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夜游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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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好学生卢平入伙比艾西娅想象中的简单。
她无比确认，以莱姆斯的敏锐与聪慧，他一定明白握住了她伸出去的手，相当于握住了一个格兰芬多小团体的手。
莱姆斯一言不发地陪她完成了图书馆的义务劳动，对詹姆和西里斯的缺席一字未提。
等他们终于走出图书馆，宵禁时间几乎就要到了，但是艾西娅不着急，莱姆斯也没有催促。
他们慢悠悠地并肩走着，明明才认识不久，却像一对经久重逢的老朋友。
霍格沃茨的夜晚一点都不安静，经验之谈——骂骂咧咧的老卡普，他们的老管理员，这时就会开始巡逻。
而画像们大部分都睡着了，有的还打呼噜。
艾西娅会尤其仔细记住打呼噜的画像，这样下次就能拿打呼噜这事来嘲笑，或者威胁他们——梅林也许不知道这些老人急眼的样子有多有趣，但她知道。
月光如水，走廊明明暗暗，月光落下的地方清明，未曾拜访的角落黑暗浓稠。
艾西娅踩在月光上，心情很轻盈，像是下一秒就要跳上一支舞——最好有伦敦街头夜晚那些歌词稀烂的摇滚乐为她伴奏。
宵禁时间已经到了。
她成功把好学生莱姆斯第一次拖下水。
“月色不错，是吗？”
艾西娅轻声问他。
莱姆斯顿了一顿。
“是的。”他的语气难辨喜怒。
艾西娅看不懂总是萦绕在他身边的，微不可察的悲伤。但是她却能发现一些细节，比如他在面对许多人时眼底的一闪而过的挣扎和隐忍。
她并不打算现在就去探究他的秘密，许多事情都还需要一些时间。
艾西娅睨他一眼，打趣：
“那你应该看着月亮说，而不是我。”
这句话让莱姆斯感到手足无措，他迅速地点了点头，非常刻意地转移了话题。
“…你让他们看见你了吗？那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他问。
“没有。”
艾西娅答。
“那就好。”
莱姆斯极快道。
这些冲突，不应该波及到更多人。如果那几个挑事的斯莱特林识相，这件事情就到此结束。
然而他紧接着就听见艾西娅说——
“这样我下次就能出其不意地坑他们一把。因为他们通常对一个女孩没什么防备。更何况，我并不拥有他们所谓的高贵血统，这足以让这些蠢货掉以轻心。”
莱姆斯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不…这件事情，理应到此为止。不是吗？很多麻烦的事情处理起来……会让我们显得过于高调。”
他干巴巴地说。
艾西娅耸了耸肩，不以为然。
“莱姆斯，高调，这个词有种魔力。你能感觉到吗？就像你这几天看见的，高调让我，让我们——波特和布莱克，这样一群人快速地聚在一起。”
“这是我们的共同点，你很难否认，高调对一些人而言，既是本性，又是天赋。”
莱姆斯摇摇头。
“如果你想说，高调是一种优势，我认为不，不完全是。至少在我们不一定有能力承担责任的时候，它会招来许多不必要的压力，甚至会破坏你好不容易维持的——”
“现状。”
艾西娅先一步说完他的话。
莱姆斯忽然沉默下来。
是的，现状。
这已经足够来之不易。
他们两个人都知道。
但是他们仍然义无反顾地选择了不同的道路，最后又成为同一群人。
这个清瘦的男孩有些失神，他握着自己的左臂一言不发，长袖衬衫一年四季都遮盖着他的皮肤。
“当你握住我的手，友谊之手时。就应该知道，莱姆斯·卢平，你已经和你的低调天涯海角。”
莱姆斯不能反驳她。
因为她的话没有错。
“你的天性如何，它是否被你逃避，你应该如何直面？这一切，已经初见端倪。”
艾西娅波澜不惊的话，在这个祥和的夜晚同一阵飓风般，无声而有力。
“艾西娅，我真希望我有这样的资格，面对我的天性。”莱姆斯这样回答她，他平静的语调带着极轻的颤抖。
艾西娅似乎感知到了他情绪的波动。
她没有试图再说些什么话劝慰他，而是从口袋里翻出一块巧克力递过去。
“吃吧，没有下毒。”
莱姆斯接过那块巧克力，那是块平平无奇的巧克力，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麻瓜制品。
在艾西娅灼灼的目光下，他还是把巧克力吃下去了，只是这样甜腻的味道让他有些不适应——他很久没有吃过巧克力了。
不过他仍然露出了一个笑容，表示味道非常不错，然后将包装纸折好放进校袍口袋里。
这个动作没有逃过艾西娅的眼睛，她扬了扬眉，刚准备调侃，耳朵却先一步察觉到了下一个三岔口的风吹草动。
“嘘——”
艾西娅拉住莱姆斯，察觉到有人正往这个方向来，他们避无可避，只好躲在盔甲投下来的阴影里，以保证不发出任何声响。
声音一直靠近，艾西娅的视力绝对不算差，然而她却一直没有看见谁在接近。
怎么会看不见？
她忽地灵光一闪。
然后莱姆斯就看见银发女孩松了口气，在黑暗中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他忽然觉得答应她成为朋友，反而是意外保住了自己的七年的安稳。
艾西娅极有耐心地等着那轻轻的脚步声靠近，而莱姆斯这时终于看清了隐约浮动着的……空气？
——拙劣的幻身咒吗？他暗暗猜测。
“瞧…猎物上钩。”
艾西娅攻其不备，伸出一只脚，掐准了时机，那团空气被狠狠地绊了一跤，以极其狼狈的姿态摔在地上。
在莱姆斯震惊到无可复加的眼神下，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忽然出现在空气中。
“你绝对是故意的，艾西娅·怀特！”
詹姆咬牙切齿地掀开了隐身衣。
西里斯和詹姆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出现在他们眼前，而艾西娅显然一点也不意外。
“我就是故意的。你们两个，偷偷翘了义务劳动，我和莱姆斯帮你们找补，忙到了宵禁时间！”
她理直气壮地对着詹姆就是一顿骂。
“我真应该再给你来一个绊腿咒，然后再给你们十个，不，二十个蛰人咒——是不是？”
“嘿，是个好主意…额，我是说，这真是个整蛊人的好主意。消消气，西娅，我们不是现在来找你了吗——”
詹姆拼命讨好地眨眼睛。
“波特先生，特地宵禁时间找我，”艾西娅冷笑，“不知道是找我来了，还是找开心来了？”
西里斯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还好他刚才忍住了像詹姆一样发难。
“彼得的猫头鹰被罗尔和亚克斯利灌了一瓶失败的欢欣剂，他气昏了头上去和他们……挨了他们一顿揍。我和詹姆花了点时间解救那家伙。”
西里斯言简意赅。
莱姆斯看着两个男孩木木地站在原地挠脑袋，他觉得艾西娅的威力似乎已经比肩教授。
艾西娅“哼”了一声，以作谅解。
“我的问题。是我对亚克斯利动手了。”莱姆斯深深地蹙眉，“我会和彼得道歉。”
詹姆十分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这算什么事？老兄，用不着道歉。我和西里斯把他们胖揍一顿，现在他们估计还在满地找门牙。”
“这实在是太过分了，毕竟门牙是无辜的…”艾西娅瞪着詹姆和西里斯，“下次我们应该好好补偿他们，一个门牙赛大棒怎么样？”
三个人笑成一团，莱姆斯悄悄叹了口气。不论是艾西娅，还是波特和布莱克，他对这群人原本都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然而，不得不承认，他们又都是吸引力极强的存在。
在哪里都散发着热烈得可怕的光辉，让人难以忽视，让人无法抗拒地追随。
没等四个人缓一口气，三岔口又出现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这回，除了莱姆斯以外的其他人都对这动静再熟悉不过。
——是那个该死的管理员卡普！
他那极快的步子频率，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意识到，他们刚才的吵闹声绝对被发现了，而现在，这老头是不抓到他们就绝不罢休。
艾西娅完全没有犹豫，她飞快地转身，带起一阵小小的风，三个男孩只听见她说：
“快溜，谁活得下来全凭本事——”
“我们一起捣蛋你居然自己先跑？”詹姆没反应过来，指着自己不可思议地问。
相反，西里斯就很有经验。他二话不说就拽起莱姆斯和詹姆，朝着艾西娅的方向狂奔。
詹姆匆忙捞起隐身衣，恨不得手脚并用地逃离案发现场，莱姆斯慌乱之中不失冷静，提醒西里斯艾西娅跑的是哪个方向。
然而他们还是晚了一些。
“波特…哦，还有个布莱克，我就知道是你们闹出来的噪音！还有旁边那个混球小子，居然还有新面孔……看我不把你们抓回去吊起来打一顿！”
他手舞足蹈地冲上前来，怒气冲天让他的移速陡然增加，在他就要拽詹姆的领子的前一秒，西里斯拉着他猛地躲开那双干枯的手。
西里斯暗暗佩服艾西娅的干脆，撒腿就跑，活脱脱像只无情的兔子。
詹姆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形势之下，非常不合时宜地笑得前仰后合。
艾西娅早一步跑到在下个拐角，她缓了缓，靠着瞬息之间摸清楚了局势，规划了逃跑路线。
她在卡普下一个巴掌落下来的时候，闪身一把拽开快要被拍扁的詹姆，然后拉着他继续逃命。
她和西里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她给了一个密道集合的信号，两个人默契地在下一个路口各自选了一条岔道。
西里斯和莱姆斯跑左道，艾西娅抓着詹姆跑去了右道。他们目前在这层已知的只有一条密道，他们分别向密道的两端跑，被追的可以爬向没被追的一端，最后一样可以甩掉卡普集合。
卡普在分岔口愣神不超过一秒，立刻就选择了追艾西娅。这是个常见误区，以为这边有个女孩，所以更好逮到。
这完全在艾西娅的意料之中。
可惜了——她和詹姆，不论是身体素质还是逃跑能力，在整个霍格沃茨里面都是令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老卡普的声音在后面追来：“我就知道还有你这个坏女孩，一个麻瓜还和纯血混在一起的坏女孩！不要脸！”
他愤怒地大骂，开始口不择言。
老头边跑边追，手里还不知道挥舞着哪抄起来的棒子，看来真的是气急了。
艾西娅和詹姆不仅甩开他游刃有余，并且同样喜欢挑衅。两个人把卡普气得头顶冒烟，最终毫不费力地甩掉了他。
他们迅速爬进密道，与另一端的莱姆斯和西里斯混合。
四个人再次碰面，每个人都大汗淋漓。
“你们几个，还得锻炼。”
艾西娅不满道。
四个人背靠着一根柱子坐下来，围成一个圈。
“看看你自己这无所谓的语气吧，怀特女士…下次夜游让他抓到少不了大刑伺候！”
詹姆张嘴大口呼气。
西里斯的胸膛也起起伏伏。
“我们不会被抓到。”
她斩钉截铁地说。
艾西娅神采飞扬，校服短裙都掀起来一块，里面是短短的黑色紧身裤，压根没有男孩想看到的风光。
“他生气了，那样不是更刺激？”西里斯笑着扬眉，“那个老不死的看见了我们，却怎么都逮不住。”
“真是……”大胆啊。
莱姆斯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三分零八秒…”艾西娅嘀咕。
“什么？”詹姆问。
“我说，我们甩开那个老头用了三分零八秒，这是我的新纪录。”
“你还边跑边计时！？”詹姆不可思议地大叫，“我以为你回头竖中指已经很极限了。”
“小声点，待会儿邓布利多还以为这里发生爆炸了。”西里斯狠狠肘了一下詹姆。
艾西娅毫无形象地笑起来，发丝闪耀着骄傲的光彩：“是呀，是这么回事。”
“这真是一个具有纪念性的夜晚。”她的愉悦难以掩饰，“是不是？”
“谁说不是呢。”
西里斯的语气听起来同样轻快。
艾西娅偷偷看了一眼莱姆斯，发现这个好学生在违反了八百条校规的夜晚——竟然笑了出来？
詹姆清了清嗓子：“当然，伟大的我们，以后将创造出更多的，历史性的，伟大夜晚。”
任何人都不能否定这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夜游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