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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迷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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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江绾堪堪站稳了脚步,便朝他看了过来,神色还微有些慌张。
瞧见她眼底的一丝心虚,沈涟眉间轻轻一皱,只当是未曾瞧见,隔着不近的距离,淡淡询问:“江姑娘来此有何事?”
江绾抿了抿唇,缓步过来,因着有外人在此,到底没能好意思将来意说出口。
知县见此,也知道自己如今不该继续在这里带着,只是饶有兴味的瞥了江绾一眼,随即对沈涟笑道:“既然沈大人有佳人做伴,下官便先告辞了!”
知县的话说的有些暧昧,江绾不由得脸上一红,一时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沈涟见她这般,不由得淡淡一笑,清冽眉间越显柔和,道:“江姑娘有什么事儿找我,可以说了。”
江绾才想起来自己过来的任务,咬了咬唇,道:“沈公子,原本沈家的公子沈自辰,同我妹妹有婚约,但是却是迟迟不肯解了这婚约,便想过来问问你,可否帮忙。”
“这婚约当初定下就是双方都同意的意思,如今要想解了,自是也要男方的同意,我如何能帮?”
他这话音一落,远处便是传来一道焦急的女声。
“沈公子。”
江苑一直都听着这处的动静,见沈涟这是不爱插手的意思,着急之下过了来。
“沈公子,这婚约当初便是我爹娘定下的,我心中也是不愿的,如今沈家倒台,就是解除了婚约,想来我爹娘也不会再有异议了,还请沈公子出手相助。”
楚楚可怜的声音配上梨花带雨的眼泪,换做一般男子,早就该心中疼惜不已,可惜江苑面前这人就不是个怜香惜玉的,瞧着她这可怜作态,活像是没瞧见似的,半点没的感觉。
沈涟只看着江绾,见她面色不变,抿着唇站在面前的模样,皱眉淡声道:“这事儿我帮不了,你们还是另寻他法吧。”
江苑本就已经将希望寄托在沈涟身上,本以为此人多少能看在江绾的面子上,将此事给解决了,不想竟是这样无情,只觉得她这姐姐可是无用的很。
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江绾来时也是抱着点儿希望来的,知道他身份不凡,知县在此都能手眼通天,他只能更加厉害,如今这般,倒是觉得是他不乐意帮忙。
不过人家与自己无亲无故,这忙就是不帮也没什么干系。
这事儿不成,自是没有继续待着的必要了,江苑红着眼出了沈家。
江绾见此,只同沈涟打了声招呼,追着江苑去。
事情没能办成,回去了自是惹得江家老爷同大夫人一阵子批斗。
江家老爷说的嘴皮子都破了,也是懒得也同她多费口舌,厌烦的挥了挥手,叫她下去。
等江绾走了,江苑才凑到了江家老爷的身边,犹犹豫豫,还是将自己所想的说了出来,“爹,我与姐姐过去的时候,瞧见知县在那里,当时他也瞧见了我姐姐,咱们不妨过去,送些礼,他若是误会了,说不准这事儿还能解决。”
沈涟是比那知县都来的厉害不假,但是这翁城到底是谁做主,江苑还是分得清的。
那知县想要讨好沈涟,若是误以为他们江家同沈涟大有关系,说不准这事儿也就能叫知县给解决了。
江绾这几日依旧去了外头做工,偶有瞧见沈涟的时候,两人也只是点头即止,好像先前过命的情分淡了。
不过两日,原本还愁眉苦脸的江苑竟是一下子好了,脸颊也是越发嫩了,甚至还在家中摆了宴,请了其他的商贾千金过来赴宴。
江苑提前一晚就已经同她说过了,要她也前去,带她认识认识些商贾小姐。
大夫人对她也是脾气略微有些改变,只是江绾还从她眼中瞧出了不乐意同那鄙夷不屑来。
她不知道是怎么了,只是在宴会上也是兴致缺缺,没觉得有多好相处的,她同那些千金小姐合不来,只听着他们对江苑阿谀奉承,一时宅子里尽是些女儿家的娇俏声色,络绎不绝。
江苑今日做派倒是个大方得体的小姐做派,见江苑一个人在那儿不知道愣着做什么,主动过去将人给拉了来,道:“姐姐,这里都是各家小姐,你是我们江家的大小姐,也该多同我们一起寻乐才是。”
江绾被她拉了去,没过多时,就听到门口一阵的吵闹,跑过来了一个人。
那人身上穿的破破烂烂,只能从脏乱的面貌上认得出是沈自辰。
因着家里生意大的缘故,好歹也是有点儿保命的功夫在身上的,管家自是不能将他拦下来,此时就追着到了江苑的身边,怒指着她。
“你这个贱人,如今这般绝情可是跟你先前同我有婚约时大不相同,当初那般想要嫁给我,还收买了媒婆想要她为你说话,如今却是翻脸不认人了。”
他在牢里不肯签了解约书,没想到那知县竟然受了他们江家的收买,强行要他签字画押。
因着那些杀人的事儿都是他爹做的,如今他们家里也就只有他爹一人被秋后问斩,所以他和他娘都已经被放了出来,如今出来的第一件事儿,自然是要找江苑算账。
江苑被突然闯进来的沈自辰吓得不轻,如今便是害怕的往一旁的柱子后躲。
管家见此,赶紧去找大夫人。
这里富家小姐居多,如今瞧昔日高高在上的沈自辰成了这副模样,不免觉得有些可惜,先前得知他竟然和江苑有了婚约的时候,谁心中不嫉妒,如今瞧着,皆是十分不屑。
江绾也是方才得知婚约的事儿已经解决了,只是却是不知道是如何解决的。
而江家老爷是偷偷打着她与沈涟关系好的大旗去求知县,又怎么能大大方方的同她说了法子,便不对她说起这事儿。
大夫人得知此事,自是很快就赶来了,一过来就见到沈自辰,毫不留情的命人将他打了出去,半点不念及前几日的婚约情分。
不过他们不想要江绾知晓的事儿,很快便也瞒不住了,因为翌日一早,知县便是亲自派人送来了大大小小的礼物。
只不过江绾早就出去做工了,所以半点儿不知晓,后头回来了才听那些个丫头窃窃私语,才知道原来知县过来了,只是送的礼却是给她的······
从那些只言片语中,猜的出来,想来是误会了她与沈涟的关系。
江绾不敢休息,直接过去找了江家老爷,直言道:“爹,那些东西不能收。”
江家老爷肖想紫金壶已经许久了,如今知县竟然还送来了这样的好东西,如今正在屋子里头观赏,如今冷不丁听到江绾的话,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他眉头皱起,沉声道:“你这是什么话?这是知县大人的一片心意,如何好退回去?”
“可我与那位沈公子并没有什么干系,他送这些东西,即是为了求取官位,咱们哪里能帮得上忙,到时候怕是人家会怨怪咱们。”江绾心里火急火燎的,那官位可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江家不过是翁城的商贾,若是办不好这事儿,日后自有苦头等着他们。
只是江家老爷也并非看不清时候,只是根据江苑跟他说的那些话,已经叫他觉得那位沈涟沈公子,怕是对他这个大女儿有心思,故而要是能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搭上这样一条线,只怕是日后少不了好处。
“若是你成了沈夫人,难道他还能不肯帮吗?”江家老爷突然出口的话叫江绾愣住了。
她爹这是在说什么呢,这话岂不是跟卖了她没有区别?
且人家沈公子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根据与他闲聊时的那些话,他此来翁城,怕就只是为了给自己的父母亲报仇,此外别无他意,她爹当人家是个重色之人不成?
何况她也没有多少姿色······
江绾的相貌说不得倾国倾城,却也是小家碧玉般的,叫人越看越发喜欢。
江家老爷心中有这么一个心思,自是也想着早些确定下来,不然依着这个女儿的脾性怕是不会答应。
心中已然生了算计,江绾对自己亲生父亲哪里有防备之心,一杯茶水下肚,便不省人事。
江绾睁开眼时,外头正下着淋漓小雨,屋内一阵凉意。
也是一睁眼就发现了此处不是自己的屋子,见自己衣裳完好才松了口气。
她艰难的撑起身子,浑身升起无力感。
沈涟推开门,见她作势起身,沉声道:“你中了迷药,药劲儿还没过,别急着起来。”
他目光淡淡的,瞧不出情绪,只是唇角带着几分不悦之色,将手中的汤药放在桌上。
江绾也觉得自己浑身没有劲儿,还以为病了,没想到竟然是中了迷药。
不过还是强撑着身子半倚靠在床头,只是这本是往常一瞬便能做到的事儿,如今却是着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这屋子不是江家的陈设,此处又有沈涟在,约莫着这是沈家。
只是她怎么会来沈家?
“沈公子,我······”江绾一腔疑惑等不及发问,就见沈涟端起了药,右手捏勺,淡声道:“先喝了药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