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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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三周的时间，等回过神来，开学已经快一个月。而这一段时间里，四个学院的新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形成了新的“阵营”。
格兰芬多最闹腾的那几个人无疑是夺目的，他们在短短的一段时间里不仅全校闻名，并且还获得了教授们的重点关注。
每个学院里都有些不言自明的事情，比如很少人会主动坐在看上去就很像一个团体的几个人旁边，虽然一个女孩和四个男孩的组合很稀罕，即使这是在男孩和女孩的界线还模糊的时候，但没人不知道他们是个小团体。
这也许归功于他们平时过于高调的行事风格，但詹姆对此不以为意，甚至觉得这像是一种极具独特性的标志，巧的是，詹姆斯·波特对独特与标志性正好情有独钟。
说到另一个标志，就不得不提及五个人不修边幅的穿衣方式，即便一向充当好学生的莱姆斯也没有例外，他们松着扣子，没有人愿意乖乖地穿好这件款式简单的校服衬衫。
尤其是艾西娅，她的扣子从来都是不扣完，总爱松一两颗，领子也很有自己的想法，仿佛就要和款式简单的校服较劲，她非要穿出花来。
秋天的校服是长袖的设计，她嫌麻烦就将袖子卷高了，衬衫在腰部收紧。校服外袍也没出现过在她身上，下身仍然是不畏寒的校服改成的超短裙。
同院的麦克拉根与佩德罗，分别在男生与女生中获得了一定的号召力，他们总是在长桌上侃侃而谈，学生之间的信息围绕着他们传递。
莉莉·伊万斯是格兰芬多最受人欢迎的女孩，她的脾气和相貌都让人完全挑不出毛病。而对艾西娅·怀特的评价则走向了两极分化，虽然她本人完全不在意。
斯莱特林以特拉弗斯和塞尔温毫无疑问的成为了一年级领导人物，他们总是挺直着腰在长桌上故作姿态地交谈着。
艾西娅不能说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关系好不好，但她知道，特拉弗斯和塞尔温对她肯定不太友好。
而西里斯是唯一一个和她处境糟糕的人，他总是能在格兰芬多长桌上，收获来自斯莱特林“善意目光”。
他时常在走廊上被根本不认识的斯莱特林学生冷嘲热讽，直到今天，他早就习以为常。
詹姆和莱姆斯两个人熟络得非常快，这仿佛是詹姆天生的能力，比起西里斯不冷不热的态度，连彼得都更愿意和詹姆攀谈。
经过一次夜游，他们之间相处的气氛看似和从前一样，但彼得却总感觉发生了些改变，虽然他说不上来是怎样的感觉。
他们好像变得更加亲密无间了？
彼得舔到嘴角的淤青，疼得嗷了一声。引来西里斯一声无情的“蠢货”。
艾西娅用叉子搅动着碗里的麦片粥，就差把食欲不振写到脸上，她把麦片粥推到彼得面前。
“吃点这个吧，不容易牵动伤口。”
她想起自己在福利院的时候，每次打完架，伍尔芙夫人就会给她做一碗麦片粥，喝下去之后，似乎真的能减轻浑身的疼痛。
詹姆吧唧吧唧地吃着培根煎蛋，看着就很油腻——他到底是怎么吃的下的？艾西娅有些纳闷。
西里斯看起来同样不解。
詹姆叉走了艾西娅盘中放凉的培根，然后不满地抱怨他们过于死气沉沉。
“今天两节该死的魔药课，你愿意笑的话就笑吧。”艾西娅苦巴巴地瞪着他。
詹姆毫不在意地又叉走了一块培根。
“和我这个魔药大师坐在一起吧，你可以享受这种荣誉，观摩波特大师那绝佳的制药手法。”
艾西娅换了目标——她开始剥葡萄，旁边的盘子里堆着晶莹水润的果肉。
“我笑不出来。”她说。
“西里斯，难道是我们的魅力减弱了？”
西里斯嘴角抽了抽。
“也许是魔药课的冲击太大了。”
“可以这么说。”
艾西娅捏坏了一颗葡萄。
自从上次和那个特拉弗斯短兵相接，她用了两节魔法史课想怎么把那个可恶的特拉弗斯和他的银发好好整治一顿。
詹姆建议她去剃光他的头发，西里斯说把他的头发弄成基佬紫再合适不过他的外表，但艾西娅最后却放弃了纠结这件事。
“我的头发和他颜色一样，只会让他感到碍眼。而我，对于让他不顺心的事情一向很乐意办。”艾西娅这么说，“我巴不得气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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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拉格霍恩教授做人有他自己的一套准则，他嘲讽人时总是不动声色，那模样和他套近乎时判若两人。
比如他曾不经意地批评她的逃课行为：“奇怪的是，我对怀特小姐的名字记忆深刻，然而她在我的课堂上却算不上是熟面孔。”
艾西娅在魔药课的参与感少得可怜，由于詹姆的魔药成绩确实和他本人所炫耀的那样出入不大，并且总是能把关键步骤的细节在她耳边重复八百次，导致她居然觉得这门课不算难啃。
然而，事情总有例外。
比如魔药理论课时，詹姆和詹姆就会开始不听课，他们在这时会在最后排补觉，虽然莱姆斯总是在笔记上抄抄写写，但艾西娅有时候会瞥见他其实在画斯拉格霍恩的肖像画。
艾西娅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等她一睁眼，才发现自己原来睡着了。
而她睁眼的原因是，那位教授正正地站在她面前。
“怀特小姐，我记得，就在上节课，我们一起学习了如何制作欢欣剂，”斯拉格霍恩教授满脸堆笑，毫不意外地点她起来：“你能替大家回忆一下，熬制时加入什么能抵消使用欢欣剂后的不良反应吗？”
艾西娅利落地站起来，那胸有成竹的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魔药高才生，对于这种问题手到擒来。
“是的，教授，是这样没错。”她回答，但实际上，她上节课还在和卡多根爵士老头吵架——“非要问我的话，我认为是加入洛巴虫的毒液或者鳗鱼眼珠，教授。”
语气铿锵有力，神情稳如泰山。
西里斯拽她衣角，压低声音：“你是巨怪吗，答案是椒薄荷——”
她捏了西里斯的手一把，非常不满他那嫌弃的语气，轻佻道：“谁在乎。”
艾西娅其实不知道她答的那两样是什么东西，但这并不说明她在胡诌——之前在变形课上翻魔药课本，她恰好就记住了这两个名词，现在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课堂一片寂静，知晓答案的人不吭声，因为他们不确定这两样东西是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孩现场编造的，还是说真有这个功效——梅林在上，谁会答错了还会那么淡定呢？
不知道答案的人恨不得把头埋到桌底下，他们忙着担心下一个是否会点到自己，因此没有胆子问旁边的人正确与否，毕竟他们的魔药教授看上去脸色可不太妙。
打破僵局的是某人放肆轻蔑的笑声，由于太突兀，引得所有人都朝他那看。
塞尔温和斯内普。
塞尔温似乎听见了什么非常好笑的东西，而斯内普则朝着詹姆挑衅似得挑了挑眉。
“格兰芬多的蠢狮子，真是让人刮目相看。难道除了像个麻瓜一样挥舞拳头，就再也不能往空空如也的大脑里塞下任何有用的知识了吗？”
特拉弗斯带着冰冷的笑意开口。
他们总是坐在教室中间的位置，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以他们为中心坐在一起。
詹姆厌恶地嘟囔了一句“鼻涕精和小喽啰——”
西里斯面色不善，他想拉着艾西娅坐下，发现拽不动后，主动站了起来。
“特拉弗斯，我想你是忘了被我骑在头上的感觉如何了？那一巴掌总不可能是我的力道小了吧？”艾西娅完全不悚，她隔着半个教室，直勾勾地盯着那些斯莱特林。
斯内普垂下眼睛，不再看她。
“布莱克先生，怀特小姐的答案很明显是错误的，我想我有资格让她继续站着。”斯拉格霍恩教授神色尴尬，他要维持他的面子，却又不得不顾忌着某些比较“重要”的学生的感受，“你又为什么要站着呢？”
“教授，他们真是无礼！”塞尔温也从座位上站起来，她指着艾西娅：“她应该向特拉弗斯道歉。”
“她不会。”西里斯直接拒绝。
他没有看艾西娅，但是站在她旁边一步不让。
詹姆笑嘻嘻地看着斯拉格霍恩，“教授，这节课如果你打算上的话，就尽管放任你们的学生挑事。”
处于风暴中心的艾西娅一言不发，她只觉得奇怪。为什么这次他们要主动挑衅她？
逞口头之快，不太像那几个精明狡诈的斯莱特林喜欢做的事情。
“坐下，都坐下来。”
斯拉格霍恩硬着头皮。
但没人理会。
“坐下吧。”
特拉弗斯又说。
“不要让一些不愉快的小闹剧，打乱了我们本来的进程，是不是？”
塞尔温终于坐了下来。
“好人全给你当了，特拉弗斯。”艾西娅冷冰冰地看着他，“希望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两个银发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无形的火花仿佛在教室里炸开。
“你太高调了，怀特。”
他淡淡地说。
“你们太胡闹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终于发现他一团乱的课堂纪律，他扶着额头，不得不做出一个决断。
“怀特小姐，你和塞尔温，今晚都到我的办公室来做义务劳动。”
“凭什么是我——”
塞尔温尖利地大叫。
“怀特小姐没有认真听课，你确实先挑起了争端。”斯拉格霍恩没有底气地转过身，强硬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特拉弗斯对自己的安然无恙毫不意外。
斯内普的目光难得的没有黏在那些恶心的魔药材料，或者莉莉身上，而是盯着艾西娅看，仿佛在看什么稀有的神奇动物。
艾西娅仅仅和他对视了一眼，心火就压抑不住，她气笑了，恶狠狠地盯着他做了个口型。
是“鼻涕精”的意思。
艾西娅看见他的脸色变得阴沉，朝他眨眨眼，比了个反剪的手势。
也许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一种伦敦街头巷尾最常用的挑衅手势——向你的“朋友”表达最忠实的鄙视，你可以理解为“我想踹烂你的可爱的小屁股”。
西里斯和詹姆对这个处理结果比她还不满，艾西娅狠狠地摁住他们，她抛了一个求助的眼神给莱姆斯。
莱姆斯了然地帮她按住了西里斯。
“有意挑战教授的尊严，这种惩罚已经算轻的了。何况，我总觉得那些斯莱特林似乎更吃亏。”艾西娅小声对他们道。
艾西娅凑到一脸黑的西里斯面前，看着他扑闪扑闪的睫毛。
据说看着对方的睫毛，会让人对方感觉你在和他对视，尽管你没有注视着他的眼睛。
西里斯对上她凑得极近的眼眸，眼神晦暗不明。
“我告诉你答案，怎么不说？”他说完这话的下一秒就移开了目光，任凭艾西娅怎么转她的脑袋都不再能看见他的眼睛。
“太晚了，你应该早点说。再说了，这个风头我才不乐意出呢。”艾西娅回答。
“没人管那什么该死的风头。那些该死的斯莱特林不能瞧不起你。”
艾西娅成功给他逗笑了。
“——布莱克大少爷，我已经认识到错误啦。你就这么急着替朋友出头？”
艾西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要是你替我出头还顶撞了斯拉格霍恩，让你家里那些老顽固知道，指不定又要怎么折磨你。”
“我会料理好这些。”他极快地掠过这个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家里的情况？”
“因为我们是朋友，西里斯。这些你不说，我也应该知道。况且，我更想替你们出头。”
艾西娅没有用插科打诨的语气说这句话，她的眉眼间全是认真——她像在发誓一样。
西里斯感觉两颊生热。
“听不懂，但你最好别再重复。”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对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