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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大师兄糖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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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回到房间,杜洛笙、许洋、李泊宇躺在自己床上聊天。
“大师兄什么时候交了个将军朋友?”李泊宇问。
“就这两天,在我哥生日宴上打了一架就成知交了...”
“大将军这种地位的人交朋友也这么随意吗?”
“是咱朝月山庄地位不够还是我国公府地位不够?”
“我是这个意思吗!我说他俩才见了一面就成好朋友了挺随意的!”李泊宇有些无语。
“大师兄说了,武者慕强。”杜洛笙回忆了一下,“唉!对了,大师兄为什么叫‘天下第一’?”
“哦对,我都忘了这茬了!九师兄?”李泊宇之比杜洛笙早来几天,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许洋来得早,应该会知道。
“你们知道武林大会吗?”许洋问。
杜洛笙道:“每三年办一次的那个?”
“对,去年正好在京城办,参加的都是些大门派,咱山庄太小,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不过师父让我们去看了。”
许洋下床喝了口水,坐在桌前接着说。
“都是高手啊!打到最后就剩下落霞谷的谷主谢齐光了,本来可以摘取盟主令牌了,结果这厮特能装!非要问台下有没有游侠散士可以请教一番。”
“然后大师兄就上去了?”李泊宇问。
“没,大师兄是那性格吗!我们站在最前面,那厮拿剑朝台下指了一圈,大家往后退了一点,就大师兄没动,然后就被请上去了。”
许洋又喝了口水。
“大师兄赢了?”李泊宇趁他喝水的空当问。
“嗯......大师兄打了一半自己跳下台了。”许洋停顿一下继续说,“他们过了有几十招吧,反正看得我眼花缭乱的,后来谢齐光明显有些招架不住了,结果打着打着大师兄自己翻身下台了。”
“太帅了吧!”李泊宇瞬间对大师兄充满了崇拜之情。
许洋也说得兴奋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特别帅!大师兄下台以后朝谢齐光说‘承让,晚辈之荣幸,能得到前辈指教’。”许洋学着卫云舟的样子,“说完就带着我们走了。全场鸦雀无声,纷纷给我们让路!我活这小半辈子,那是我走路最威风的一次了!”
杜洛笙听得津津有味,像听说书一样,与此同时,在心里小小的佩服了一下卫云舟,既灭了谢齐光的气焰,又给足了他面子,让他只能自己憋着气,还不能找朝月山庄麻烦,牛!。
许洋接着说:“从那以后就有人说,大师兄是无冕之王,真正的天下第一。”
三个人午觉也没睡,一直在聊天。也许是中午聊到大师兄的光荣事迹受到了刺激,下午训练的时候他们仨格外认真。
一直到晚练结束也没见到卫云舟,住在北院的师兄说大师兄将近亥时才回来。
转天又听说大将军今日离京回营,大师兄又早早去送行了。
师弟们都有些意外,没想到平时话少严厉甚至有点冷漠的大师兄会交到如此要好的朋友。
日子一天一天重复着过,读书练功干农活。
秋收过后地里没什么活了,杜洛笙下地干活的时间明显少了很多,虽然练功比以前认真多了,但因为基础太差,还是偶尔会被卫云舟逮住盯着狠练。
一晃就过年了,往年都是沈初阳和卫云舟两个人在山庄过,其他人都回家。杜国公请过沈初阳好多次来国公府过年,都没成功。不过今年有杜洛笙,软磨硬泡强拉硬拽地把沈初阳和卫云舟拉到了国公府。
除夕晚上吃完年夜饭,国公夫人把给三个孩子准备的新衣服拿出来,让他们放到床头,明日换上。
杜洛笙站在卫云舟旁边,看到他接过衣服的时候手有些颤抖,紧紧地抓着衣服手上骨节都泛白了。
不知怎的,杜洛笙又想起了那块剑坠。
他拉着卫云舟去放了衣服,然后一大家子连同下人们一起到花园去放爆竹,玩得不亦乐乎。
过年,对于他们这种未及冠也没有娶妻的半大小子,拜年之类的应酬活动通通与他们无关,连收压岁钱也跟他们没有关系了,所以他们只负责玩就行了。
杜洛尧和杜洛笙差了两岁,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但是他俩的朋友并不是同一拨。杜洛尧和朋友们是玉树临风才貌双绝,而杜洛笙这几个人,是京城里的典型废物官二代,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吃喝嫖赌就会吃喝。
当然,杜洛笙是深藏不漏。
大年初一,虽然庙会活动都还没有开始,不过街上已经热热闹闹人来人往的了。
用过早膳后,卫云舟练了一会儿剑,然后回屋去看书了,临近午时的时候,杜洛笙跑进来。
“过年了大师兄!你能不能不要活得跟个老头似的!走走走出去玩。”
“这个时候有什么可玩的?”卫云舟问。
“喝酒聊天去啊!玉柯楼啊!”
“无聊。”
“总比你一个人在这坐着好得多啊!”
“你的朋友我又不认识。”
“去了就认识了啊!大师兄你才不到十九岁好不好!多交些朋友不好吗!”杜洛笙锲而不舍地劝说,“等等,你不会是看不起我们吧,不愿意跟我们这种人做朋友!”
“不是,瞎想什么。”
“不是什么啊不是,就是!你肯定觉得我们名声不好,干啥啥不行,连纨绔子弟都做得不明不白的,不愿意跟我们牵扯上关系,有损你风流倜傥文武双全的光辉形象......”
卫云舟最受不了他没完没了地唠唠叨叨,赶紧投降。
“走吧。”
其实卫云舟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样的名声,应该说他就认识一个杜洛笙而已。别人也并不知道卫云舟有什么样的形象。
刚踏进玉柯楼,小二连忙迎上来:“呦,杜小公子可是好久没有光顾小店了。”
“我想光顾也要看你家掌柜的心情不是。”
“您可真会说笑,来,您二位楼上请,张公子他们已经在金玉阁等着了。”
金玉阁里坐着三个人,御史大夫之子赵丰羽,户部尚书之子张超,户部侍郎之子梁宏言。
杜洛笙前脚刚进了金玉阁,就听见张超说:“你小子是真难请啊,我们正商量着八抬大轿去国公府请人呢,”说着就看见杜洛笙身后的卫云舟,“这位是?”
三个人一看他不是自己来的,赶紧站起来。
杜洛笙把他们一一介绍了一遍。
“久仰大名,早就听说过朝月山庄大弟子气宇非凡,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赵丰羽道。
“过奖。”
杜洛笙看他们这个样子很是无语,卫云舟就算了,赵丰羽可不是这么正经的人。
“行了行了,客套什么,”他拉着卫云舟坐下,“现在装一下有什么用,一会就穿帮了!”
张超道:“是啊,就为了要在你面前展现真面目,我可是提前两个月就去跟掌柜的那软磨硬泡才订到这个雅间的。”
几个人都坐下了,张超招呼小二上菜。不一会儿,小二就上好了菜肴和两坛杏花酒。
听得提壶沽美酒,人道杏花深处有。这杏花酒是玉柯楼的招牌,清香纯正,后味甘甜。据说若是能进玉柯楼的酒窖,光是里面的酒香便可醉人。
几个人边喝边聊,问一问朝月山庄的生活怎么样,杜洛笙武功学得怎么样;聊一聊京城里的八卦,哪家公子娶了妻纳了妾、那家铺子出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正事儿没有闲事儿一堆。气氛相当轻松。
看得出这几位都是和杜洛笙一样,被家里保护得很好,身上都带着单纯干净的灵气儿,从谈吐上看就知道并不像外界看到的那样不学无术。
卫云舟话少一点,但偶尔也会接上两句。
聊了一会,张超提议要行酒令。
“行,怎么玩?”梁宏言问。
“同数同数,其他的我可来不了。”张超回答。
“七!”
“五!”
“喝喝喝!”
“来来来继续!”
“七!”
“喝!”
“喝干净了啊!不许剩!”
几个人放开了玩,连喊带嚷的。就连卫云舟都玩的有些过头。
这酒味道甘甜并不烈,可是没想到后劲十足。杜洛笙一年没喝酒了,玩到最后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其他几个也有些晕乎了。
张超叫小二上了一壶醒酒汤,喝了汤休息了一会就该各回各家了。
卫云舟让他们先走,让杜洛笙再休息一会。
杜洛笙整个人都倚在卫云舟身上,闭着眼,嘴里还振振有词:“喝!梁子,别耍赖啊!来,接着玩......看看,还是我大师兄厉害,厉害吧......喝!别停!四!输了......”
卫云舟还有些头疼,听着他蚊子叫似的不停念叨,有些犯困。快睡着了,杜洛笙一下子坐了起来,脚踢到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吓得卫云舟瞬间就清醒了。
就看见杜洛笙脸对着他,眼睁得浑圆,一只手拽着卫云舟的袖子,一只手指着窗外:“大师兄糖葫芦...”眼里无神,还有点大舌头。
卫云舟这才注意到外面的吆喝声,有些好笑,醉成这样了,耳朵还那么灵。
“你等着,我去买。”
说完,卫云舟站起来,结果被杜洛笙拽得踉跄了一下。杜洛笙坐地炮似的,拽着他的袖子,没有松手也没有起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