢是我喜欢，跟你有什么关系。”
　　断袖什么的，赵律没听懂，但后一句他听明白了，陈路安是为了让自己减轻点压力，但这怎么减轻呢？
　　同一屋檐下，还天天被人这么惦记，感觉浑身被人扒光了一样难受，搁谁，谁他妈能受得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赵律闷着声音，摁灭了烟头：“可是……”
　　“你不舒服，是因为我的喜欢？”
　　赵律并没有否认，他确实感觉浑身不舒服，但更多的是别扭，具体别扭个什么劲儿，他自己又说不上来。
　　他瞪着电视出神。
　　“电视好看吗？”陈路安问。
　　“我没看电视！”赵律说。
　　“我知道你没看！”陈路安只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又说：“挺晚的了，睡觉吧？”
　　“睡不着。”赵律回答。
　　陈路安犹豫了几秒钟，往赵律那边凑了凑，但没敢挨他太近，怕他别扭。
　　赵律偏过脸看了看他：“你不睡么？”
　　很近，太近了，近到呼吸都到脸上。
　　“你想继续聊聊吗？”陈路安尴尬地偏过头，故作镇定地问。
　　“聊什么？”赵律还是看着他。
　　“聊聊就是随便聊聊，聊什么都可以！”陈路安又看着他。
　　“什么都可以？”赵律没听懂。
　　“……你现在想说话吗？”他知道赵律脑子里一团乱，陈路安只好换了个方式问：“想跟我说话吗？想跟我聊天儿什么的吗？”
　　“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情跟你聊么？”赵律拧着眉沉默了一会儿。
　　再怎么不懂看脸色，光想想前因后果也能明白，况且他又不傻。
　　“不怎么想！”陈路安很坦然。
　　“脑子挺好！”赵律嘴角没忍住，笑了。
　　“滚你大爷！”陈路安站了起来，云淡风轻地捏了一下赵律的耳垂，说：“早点睡！”
　　赵律皱着眉头看他。
　　刚才摸了一下，他是不是故意的？应该不是吧，毕竟，陈路安也没什么反应。
　　“你现在不睡吗？”陈路安心跳得厉害，走到卧室门口回过头：“不睡的话，我给你拿个毯子，免得着凉了。”
　　“不用了，我自己拿。”赵律站了起来，直径走向主卧，到柜子里把薄毯抱了出去，又交待了一句：“把门关紧点，等会透光。”
　　“知道了。”他开口的时候陈路安已经顺手把门带了过去，他说完这句话，门正好哐地一下关上了。
　　一秒钟之后门又被陈路安一把推开了：“你别抽太多烟了！”
　　“？”赵律古怪的看他一眼。
　　赵律这会儿才想起来什么，几天前的晚上抽太凶了，没准当时把陈路安吓到了，随即摇摇头，摁灭了烟头：“没打算那么抽！”
　　陈路安看着他：“我不是让你别抽的意思，你像上回那么抽的话，我会觉得这事做的不该，让你讨厌我了。”
　　“我不讨厌你，但你确实做事做的不漂亮，也不该。”赵律皱了皱眉，说。
　　“那我下次尽量做漂亮点！”确实做的不地道，陈路安笑笑。
　　赵律回过头看他：“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还听不懂人话？”
　　“困了困了，我去睡觉。”陈路安摆了摆手，才不听赵律说的话，管他说什么，只要赵律不是讨厌自己，那就还有希望
　　这一夜赵律有没有抽烟，什么时候回房，几点关灯睡觉，陈路安都听地一清二楚，他上床闭上眼睛连梦都没做就睡到了天亮。
　　一整晚，他都在想。
　　痴心妄想。
　　“陈路安？”赵律的声音从他上方传来。
　　陈路安这才发现赵律站在他床边，手里还拿个梳子，吓得陈路安差点以为拿了把刀，看清了后，脸顿时红了半边。
　　陈路安摸了手机看了眼，七点零四，问：“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没睡着！”赵律沉默了片刻，说。
　　听墙角都听一晚上了，我当然知道。
　　陈路安钻出了被窝，抓了抓头发，胡乱地套了条裤子，问：“那你要吃饭了是么？”
　　“……”赵律看着他没吭声。
　　“我去买，你等着！”陈路安看他一眼，继续找了个短衬衣穿上，一边扣扣子，一边说：“我今天发工资，晚上把房租给你！”
　　又把脏衣服拿在手上，走出了卧室，又进了卫生间，喊了声：“赵律，你昨天换的衣服在哪儿，我拿去洗了！”
　　赵律皱了皱眉，猛然想起来上回睡晚了，陈路安没晾衣服去上课，结果他从洗衣机里掏出了他的背心和陈路安的红内裤缠在一起，扯了半天，背心变形了。
　　“别他妈把你红内裤混老子的衣服洗！”赵律看着陈路安往院子里走，忙跟上去吼了一句。
　　“行行行，别吼！”陈路安看他跟过来了，手疾眼快地把内裤挑出来，把赵律往外面推：“别在这碍事，离远点！”
　　庆幸赵律没看见。
　　“……”赵律退了两步，又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