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沉轩》倾薇

40、聿明归来

　　又过了几日，顾盼兮的置之不理，皇帝的我行我素，几个妃子困在自己宫中却是无计可施。
　　“兰姐姐，你说我们这难道都是给靳聿姗做了陪衬了？”秦丽妍一脸怒意。
　　“你急什么，前几天还动了手，你以为陆碧溪是能任人欺负的人？”卫瑾兰喝了口茶。
　　“她还能怎么样？一个宫婢，靳聿姗都不把她当回事了。再说，就算她在皇上身边，这不也没事么。”秦丽妍到并不担心，反而为了前几日出了口恶气而欣慰。
　　“皇上专宠靳聿姗，你不觉得奇怪？”卫瑾兰又把话拉了回来。
　　“奇怪？有什么奇怪的。她哥哥靳聿明本从小就是皇上身边的伴读，早就认识了。入宫肯定也是一早想好的，我们这不就是顺道跟着进来了。要不是家里有几个朝堂上能用的上的人，我们恐怕连这个资格都没有。”秦丽妍是一脸的怨愤，想到上官辙，却又无奈。谁让自己非就喜欢上他了，谁要他就是帝王。若只是一般人，哪怕是个官，以她家的权势，只有她一妻也不是不行，而如今。
　　“说到靳聿姗我倒是有些奇怪，我从未听人说过皇上跟她有什么情愫，到是听说皇上对陆碧溪是护在了手心里。”卫瑾兰浅笑。
　　“陆碧溪？我看，皇上就是喜欢靳聿姗，陆碧溪？那是拿来给靳聿姗挡箭的。”秦丽妍这下到是聪明。
　　“到也是可能，毕竟以皇上的性子，哪里会那么容易让人猜到。”卫瑾兰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冷笑。
　　“兰姐姐，你说我们怎么办？就这样天天等，天天盼，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那个顾盼兮也不是什么好人，在我们面前到是慷慨，可对靳聿姗却分毫不动。”秦丽妍想想顾盼兮，不就是早几年嫁给了他，封了个贵妃在她之上。
　　“这话不是这么说，她虽是贵妃，却一直身体不好，从未管过后宫的事。这下怎么会突然站出来，再说靳聿姗现在有皇上护着，顾盼兮哪里敢如何。”卫瑾兰说到，心里却不由的想，顾盼兮那个人，可不是光靠个第一美人的名号和她顾家的名望就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兰姐姐？兰姐姐？你在想什么？”秦丽妍看她说完，有些走神。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皇上的心到底是在靳聿姗那，还是另有其人。”卫瑾兰一脸看似的思索。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除了她还有谁。”秦丽妍明白她的意思，不就是想把她往别处引。
　　“或许我们真该试试看，我对陆碧溪不放心，我总觉得皇上真正在护着的人是她。”卫瑾兰直接说了出来。
　　“姐姐怕是多心了，一个小小宫婢还能翻出什么浪头来。”秦丽妍只是装傻，两人心里却清楚。都想知道真相，却都想怂对方去挖坑。卫瑾兰看她面上不说，却已是明白了，便回了自己宫中。

　　碧溪脸上的五指印早就消的一干二净，谁都没有提起。碧溪也只当上官辙不知道，每日依旧在身边侍候，不多事。
　　“皇上，丽妃娘娘给您送汤来了。”门外成北说到。上官辙正愁如何治治她，来了更好。
　　“让她进来。”上官辙说着，放下了手中的笔。碧溪不明就里，这御书房本是妃嫔不能踏入的地方，他这是要做什么。
　　“臣妾叩见皇上。”丽妃端庄施礼。
　　“起来吧。”上官辙看着她。
　　“这是臣妾特意给皇上炖的安神汤。”丽妃端到了上官辙面前，盛在了小碗中。上官辙什么都没做，就盯着她看。
　　“皇上，这。”丽妃以为皇上看她看的出神，瞟了眼皇上身边的碧溪，一脸娇羞。碧溪此时虽不明就里，却清楚秦丽妍这是碰不上好事的。
　　“朕在想，爱妃何等懂规矩之人，难道不知后宫之人不能进这御书房来么。”上官辙的声音是一贯的温文，听在秦丽妍耳朵里却犹如寒冰刺股，让她顿时清醒了过来。
　　“皇上，臣妾，臣妾以为皇上。”一时间又想不好什么借口。
　　“朕到是想知道，爱妃为何要打朕的贴身宫女。看在朕的面子上，也该下不去手才是。”上官辙话一出，站在一旁的两人都明白了。碧溪想着他这是把他忘火坑推，秦丽妍却是恨恨。
　　“臣妾一时心急，请皇上恕罪。”丽妃乖乖俯身认错。
　　“这还不算什么，就当朕没面子好了。朕宠靳妃，丽妃你有何意见？”上官辙接着说，碧溪心里喊苦，这下就算不会误会她，恐怕也会认为是她在皇帝耳边煽风点火了。
　　“臣妾，臣妾知错了，望皇上恕罪。”丽妃立马跪在了地上，上官辙看着也可以了，便让她出去了。
　　秦丽妍悻悻离开，想起刚才皇上的举动，又想起卫瑾兰说的，她不得不多心。不论到底是为了陆碧溪还是靳聿姗，这两个她都要除掉。至于卫瑾兰，她的不安好心她怎会不清楚，想想现在的情况，就算不愿意也只能如此了。既然她不好过，她也没理由让她们好过。

　　一早刚下了朝，碧溪就接到通传，说是丽妃娘娘特意请了她去说是为了那天给赔罪的。碧溪想着推脱，可毕竟人家是主子而自己只是个奴才。稍作收拾，并悄悄跟成北通了气，不让上官辙知道。想着自己和顾盼兮说的那些，也许今天是个好机会。

　　“碧姑娘来了，快坐。”秦丽妍一脸亲切笑意招呼她坐到她身边。
　　“碧奴不敢，娘娘折煞奴婢了。”碧溪今日便是要让她处处不舒服。
　　“本宫那日是气红了眼，拿姑娘撒气。还望姑娘能原谅本宫，毕竟你是皇上身边当差的，有些事情，本宫想你也清楚。若是姑娘不坐过来，便是不原谅本宫了。”秦丽妍好言相劝，心里却扎着刺，本宫还指挥不了一个小小宫婢了。
　　“奴婢不敢。”碧溪无奈只好坐在她身边。秦丽妍拉着她说了些有的没的，碧溪看着桌上还有一副碗筷，不知道她还邀了谁，八九不离十该是聿姗吧。
　　“丽妃姐姐。”宫女推门，聿姗走了进来，碧溪实是不明白她来这干嘛。分明知道秦丽妍的不安好心，就该避过去才是。
　　“奴婢见过靳妃娘娘。”碧溪起身行礼，聿姗摆了摆手免了。
　　“妹妹来的正好，本宫正给碧姑娘道歉呢。那天是本宫鬼迷了心窍，泛了混，想着妹妹也知道了。这里给妹妹赔罪了。”说着，秦丽妍盈盈一俯身，聿姗连忙将她扶起。
　　“姐姐如此妹妹哪里敢当。”聿姗一脸和气的微笑，碧溪看在眼里，等着秦丽妍出招。
　　“来来，本宫特地询问了妹妹的口味，让人做了你爱吃。来，这是枫溪酒，本宫特地让人从惠州让人捎来的，存了有些年头了。碧姑娘也尝尝，本宫听闻姑娘可是懂酒之人呢。”她热情的亲自倒酒，两人哪里能推脱。碧溪将酒杯端起，分明感觉了不对也毫不介意的准备往嘴里送去。聿姗当然也是知晓，看碧溪完全没当回事的模样，她急的想直接出手。
　　“丽妃娘娘，靳妃娘娘和碧姑娘可在里面？”就在关键时刻，成北的声音从外边传来。碧溪无奈放下酒杯想着肯定是上官辙那在找，起身。
　　“成公公何事？不妨进来说。”秦丽妍说的客气，心里却恨的牙痒痒，就差一点。
　　“奴才叩见两位娘娘。”成北到是不急，先行礼，聿姗和秦丽妍都免了，他这才缓缓开口。
　　“皇上急招靳妃娘娘和碧姑娘去鸣翠阁，靳聿明靳大人回来了。”成北说完，碧溪有些茫然，靳聿明不是在边关怎么这个时候回来，靳聿姗此时却顾不得这许多。哥哥走了许久，走前自己还是在府里作威作福，现下已经是皇帝的妃子了。
　　“还请姐姐恕罪，妹妹先行一步了。”靳聿姗说完起身往外走。
　　“奴婢多谢娘娘美意。”碧溪说到，等着她说话，她不发话她哪里能乱走。
　　“既是皇上急招，本宫还能说什么，那本宫就再找时间吧。听闻碧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以后再找时间请教。”秦丽妍说到。
　　“奴婢不敢，娘娘若是有何事吩咐既是。”碧溪说完，也转身走了出去跟上两人的脚步。秦丽妍端起了自己身前的酒杯，缓缓喝了一口。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出风头那个晚宴上，若不是她病的厉害，哪里有她的逞能的份。
　　“娘娘，这……”身边宫女思清小声说道，看着那一桌子未动的菜，和那两杯加了料却没排上用处的酒。
　　“弄干净，还有宫外弄来的那个人也不能留了。”秦丽妍拿着帕子擦了擦手，起身往内室去了。微思从小便跟着这位小姐，她的手段她哪里会不清楚，但她只是个下人。欠下的那些血债，只望不要找上自己。

　　“哥哥。”靳聿姗看见背身而站的靳聿明，立马扑了上去。那么一刹那的错觉，碧溪竟然觉得身在了靳侯府里。
　　“都嫁人了还这么淘气。”靳聿明宠溺的将身上的聿姗放下，缓缓转身，看着碧溪若有所思的站在门口。
　　“碧溪？”靳聿明开口唤她，碧溪立马回神，看他该是刚赶回来。一脸青青的胡茬，瘦削的脸颊，看来在边关吃了不少苦。
　　“碧奴见过靳大人。”本想唤声靳大哥的碧溪在听到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时，放弃了。靳聿明皱眉，似要发作。
　　“聿明。”上官辙温润的声音在碧溪耳畔响起。
　　“叩见皇上。”靳聿明行礼，碧溪与聿姗也跟着行礼。
　　“自己好兄弟何苦来这套，你们也免了。”上官辙说着走到靳聿明身前一把将他拖起。碧溪自觉的走到茶桌前，动手倒茶，端到坐定的三人面前。只是听到上官辙和靳家兄妹二人闲聊，碧溪想着开始秦丽妍的举动，她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只是聿姗现下到底怎么想的，她想借机行事却不知该如何阻止让聿姗介入，她不能伤她，就算是因她受伤她也承不起。

　　“聿姗你先回去，碧溪你先出去，朕和聿明有话说。”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是家常结束，两人都应声而去。刚走出门口，聿姗起脚便要走，被碧溪拉住。
　　“聿姗，若是秦丽妍再邀你做什么，请你推掉。”碧溪还是没能忍住。
　　“碧姑娘这是什么意思？本宫如何用的着碧姑娘来管？到是碧姑娘你要好好想清楚，这吃人不眨眼的地方，明知是坑还要跳，当真不怕死。”聿姗的语气透出讽刺。
　　“娘娘不用为奴婢担心，奴婢本就是要谢谢丽妃娘娘的抬爱。”碧溪话出，聿姗哪里会听不懂，竟然将主意打到秦丽妍身上去。自己的担心也是白担心，想着有些恼甩袖离去。一路上却免不了想，她到底要做什么，明知道秦丽妍要做什么还想借她的手，心里不禁暗暗担心。可如今自己和她这副状况，无奈之下怕还得让哥哥多注意注意。

　　“聿明，北蛮定下来了？”上官辙直截了当。
　　“是，现下北蛮的新王是第五子维雷拉。”靳聿明说到，心里不无担心。
　　“哦？那个曾经被送来当过质子的王子？”上官辙说的轻松。
　　“是，他与赫斯伦几乎杀尽北蛮皇族，还联合了幼子亚昆和王后。”靳聿明想起赫斯伦，那个人是个狠角色，怕是会给他天启带来无尽麻烦。
　　“北蛮定下就好，说说你还带了什么消息回来。”上官辙想到靳聿明说的，几乎杀尽皇族，心里却有些欣赏，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个维雷拉到是断的干脆。
　　“北蛮有意与天启和亲。”靳聿明说完，上官辙一愣，这个时候提和亲，微微想了片刻。
　　“聿明你才回来，就像以前一样主到西华殿去，好好休息几天。”上官辙说完，靳聿明并没有急着离开。
　　“碧溪她……”靳聿明忍不住开口，开了口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你所见。”上官辙听到碧溪儿子，看他一脸的欲言又止。
　　“我想求你一件事。”此时的靳聿明没了身为臣子的自觉。
　　“我从未想过你会有求我的一天。”上官辙摇摇头，此时他也不是帝王。
　　“什么时候，放她离开吧，莫要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靳聿明说完，也没管上官辙的反应，踏出门槛走了。上官辙嘴角浸上一抹苦笑，放她离开，他何尝不想给她她所想的，只是放手，他还没那么大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