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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丫三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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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大早就领着陈路安去晨跑,说是晨跑,其实不尽然,赵律就单纯的头脑发热,想到什么就去做了,妥妥行动派。
一个人总觉得差点意思,索性拉着陈路安一起,反正上午他也没事干。
陈路安答应了,顺便遛狗。
天没亮,路边除了扫地的清洁工就没什么别的人,陈路安张嘴呼一口气出去都是白雾,还没睡醒似的用手去抓。
他执着于这种刻板动作,反反复复十来次,居然还因为抓不住有点动了怒,赵律乐了:“你丫三岁呢?”
大早上的还是有点冷意,陈路安缩了缩脖子,问:“不冷么?”
“还成!”
陈路安腿长脚长,还有个八万跟发了兴奋剂一样在前头领路,走得快,半晌才想起来赵律还在后面。
他一转头,就被赵律眼疾手快地抓住马上就要被绊住的自己:“看路!”
这两个字是吼出来的,吼得陈路安心悸,不免想起昨晚的那一幕,陈路安愣了愣,不自在地躲开了。
“走路就好好看路,不要去想别的,也不要走神!”赵律拽着他,又把狗绳自己拿着:“你他妈遛狗,还是狗溜你?”
陈路安看他,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也是奇了怪了,自打八万到了赵律手里,反抗因子少了许多,安安分分溜圈。
“活久见啊,八万比你会看脸色!”赵律说完,从路边儿花坛里捡了一根长树枝拎手里,目测大概手臂那么长。
陈路安看了眼八万,问赵律:“你捡树枝做什么?”
“不知道,就手贱。”赵律低头看了眼手里,刚才也就下意识捡了,也没长干嘛,压低了声音,换了个话题:“你什么时候去办手机卡,不能出什么事总打我电话吧?”
“下午就去!”陈路安看着他。
赵律不紧不慢地走着,陈路安也放慢了步子,走在赵律后面,下意识迈着相同的节奏:“早点去,营业厅也是朝九晚五呢!”
“恩!”
赵律突然勾了勾嘴角,冲他笑了笑:“你真不打算说说怎么碰见犯罪嫌疑人的?”
陈路安走了几步,总感觉自己跟个丛林地幼狼似的,被头狼领着走,这种认知一旦上头,陈路安就自觉遵守这一生存法则,跟在赵律后面。
陈路安顿了顿,眼睛却是盯着赵律,半晌才说:“前几天走街串巷地找工作,刚好从巷子里窜出个人,撞我一下!”
“没出事么?”赵律突然认真问了句。
陈路安看着赵律,感觉自己突然有些卡壳,等回过神,又不自在地把手揣兜里:“没,就是打个照面,估计都记不住我!”
刚才赵律是担心那天陈路安遇事了,现在是在好奇他怎么记住只见过一面的嫌疑人:“那你记住他了?”
“恩,我脑子比较好。”陈路安点点头。
赵律撇了撇嘴,愣了半天之后,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后知后觉才说:“没见过变着法夸自己的。”
陈路安觉得这个问题有点白痴,但还是问了:“你以为我怎么记得你电话的?”
赵律拿着打火机准备点烟的手定在了空中,想了想说:“趁我不住看的?”
陈路安走上前,特别自然给赵律戴上连衣外套的帽子:“那天你注册app租车,我看到你输入的号码,就记下了!”
赵律没说话,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些跟不上,果然跟陈路安说话费劲,不过,这货刚刚是不是给我戴帽子么?
他傻乎乎得摸了摸脑袋,还真是!
莫名心里咯噔一下。
最后坐到了公园的椅子上,点着了最后一根烟,酝酿了下情绪,对着陈路安说:“我去,都快半个月了吧,这都能记住?”
他不想藏着心意,最起码现在不想。陈路安看着赵律,答的很认真:“能,只要我想。”
“天秀啊,陈路安。”赵律还有些迷瞪,对着陈路安笑了笑。
“什么?”
赵律耸耸肩,天秀就是操作很6的意思,但也不能这么告诉陈路安,毕竟陈路安脑回路比较奇怪,想了想,自己强行编了理由:“没什么,就是夸你的意思。”
“……”陈路安没吭声,过了会儿就说:“逛两圈就回去!”
话刚说完,赵律就从椅子上蹦起来,声音沉了下去,狠狠往陈路安肩膀上抽了一巴掌:“凭什么,狗你要养的,让你早起遛两圈就不乐意了?”
“……”陈路安拧着眉瞪了他半天,最后叹了口气。纠结过后,陈路安还是放弃强硬的态度,点点头。
他走到半道儿,步伐慢了下来。
赵律循着他的目光,看见对面的马路边上有顶超大号的遮阳伞,里边还有个铁皮捅,一个白胡子老头儿对行人叫卖:“烤红薯嘞,烤红薯——”
赵律立即明白了,陈路安这是馋嘴了,想吃烤红薯,他立马把狗绳塞到陈路安手里,飞快跑到路对面,他自己手里攥着两个滚烫的烤红薯,穿梭过大马路,朝着陈路安扬了扬脖子:“过来接着。”
陈路安没吭声,他有时候真想不明白赵律怎么这么狗,明明是正儿八经地生着气,结果跟个憨批一样,在不对的时间做不对的事,气都没处撒了。
算了算了,陈路安默默叹了口气。
他伸长脖子,一直到赵律跑到面前来,脸上才一松,彻底消气了。
他两站在边上,赵律嘶哑咧嘴地把皮撕开了,舔了舔烫红的手指,把红薯递给陈路安:“小心烫。”
陈路安皱了皱眉,看着赵律剥成了狗啃的,一下就没了吃的欲望:“别整那么矫情,换一个!”
赵律看他一眼,刚刚不知道是谁给他戴帽子呢,让吃个红薯磨磨唧唧,真难伺候,陈路安不吃他剥好的,那就只能把另一个给他了:“我帮你剥好了还不乐意?真难伺候!”“给你给你!”
他自己的凉了半截不吃,就看着陈路安一口接一口,吃得贼香。
马路上的人渐渐多了,都是上班的打工人,车来车往,路人往复。
赵律脸上的笑渐渐收了起来,他站直身,他的身材很高大,手臂一拢,就把陈路安给整个人挡住了。
赵律左右看顾一眼,脸上的神情,已经没有了面对陈路安时的温柔和轻松。
陈路安捏了捏眉心,不知道赵律又在闹哪一出,一把捏住赵律的脖子,质问:“怎么了,见鬼了?”
“会不会说话?不会就闭嘴!”赵律没好气得白了眼。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头护食的雄狮,要是有哪个胆子肥的,敢把手伸过来,赵律能弄死他。
他说不上来听到赵律说出这句话时是什么感觉,除了吃惊,就是无语,但他很喜欢离赵律这么近的距离,所以老老实实地没动弹:“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赵律回头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古怪:“你没觉得有问题?”
陈路安叹了口气,捏了捏赵律的脖子:“我觉得你有问题!”
“……”赵律没好气地瞪着陈路安,一口气吃下了大半个红薯,仰起脸看看陈路安。
陈路安以为他没有吃的,忙把剩下的凑到他的嘴边:“甜的,你吃不吃?”
赵律被陈路安一搅合,紧张瞬间冲淡了,他低头,吃了一口,眼睛还是扫视着两旁。
“好吃么?”陈路安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就眯着眼,美滋滋的。
赵律警惕地盯着陈路安:“你要干嘛?”
“问你好不好吃,废话真多!”
赵律舔了舔牙回味起来,还真别说,陈路安手里的挺甜:“昂,挺好的!”
“好吃就多吃点儿!”陈路安把红薯塞到赵律手里,问:“话说你到底看什么东西?”
“你表弟!”赵律低头看了红薯,把自己的扔了。
“华聘停?”
赵律点点头:“昂,我刚好像看见他了。”
陈路安总算明白了,但看见了就看久了,为什么要躲呢?“那你紧张什么?”
赵律一愣,是啊,自己为什么要躲呢?半天憋不出个屁:“万一他看见我两……还以为……”
陈路安乐了:“以为?还以为什么?以为我是你男朋友?”
“……”赵律瞪着眼看着陈路安,差点惊掉下巴,这他娘的说的什么虎狼之词?:“说话怎么这么奇怪!”
“那你怕什么?”陈路安乐得停不下来。
赵律偏过头看了过来,跟陈路安对视了一眼:“也不是怕,就觉得奇怪!”
这会儿陈路安不笑了,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也平静得很,似乎在等着赵律接下来的话:“奇怪?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如坐针毡,现在是管他站还是坐,都他娘的跟针毡一样。
只是这看似什么内容都没有的一眼,让赵律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是赵律自己开的头,虽然也没弄明白没什么要躲。
总之,是自找的。
这会儿不爽个什么劲?
赵律从来不是个较真的人,但在某一方面又特别较真,他自己没没弄清楚的事,陈路安一直问就很让他烦躁。
赵律踢了路上小石子:“谁他妈大清早的两男的出来遛狗?”
“……”陈路安搞不懂,明明大早上是他要出来遛狗,怎么自己别扭上了,他皱着眉戳了戳赵律的肩膀,又指了指自己:“你,还有我!”
赵律实在说不上来,只想尽早结束这个话题,紧接着叹了口气:“算了,回家!”
好端端的,为什么回家?
赵律把拳头藏在外套衣兜里握了又握,等走了个神回来,看陈路安没有走的意思,决定“强权”一下,说:“回家!”
陈路安顿了顿,眯着眼瞧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