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眼瞎？》谢明望

20、谈恋爱试试

　　平日赵律半步都懒得动，更别说跟着进洗衣棚，事出反常必有妖，陈路安顿了顿，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是，但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赵律点点头，纠结着该不该说。
　　陈路安扫了眼赵律的鸡窝头，什么事形象都不顾了，说：“我可以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陈路安！”赵律拿着梳子不自在得敲着大腿，咬了咬嘴唇：“你之前是不是说喜欢我？”
　　陈路安盯着赵律夺看了一会儿，感觉这一夜赵律脑子应该一直没歇着，从昨个晚上到今天早上都在想。
　　赵律向来干干脆脆，想了一晚上，说话怎么还犹豫？
　　“是不是？”陈路安一手提着洗衣液，一手捏了捏赵律的脖子，故意凑近了些：“这么不确定，看来我表现的还是不够努力啊？”
　　操作简直骚的一批。
　　赵律全身发毛，无语地看他一眼：“你是想死么？”
　　“逗你的！”陈路安乐呵呵地回过身，把洗衣液加进洗衣机了，盖上盖，转过来靠在洗衣机上，双手抱在胸前，问赵律：“现在想好怎么说了？”
　　“应该……”赵律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陈路安乐了：“这么犹犹豫豫……你都想的什么？”
　　赵律顿了顿，这个问题就有些不好回答了，难道告诉陈路安，因为自己快死了，他对陈路安喜欢这事儿也挺好奇，想谈着试试看？
　　任谁都会想：疯了吧这人。
　　赵律还真就疯了。
　　琢磨了半天他才清了清嗓子：“就是……我在想，没准我们能试试看！”
　　“什么？”陈路安人傻了。
　　“……”
　　“试试看什么？”陈路安走近了两步，问。
　　赵律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皱了皱眉，干脆横到底，抬头看着陈路安，说：“你……不是说喜欢我？意思就是……”
　　“试试看什么？”陈路安压根儿就没想等赵律说完，又问：“好好说！”
　　“谈恋爱！”赵律实在招架不住，叹了口气，迅速低头：“我们谈恋爱试试！”
　　“……”
　　陈路安没动，也没吭声。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强迫你什么，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疯了傻了……”赵律老脸一红，慌了，又觉得在这么说下去，都没脸去见祖宗了，他越说声音越小：“就当……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陈路安想了想：“赵律？”“你确定了？”
　　“恩。”赵律猛点头。
　　陈路安没说答应，但也没拒绝，两秒后又问：“那你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意思？或者说谈恋爱要做什么？”
　　赵律有点无语地看着陈路安，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但陈路安的表情意外认真，让赵律心里咯噔一下。
　　行吧，认怂。
　　赵律叹了口气，声音有点低迷：“我谈过对象，知道是你男朋友的意思。”
　　如果地上有条缝，赵律早巴不得钻进去，陈路安看着他那抓挠的样儿，乐了，又近了两步：“恩，还有呢？”
　　赵律根本不敢看他，也听不出陈路安的情绪，他垂着脑袋叹气：“做情侣该做的事情。”
　　“做情侣该做的事情？”陈路安意有所指地重复了一遍。
　　八辈祖宗的脸都丢完了，赵律也不在乎这点脸面了，就盼着早死早超生：“会跟你在一块儿呆着，牵手，拥抱，接吻……”
　　剩下的话没等赵律说出口，陈路安就蹭的一下凑近了，赵律呼吸停了两秒，两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陈路安。
　　只看到红透了的耳朵。
　　陈路安的手在自己的腰上，后脑勺上，嘴离得很近，说话的声音也很嘶哑，在他耳边蛊惑：“我现在就想跟你在一块儿呆着，想摸你，亲你，你觉得呢？”
　　“觉得什么？”赵律愣了愣，抖了一下。
　　“还真是，不怎么聪明！”陈路安轻声笑笑，随即咬了下赵律的耳朵，又啃了脖子，最后轻轻碰了下赵律的唇，舔了一下。
　　气氛来的刚刚好，当陈路安想继续深入的时候，赵律紧张地来了一句：“我……我还没刷牙……”
　　“……”真他娘的煞风景。
　　离得很近，赵律的眼睫毛一眨一眨，刮地痒痒的，陈路安捧着他的脸，说：“没事，我不嫌弃你！”
　　你就没点自知之明么？
　　赵律终于忍不住了，退了两步：“是我嫌弃你没刷牙！”
　　陈路安可不管，亲完就跑。
　　“陈路安，你什么癖好？”赵律明着眉毛。
　　“要你管！”
　　吃早饭的时候，赵律扫了眼陈路安说：“我们谈恋爱可以，但不包括……”
　　“不包括什么？”陈路安皱着眉。
　　“上床！”赵律懒得解释，只觉得有些话现在必须得说出来，你懂我懂大家懂，特别是陈路安这种脑子不拐弯不知道脸皮是什么东西的人。
　　“我还没想到那步！”陈路安乐了，把买好的豆浆递过去，自己是有多饥渴啊，把赵律逼成这样。
　　果然，赵律的脸登时就红了，敷衍道：“我就说说而已！”
　　陈路安扫了眼，乐了：“说说而已？那就是切实可行了？”
　　“我比较传统！”赵律补充了一句。
　　“哦～”“传统！”陈路安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只是嘴上的笑意一直挂不住。
　　“你他妈笑个屁！”
　　“我可没笑！”陈路安嘴角愈发上扬，给赵律夹了几个小笼包，解释道：“觉得你可爱，行为可爱。”
　　可爱？赵律冷不防地打了个冷颤，打死他都没想过这两个能用到自己身上，连忙截断陈路安的话：“别说这种话，鸡皮疙瘩起了一地了！”
　　陈路安笑着点点头：“我也没打算一开始就跟你到这一步，慢慢来就好！”
　　“哦。”赵律应了一声，陈路安这个反应有点让他意外，过了一会儿又眯缝了一下眼睛，说：“你喜欢慢慢来？”
　　“看着不像？”陈路安看他一样。
　　“不像？”赵律摇摇头，他这话可不假，又说：“没谁能第一眼喜欢上别人吧？”
　　陈路安愣了一下，想不到赵律还挺会抓重点，揪小辫子揪地挺快：“凡事总有例外，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
　　赵律简直无语了：“那你不像个屁啊！”
　　“不像就是表示你是例外，也只有你，是个例外。”陈路安看着赵律的眼神有点认真，看他没动，陈路安又接着说：“第一眼就喜欢你，跟着你回家，你让相互尊重就尊重，你说在一起就一起！”
　　陈路安停了两秒：“还需要理由么？”
　　这他妈还怎么聊的下去，赵律叹了口气，说：“你就当我不需要了吧！”
　　“……行吧，还有啥想问的，陈老师今天免费咨询！”陈路安点点头，随后补充了一句：“除了上床这个。”
　　“……”赵律张开的嘴又乖乖合上了，塞了两个小笼包，有气无力地说：“没了，问了又不说，能有什么好问的。”
　　“什么问了不说？”陈路安看着他。
　　赵律艰难地咽下包子，喝了口豆浆，靠到椅背上想了想：“那你为什么偏偏就喜欢我了，还一眼就看上了？”
　　陈路安愣了很长时间，刚才就觉得“上床”那个事儿，醉翁之意不在酒，果真应了。陈路安想了想，不得不追问了一句：“你这个问题，从什么时候开始琢磨的？”
　　“啊，好久了！”赵律扫了眼，说：“你头回说喜欢我以后。”
　　“……哦！”陈路安看着他，说：“你是不是从那时候，就想过我们在一起的可能性？”
　　“不知道！”赵律晃晃脑袋。
　　“说说看？”陈路安还有点小期待。
　　赵律看着他，说：“没想过，我当时觉得你神经病，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为了住在我家，特别找了这么个撇脚的理由。”
　　陈路安点点头，催促道：“然后呢，什么时候有改观的？”
　　“……”
　　赵律看着他没吭声，陈路安愣了两秒，不可置信地质问赵律：“该不会……，你到现在还这么觉得？”
　　还真是。
　　赵律觉得不能这么说，想了想，说：“我觉得脑子有问题的不只是你，还有现在的我！”
　　“那完了！”陈路安两手一摊，筷子搁在盘子上，这回吃不下了。
　　赵律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给陈路安舀了勺咸菜：“多挣点钱，咱两去看看病！”
　　潜台词就是赵律并不是喜欢而谈恋爱的。
　　陈路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老是拿不准赵律，他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人，敏感又多疑，成天想自杀，收留陌生人，还因为好奇直掰弯。
　　想着想着，陈路安又笑了。
　　人间两朵奇葩花，奇葩到家了。
　　他都不知道这会儿自己是该死皮赖脸地扑上去，搂着再亲几下，还是先可怜可怜自己，缓缓心情。
　　“你中午想吃什么？”赵律问。
　　“这就聊完了啊？”陈路安再次愣住。
　　“嗯！”赵律点点头：“我该坦白的坦白了，我想知道的知道了。”
　　还有什么聊的必要么？
　　陈路安有些郁闷，说：“我还没告诉你我怎么喜欢上你的！”
　　赵律回忆了一下，敲了敲桌子：“你说过，是因为我可怜！”
　　“那倒也不是……”好像是有那么回事，但也只是一点点因素，那一瞬的心意实在不知该怎么形容，陈路安捏着眉心叹了口气，自己说的话，硬着头皮也得担着，没理由反驳。
　　赵律显然没工夫听他说废话，吃饱喝足了就该休息，刚想往院子躺会儿的时候，陈路安突然伸手搂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