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不动天边月》亦殊

7、第 7 章 卫云舟干脆

　　喝醉的人力气出奇的大，卫云舟扯了两下袖子愣是没扯下来，无奈只好把杜洛笙提溜起来，扶着他往外走，正好买了糖葫芦直接回府。
　　杜洛笙像滩泥一样，睁着眼也不会看路，走到楼梯口，卫云舟干脆把他背起来，袖子依然被他紧紧地抓在手里。
　　玉柯楼离国公府不远，他们俩没让下人备车，走着来的。现在卫云舟有点后悔。
　　出了玉柯楼，路人纷纷看过来，不过一看杜洛笙泛红的脸颊和无神的大眼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街上有不少认识杜洛笙的，估计京城废物小团体又要被加上一项酒量差的形象了。还有不少围观过武林大会的人，不过卫云舟就露过一面，能认出他的没几个。
　　卫云舟在一街人的注目下，背着杜洛笙去买糖葫芦，因为要掏钱，就先把杜洛笙放了下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站着。
　　老伯正在包卫云舟要的两支糖葫芦，身上的杜洛笙突然伸出没抓着袖子的那只手，一把抓住两根就想往嘴里送，稻草靶子差点被他拽倒了。
　　“哎哎哎，干什么！”卖糖葫芦的老伯吓了一跳，赶紧扶好稻草靶子。
　　卫云舟也吓了一跳，怕他戳到自己，拽住他的手腕抢下糖葫芦。
　　然后连忙道歉。
　　“实在抱歉，他喝多了，这两支也麻烦您包一下。”卫云舟把抢下来的糖葫芦递给老伯。
　　接着摊开杜洛笙的手看看有没有被签子扎到，看到他手上只沾了些糖才放心，像惩罚小孩子一样用力打了一下他的手，杜洛笙醉得连痛觉都没有了，被打了一下连点反应都没给。
　　拿好铜板，卫云舟重新背上杜洛笙。
　　老伯把包好的糖葫芦递给他，看着他背上因为没吃到糖葫芦而不安分地扭动着的杜洛笙，笑着说：“年轻人呦，喝酒太多不好的喽。”
　　卫云舟递上铜板，冲老伯点了下头，背着杜洛笙回了国公府，没走几步杜洛笙就睡着了。
　　走到离国公府大门不远的地方，门口的两个下人就跑过来，一个接过卫云舟手里的糖葫芦，一个去扶背上的杜洛笙。杜洛笙虽然从背上下来了，但抓着袖子的手还是倔强地没有松开。卫云舟只好跟小厮一起扶着他回房。
　　直到把杜洛笙扔到床上，都没拽下自己的袖子，卫云舟没有办法，握着他的手用力捏了一下，杜洛笙的手一下子就泄了力，松开了，不过依然感觉不到痛，连反应都没有。倒是旁边的小厮激灵了一下。
　　招呼下人来安顿好他，卫云舟抖了抖衣服也回房睡了。
　　两个人晚饭都没起来吃，一觉睡到了转天早上。

　　杜洛笙早上醒来还有点头疼，想继续睡，但是实在饿得不行了，他撑着床坐起来。
　　“呦呦呦呦呦！手手手！”右手酸疼酸疼的，还有点用不上劲。
　　“来人！”
　　“二少爷。”下人推门进来。
　　“给我端点吃的来，多端点。”
　　“是。”
　　下人出去以后，杜洛笙下床随便漱了下口，喝了杯水，看见桌子上的糖葫芦，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买的。拿起来一口气吃了一整串，酸酸甜甜的，就是吃完感觉更饿了。
　　吃饭的时候手酸疼得拿筷子都在抖，实在不知道自己昨天干了什么......
　　吃完又回床上接着睡，睡到中午才起床。
　　杜洛笙又去吃了顿午饭，在膳厅没看到卫云舟。沈初阳告诉他卫云舟今天起的晚，早膳吃得也晚，所以不吃午饭了，可能在书房看书或者在花园练功吧。
　　吃完饭杜洛笙到花园和书房都转了一圈也没看见卫云舟，就去了他的房间，敲了敲门果然听到里面有人回应。
　　难得啊，这个时候卫云舟竟然待在房间里。
　　“大师兄！我昨天干了什么？”杜洛笙举着酸疼的右手推门而入，进门就一通嚷嚷，“手怎么这么疼！我是不是摔跤了！”
　　“没摔，我捏的。”
　　“你说什么！”
　　“我捏的，你抓着我袖子不松手。”
　　“谁抓着你不放了......”杜洛笙声音越来越小，“你以为你是什么绝世美人啊......”
　　他声音低得都快听不见了，卫云舟看着他没说话。
　　“不是！这是重点吗！你用那么大劲儿干嘛！”杜洛笙把手举到卫云舟眼前，“你看看！现在还疼呢！筷子我都拿不稳了！”
　　“过两天就好了。”
　　“一天也是疼啊，感情疼的不是你，”杜洛笙一边说一边坐下给自己倒水，“我看你就是趁我喝醉故意虐待我。”
　　“你想太多。允许你休息几天，不用练功。”
　　“我谢谢你啊，我本来就没打算练功。”
　　卫云舟没理他，提着剑出去了。
　　“唉？就走了？你不补偿我一下吗......”见没人理他，杜洛笙就回自己房间了，又吃了一根糖葫芦。
　　行吧，糖葫芦就当是补偿了。
　　杜洛笙在家待了三天，张超他们初三来玩了一下午，其余时间杜洛笙不是看书就是吃饭睡觉。手已经不疼了，就是还有点软，本来想画画的，但是用不上力，下笔总飘。
　　终于在初五的时候坐不住了，拉着正在看书的卫云舟去凑齐废物小团体，然后一起去集市。
　　新年的集市在河边，这块地界只有初一到十五能用。地方大道路宽，方便百姓游玩。
　　“嚯，今天这么热闹！”赵丰羽看着集上卖东西的、斗鸡的、杂耍的，干什么的都有，还有胆子大的小孩儿在河面上溜冰。
　　“还真是，比头两年人多了不少。”张超道。
　　他们几个不紧不慢地逛逛悠悠，看到什么平时吃不到的小吃就买上一点边吃边逛；围观围观卖艺杂耍的，叫两嗓子好，投上几个铜板；去套几个圈，不过那些玩意儿也值不了几个钱，套到了也没要。
　　“哎哎哎！投壶！”梁宏言带头挤进一圈人群，看到里面在投壶，回头拉了一把正在往里挤的张超。
　　杜洛笙和赵丰羽也紧跟着挤进去。旁边摆着一个竹架子，上面放着不少小玩意，架子旁边还有张桌子摆了些看着就稍微值钱一点的东西。地上放着两个双耳铜壶，壶前站着两个人，每人脚边放着一个箭筒，里面有几只箭。
　　“哥们儿，怎么玩的？”张超也不在乎什么身份，指了下那两个人，自来熟地问旁边围观的路人。
　　“呦，张公子啊！”旁边的大哥是知道他的身份的，显然是习惯了这种随意的态度，“两个人比试，每人八支箭，投进箭多的人赢。”
　　“赢的人奖品就是那些？”张超又指着架子问。
　　“对，赢的人还能选择守擂，守擂成功次数越多奖品越好。”
　　“开始了开始了！”梁宏言拉了拉张超的袖子，打断他们的对话。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了，等他们箭一离手，立刻又沸腾起来。这两个人毫无技术可言，光看架势就知道投中全靠运气，但围观群众还是看得津津有味，欢呼的嘲笑的各种起哄架秧子的。
　　看到一半杜洛笙发现卫云舟没在，挤出去一看，他自己站在人群外面等着呢。
　　“你自己站在外面干嘛，”杜洛笙也不管他想不想看，拉着他就往里挤，“咱一会也玩几把。”
　　等再挤进去，里面的比试已经结束了。一个投进两支一个投进四支，赢的人去选了小挂件。
　　“还有没有哪位客官想上前一试？”摊主敲着锣吆喝着 。
　　“我们！”杜洛笙上前一步，“多少钱？”
　　“二十文一局，守擂每局十文，”摊主满脸堆笑，“怎么样客官，来几把？”
　　“好！大师兄，给钱。”
　　卫云舟掏了二十文给摊主。张超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动作这么熟练？他们山庄弟子出门玩是公费的？
　　“怎么就二十文？你的呢？”杜洛笙问。
　　“我不玩。”卫云舟回答。
　　“张超？”杜洛笙转向张超。
　　“我不会啊，我都没玩过。”张超摊手。
　　“梁宏言？”
　　“我也不会啊。”梁宏言也学着张超的样子摊了下手。
　　“赵丰羽，”杜洛笙又转向赵丰羽，“别说话，不会也给我上！”
　　“这不都是人嘛，人家还有想玩的呢。”赵丰羽怕丢人，不太想玩。
　　“我好歹是练过的，不能欺负人啊。”
　　“那就认准了我欺负？找你大师兄去。”
　　“找他被欺负的就是我了，别废话，给钱！”
　　赵丰羽没逃过去，只好交了钱，跟他一起投壶。
　　毫无悬念的，赵丰羽惨败，杜洛笙虽然也没怎么玩过，但毕竟是习武之人，还是会把控力道的。最终杜洛笙投进七支箭，而赵丰羽才进了两支。
　　“我要守擂！大师兄，给钱。”
　　赵丰羽幽怨地瞪了一眼杜洛笙，走回张超他们身边。
　　杜洛笙连赢三局，周围沸腾起来。杜洛笙觉得他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为废物小团体挣回了些颜面。
　　然而就在他等待下一位应战者的时候，周围渐渐安静了下来，他听到了一声让人脑仁疼的声音。
　　“呦，我说谁在这大出风头呢，原来是杜家二公子啊。”
　　说话的人站在人群让开的道上，长得挺好看，身材也不错，穿衣也挺有品味，手里还拿把扇子，有些玉树临风的风骨，却是完美诠释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人是太子太师之子宋炎彬，他后面还跟着三个人，都是高官之子。这几个人就是琴棋书画一样不会，吃喝嫖赌一件不落，名声比废物团还差的纨绔团。
　　“呦，我说谁说话欠了吧唧的呢，原来是宋家二公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