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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喝杯喜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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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继续开口,他就已经将勺子里的汤药吹得凉了,递到了她嘴边。
江绾面色绯红,瞧着他一派端方君子的模样,仍是觉得不妥,抿了抿唇,“沈公子,这样多有不妥,还是我自己来吧。”
沈涟闻言,唇畔微扬,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一张惑人心魂的面貌,叫人瞧着就觉得是个正人君子,委时提防不起来。
他缓声道:“你如今手上使不上劲儿,我这宅子里没有伺候的丫头,便也只能我来喂你。”
“江姑娘放心,这屋子没人会来,别人也不会议论什么。”
都已经说到这步田地,若是再拒绝,可是显得她矫情了。
江绾自来就不同于那些娇滴滴的小姐,许多时候还是放的开的,如今这般,便也微微启唇,含住了勺子的边儿,将里头的药喝进了嘴里。
沈涟垂首瞧着那粉嫩柔软的唇,眸光微深,面上神色莫名。
而江绾这药汁方才入口,整个人面色就僵硬了起来,柔软的唇瓣还贴在勺子边上,不做动弹。
沈涟见她如此,薄唇动了动,“怎么了?”
“这药······苦了些。”江绾说的颇为尴尬,但还是努力将药汁咽了下去。
她平生最怕的东西里头有一样就是喝苦药,若是以往,她怕是就不喝了,可这不一样,这是沈涟的家里,她······只能强迫自己咽了下去。
沈涟一时有些懊恼,愧声道:“是我忘了备些蜜饯,只是这也来不及了,不如一口气喝完,也能少吃些苦头?”
他的建议江绾只能采纳,看着沈涟将吹凉的药碗边缘贴在自己的唇边,她闭上了眼睛,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惹得沈涟低笑一声。
本就声音好听的一个人,这个时候又发出这样的笑声来,江绾只觉得委实太过勾人了些。
江绾抬起手,在碗底下拖着,只堪堪能用着最后的力气将碗倾斜了些。
药汁入口,苦的她小脸都皱着,实在不是个好味道,叫人难受至极。
不过好在喝完了,她才躺回了床上,方才喝了一碗药的功夫,可是费了好一番力气,眼下额间就已经生了细汗。
“对了,还要问,我怎么会中迷药,又怎么会在此处?”见沈涟要将碗收下去,赶紧开口询问。
沈涟闻言,淡淡一笑,言语中含着一丝轻讽,“可还记得你来之前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江绾回想自己昏迷之前,是喝了管家送来的一杯茶水,说是知县所赠的琼浆玉露,要她不可辜负父亲的一番心意,这才毫无防备的喝了下去,没想到这一喝,竟然到了沈家里。
如今想到先前她父亲的一番言论,怕是就是那时候生了心思,江绾心中不免对这个父亲觉得浓浓的失望。
待身子逐渐恢复了力气,已经是日落黄昏时。
雨后的黄昏比往常更多了几分绚丽,徐徐微风吹来,还能瞧见彩虹,只是心里头却是着实高兴不起来。
沈涟怕她走路走了一半出了事儿,便派遣了马车送她回去。
到了江家,还未下了马车,就在车窗那儿瞧见江家老爷一脸惊喜的过来。
见到马车上的管家,谄媚笑着,问道:“沈大人可满意?”
管家是个有女儿的,闻言,不禁深深蹙眉,是半点儿没想到,这江家老爷竟是这种人,一时为江绾有些不平。
不过此来也是带了他们公子的话来的,便是以此做了回答,“我们公子叫奴才问,江家老爷这般对待自己亲生女儿,难道就不会心有愧疚?难道就不怕江姑娘事后生恨?”
“这是我的女儿,她还能如何恨我?再说了,我也是为着成全她,想来她也是爱慕沈公子,不然的话,先前也不会结了那样的缘分。”他说的是借伞一事儿,即是有这份缘分,他着手推一把,岂不是成全了两家美事?
管家冷笑了一声,只觉得江家老爷实在卑劣,也能担的一家之主?
“对了,我女儿呢?可是在这马车里?”江家老爷往马车那里瞧。
里头江绾出来,一副虚弱的模样,瞧着可是可怜的很。
江家老爷只觉得事儿成了,本还想给管家些银子,不想人家只是瞧了一眼,半点儿没入了眼,根本不屑他这银子。
等管家走后,才追问江绾,笑得一脸欣喜,“绾绾啊,既然已经成了,日后这沈夫人的位子怕是也能坐稳了,你相貌不差,又是咱们江家小姐,配他虽有些勉强,却也不错,日后一朝翻身,可是不能忘了你妹妹才是。”
江绾听着耳边聒噪的声音,只觉得抓心挠肝的难受,又记着他做下的好事儿,不免落了黑脸,“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日后这事儿还是不要再提了。”
她回了院子就扑到江母的身边,没有说自己如何受了委屈,只将下巴搭在她的肩上,才觉得自己好受了。
江母见她这般,还不知道怎么了,只觉得她瞧着十分憔悴,道:“我还奇怪你昨个夜里怎不在院子里,你爹说你同二小姐睡在一屋,如今是怎么了?可是同她起了什么争执?”
江绾点了点头,就当是顺着江母的话。
后又听了江母一些安慰,以及为江家老爷说的好话,只觉得自己母亲实在命苦,到如今竟然还这般说着他的好,可怜到如今还没能见到她爹一面。
“娘,你怎么不去······我爹那里看看他,看看他可还是从前那般。”江绾几乎用尽全力,才将那个叫自己失望的称呼喊出声来。
江母闻言,身子微微一僵,道:“这有什么好看的,多少年未见,怕是也不乐意瞧见我这个样子。”
她如今也不过三十五岁,可瞧着却是比真实的年纪大了许多,不像大夫人那般容颜依旧,她自己就率先起了怯意,哪里还敢去看。
江绾抿唇不语,心下却是觉得不去瞧也好,日后她有了能力,反而能无牵无挂的出了这江家,免得她娘因为那一点儿情意犹豫不舍。
江绾手中的钱已经够了,打算早早的搬出去。
江家老爷还想着用江绾来换取江家在翁城的地位,毕竟知县知道沈涟同自己家里关系不浅后,翁城中多少商贾都同他们江家合作,知道他们江家怕是要高升,若是此时江绾搬了出去,叫旁人知道了,此时江家得到的这些,焉能存在?
“你这是做什么?江家好歹养了你一年,你如今攀上了高枝,便是要弃了我们,天下间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大夫人怒斥道。
江家老爷坐在前头,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大女儿,心里也是十分火大。
他帮着给她和沈家公子牵线,她如今得了利,便是要将他们一脚踢开不成?
“你赶紧带你娘回去,我会给你们重新安排院子,此事就此揭过不提,我也不追究你们错处。”他摆了摆手,板着黑脸说这些话。
江绾深知一旦决心要走,就得一次达成目的,不然的话,日后少不了糟心事儿,干脆将事情说的清楚明白了。
“我同那沈公子没有半点儿干洗,你若是想要靠我来使江家平步青云,怕是想错了,一年前的收纳之恩,无以为报,就当是偿还了十六年对我们的不管不问。”
她再一次说自己同那沈公子没有干系,江家老爷眉心跳了跳,心头有股不好的预感,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那日同那沈公子竟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江绾点头,态度已经很是明了,“沈公子是正人君子,对我也全然没有那个意思,所以你的如意算盘算是打错了······”
他听后,手掌重重在桌子上一拍,怒的面色都扭曲了些许,“放肆!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反正今日我和我娘是必定要走的,与其将心思花在别人身上,倒是不如去好好经营生意,或许还能用钱财使得知县不计较你期瞒之罪。”江绾想到这个爹对自己没有半点儿情分,唯有利用在里头,不由讽刺一笑,拉着她娘的手欲要出了屋子。
“来人,拦住她们。”江家老爷一声令下,管家同下人便是凑了过来,将人围在了里头。
他冷冷一笑,“是不能叫知县怪罪,不过那日沈家的马车进了咱们江家,可不是不少人都瞧见了。”
江绾同江母被带回了原来的院子里,除了院子里看守的侍卫有所增加,其他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同时外头也传出了江家大小姐在沈家过夜,翌日被沈家的马车送回来的传言。
江绾被看管在府内是听不见,但是沈涟却不是个整日呆在沈家的,且就是不必出去,也会有人过来告诉他。
这知县就是一个,已经带了庆贺的礼物上门,笑呵呵的试探道:“沈大人这是打算何时同江家小姐成亲?下官也好前来喝杯喜酒啊!”
沈涟抬起头,不明其意。
见此,知县想着约莫着是还没反应过来,轻咳一声,道:“这两日外头可是传着江家小姐在沈家待了一夜,第二日黄昏后才被沈家的马车送回江家,下官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