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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见一次打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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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你也真是狠心,洛笙抄了大半宿,寝室都没回,就在这睡了一个时辰。”李泊宇见了他桌上一厚摞抄书,忍不住帮小师弟卖了个惨。
卫云舟没有回答他,而是抬头看了一眼杜洛笙,杜洛笙一脸不开心的看着他。
卫云舟说:“用完早膳你不用去校场了,就回南院,我把前两天落下的剑法给你补上。”
杜洛笙一听,蹭地一下站起来,“那我不是没有时间去收我的麦子了!今天就可以收完的!”
卫云舟没再理他,进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了,杜洛笙瞪了一眼卫云舟,恹恹地坐下来。
半个时辰的早读时间,杜洛笙满心想着麦子,平时读两遍就能背下来整篇文章,今天却是什么都没记住。
早读结束的时候,卫云舟站起来宣布今天午休结束后的练功取消,分出三个人去收麦子,然后送去磨坊,剩下的人打扫山庄,杜洛笙一个人去校场练剑。
早膳用到一半,今天负责膳食的师兄给每个人端了一碗姜汤。
杜洛笙端着姜汤看了一眼坐在首座的大师兄,卫云舟吃饭的样子很安静优雅,完全没有练武时的气势,不过他手边放着一把黄豆,是打人用的。吧唧嘴,要被黄豆弹脑门;窃窃私语,要被黄豆弹脑门;坐姿不端正,要被黄豆弹脑门......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杜洛笙不情不愿地提着剑去院里,卫云舟已经开始在练剑了,他平日里喜欢把头发高高扎起,再穿上一身干练的黑色校服,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强势又漂亮。
卫云舟吃饭、看书的时候像个带着点书生气的贵公子,而现在武着剑,又是一身的侠气,杜洛笙看得入迷,不由地心生艳羡。
“过来吧,动作看清楚了吗?”卫云舟说。
“啊?在...在给我演示吗?”
“嗯,没事,我再演示一遍,仔细看。”
“好,那个...早上的姜汤...谢谢大师兄...”杜洛笙想起早上的姜汤,肯定是大师兄吩咐让做的,现在又耐心地给他演示动作,昨晚被罚的怨恨瞬间就烟消云散了,还觉得大师兄其实挺温柔的。
卫云舟点了下头,没说什么,把刚刚的动作又演示了一遍。
杜洛笙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认真看了一遍动作就记下了,奈何只有一个好脑子并没有什么用,实在是没有天生惊奇的骨骼,想练好只能一遍一遍不停的练。卫云舟对待剑法极其严苛,杜洛笙动作上出现一点小瑕疵都会被卫云舟用剑鞘打一下,然后被要求重来。
整整练了一个上午,两个人才休息了一会去用午膳,然后回房睡午觉。
杜洛笙一觉醒来,全身酸疼酸疼的,感觉自己离残废不远了。
我错了,阎王就是阎王,我怎么会觉得他温柔!
整个下午,山庄里师兄弟们打扫得热热闹闹的,麦田里的三个人也干得有说有笑的。只有杜洛笙和卫云舟两个人在校场无聊的练剑。
晚上杜洛笙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麦子。
我的麦子们啊,我都没来得及见你们最后一面,下次见面你们就变成了面粉了,肯定很好吃......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早上卯时四刻,朝月钟响了三声,还睡着的师兄弟们被钟声吓醒。
师父回来了,今天要去朝月厅集合。朝月山庄不讲究什么繁文缛节,不过基本礼数还是很重视的,师父外出归来,必要全体拜见的,其实就是换了个地方早读而已。
一群少年穿着月白色金昙花纹袍,站在正厅内,一个个身姿挺拔、朝气蓬勃。大厅正前方的匾额上四个金色的大字“日月经天”。
沈初阳走出来站到主位,看到徒弟们精神气儿饱满,欣慰地看了一眼卫云舟。
卫云舟带着师弟们行天揖礼:“师傅——”
沈初阳土揖回礼。
“落座吧。”
少年们整齐有序,除了衣物间的摩擦声,竟无其他杂音。
“洛笙,听闻我不在庄内这些时日,你的农耕之术精进了不少。”
杜洛笙屁股还没坐稳就听到师父问出这样的问题,赶忙又站起来。这问题,着实是不给他颜面啊,“回师父,精进不敢当,不过是托大师兄的福,略有了解。”
“哈哈哈,好,那为师就等着品尝你的劳动成果了。坐吧。”
周围传来轻轻的低笑声,杜洛笙窘迫得脸都红了,虽然他沉迷种地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儿,但这样被师父当众说出来也挺不是滋味的。
杜洛笙瞪了一眼卫云舟的背影,这个大嘴巴,竟然告状,算什么男人!
之后的一周,杜洛笙每天被卫云舟抓着练功,杜洛笙感觉到生无可恋的同时,确实发现自己的武功突飞猛进。
“别得意,是因为你原本武功太差了,换谁这样练都能一飞冲天。”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杜洛笙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点自信被一句话打得消失殆尽,顿时感觉自己浑身无力,不想再练了。
正巧易安跑来告诉他们师父叫他们过去。
两个人一同去了沈初阳的书房。
“洛笙啊,你有三个月没回家了吧?”沈初阳问。
“三个多月了,我爹来信了?”
“哈哈哈,果然是父子,心有灵犀。”
“不是,您手里拿着呢,我都看见了......”
“哈哈哈哈哈,就你聪明,你看看,你爹想你了,怪我拐了他儿子就不还了呢。”
朝月山庄严格意义上不算一个门派,就是个学堂,父母花钱把孩子送来学点功夫。平时家里有个事儿什么的就可以回家。
杜洛笙接过信扫了几眼,父亲和师父是多年的好友,信中语气相当随意,大概意思就是让沈初阳去国公府小聚一番,顺便让杜洛笙回家看看家人。
“师父,我爹这哪是想我了,分明就是想让您去府里陪他喝酒。”
“那我也不好推辞了,你去准备准备,明早一起去国公府,云舟也一起。”
“大师兄去干嘛?”
他才十岁的时候,师父就带着卫云舟去过国公府,当时他就发表过豪言壮语:让卫云舟连他家门都不敢过,见一次打一次......
“看看你能不能兑现你的豪言壮语。”卫云舟从进来就一直翻看着桌上的一本剑谱,听到杜洛笙的问题才回了一句。
“你在我家打了我!你还理直气壮的!”
“难为你记那么久了,小肚鸡肠。”说完卫云舟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还顺走了桌子上的剑谱。
杜洛笙听得气不打一处来,冲着门口喊:“你回来!回来!你才小肚鸡肠!你连我说的话都记得!”
见卫云舟根本没搭理他,更气了,转头对沈初阳说:“师父,他...他偷您剑谱!”
“哈哈哈,好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呢,快回去准备准备吧。”
“哦。”杜洛笙刚要走,突然又想起什么,“师父。”
“怎么了?”
“我今天能不能不练功了?”
“怎么?东西那么多,要收拾一天?”
“不是,我想去后山挖点藕带回家......”
“哦?堂堂国公府,藕都吃不起了?”沈初阳笑着道。
“哎呀师父!”杜洛笙没想到师父竟然逗他,“我自己挖的不是比较有意义嘛!还有前两天磨好的面也带上点!”
“哈哈哈,好,去吧。”
“谢谢师父!那您记得吩咐大师兄不许逼我练功啊!”杜洛笙蹦蹦跶跶地就出去了,还不忘再强调一遍,“记得啊!”
杜洛笙一路编着词儿哼着小曲儿,开心的不得了,“挖藕啊挖藕~面粉啊面粉啊~我的麦田我的池塘~啦啦啦啦啦啦~”
蹦跶着回南院,就看见卫云舟抱着剑站在院内,肯定是在等自己回来继续练功。
还没等卫云舟转过身,他就开口道:“大师兄,师父吩咐你今天不许逼我练功,我不练了!”
卫云舟挑了下眉,没有说话,杜洛笙莫名的就有点虚。
声音不由自主的就弱了下去,“我...我要去挖点藕带回家,师父答应我的。”
“好,我跟你一起去。”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就可以。”我才不要跟你一起呢!
“你会挖吗?”
杜洛笙愣了一下,经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挖过藕。
“哦,那好吧。”
两个人换上粗布衣一起来到池塘。
杜洛笙不想表现出自己不会,愣头青似的,到池塘边脱了鞋就往里冲,卫云舟一把拉住他,“慢点。”
杜洛笙看了他一眼,慢慢地往水里走,水不算高也不低,正好到腰部,水底的淤泥很滑,杜洛笙有点庆幸刚刚卫云舟拉住了他,不然肯定会摔个四脚朝天。
杜洛笙不知道怎么找藕在哪,只好弯下腰用手摸,弯下腰以后水已经沾到下巴了,他使劲地仰着头,怕一不小心水就进嘴里了。
卫云舟就在他旁边紧紧跟着,看他摸了半天摸出一堆石头,一块藕也没摸到还累得够呛,伸手把他拉起来,轻轻的推着他往前走了两步,“在这呢。”
“哦。”
杜洛笙再次弯下腰摸索,摸到个硬硬的东西,这次肯定是藕了吧!他拔了一下,没拔动,他直起腰,运了口气,准备开始发力。
卫云舟一看他这架势,悄悄地移到了他身后。
杜洛笙又弯下腰,抓着藕,用力往上一拔,藕并没有如他想象的那样整根拔出,就听见清脆的“啪”的一声,藕断了......
杜洛笙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往后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