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沉轩》倾薇

38、重回御前

　　“有什么话就说。”上官辙看着成北几次欲言又止，开了口让他说。
　　“皇上，不是奴才多嘴，您让碧奴到您身边来，太后那边？”成北说出的正是上官辙的忧虑。太后那，只能想想办法了，若是真让她去守陵，能活几天。上官辙蹙眉，她为什么就是不懂他。
　　“去把玉透给我找来。”上官辙说到，成北有些懵，去找长公主就能有用？

　　“母后。”上官辙和玉透一同到了太后的凤妆宫。
　　“玉透进宫了，还和皇上一起过来，可是有事？”太后看着两人一起来，便知道是有事，定还是大事。这两个孩子，从小就是这般，两人一起来逼她，她一向是无可奈何。
　　“母后，现在太皇太后仙逝了，你说碧奴怎么办？”玉透先说。
　　“碧奴？哀家到真是没想到。怎么？你想让她跟去驸马府？”玉透一张口，她便明白了，为了陆碧溪来，该是皇上招来的。
　　“儿臣到真是有这想法，就等母后您准许。”玉透说出后，看太后面上没什么表露，等着上官辙开口。
　　“母后，玉透和朕想到一起去了。只是朕想将碧奴留在身边伺候，毕竟她曾是侍御，有她在朕也能稍稍轻松些。”上官辙发话，太后心里等的就是他发话。
　　“皇上，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只是个奴仆，如何能关心政事？哀家倒是要提醒皇上一件事，等太皇太后丧满，也该选秀了。”太后丢出一句话，顿时上官辙心里就不好受。知道太后定会提这个，她果然是不同意让碧溪在他身边的。
　　“就是就是，母后说的是，不如就听儿臣的，让她跟我回了驸马府算了。”玉透在一旁插嘴。
　　“母后，朕早就说过，如今之季，实在不宜选秀。”上官辙的立场，太后早就清楚。
　　“哀家到是听说了，皇上今天话已经说出去了，明日她便要到御前伺候。皇上想如何呢？”太后说着，他岂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君无戏言，朕说的话自然是要作数的。母后认为呢？”上官辙等着太后的回答。
　　“既然如此，皇上谨记哀家说过的，皇嗣当是重中之重。皇上以为呢？”太后看着面前的皇帝，这个人是他儿子，她岂会不了解。
　　“儿子明白，母后说的是。”两人只是对望了一眼，玉透还在一旁不明白，两人却已是达成了共识。
　　“皇兄，你要我来到底是干嘛？”刚出凤妆宫，玉透问着。
　　“捣乱。”上官辙直接丢给玉透两字。
　　“那？可有用？”玉透问到，心中亦是不解。
　　“差不多吧，你先回去吧。”上官辙说到，也不管她如何就径直走去。

　　“碧奴姐姐，我听说你明日又要到皇上那去伺候了？”阿巧小声问到。
　　“是啊。”碧溪躺在床上，想的却是还是逃不过，脑子里还是太皇太后走之前的话。要她学着忍的是她，现在又说什么忍像她一样也是痛苦。
　　“你真好，以前也是在皇帝身边，现在又要到皇帝身边了，一定有好多好东西。”阿巧羡慕。
　　“好东西都是皇上的，又与我无关。你记住我一句话，得到的都是要拿东西去换的。”碧溪说着，阿巧一脸茫然。
　　“阿巧不懂，阿巧只知道好好做事就不会受罚。”阿巧说到，碧溪看着她微笑，这宫里哪里会有这么简单。做的好不一定有赏，做的不好一定要罚。看到她一脸天真，碧溪只觉得若是这样把她留在这寿宁宫中，实在是不放心。若是可以，让她在自己身边吧。再说，司云姑姑那层还未猜透的关系，无论如何她不会让她在宫中遇险。
　　“阿巧，你想不想跟在我身边？”碧溪问到。
　　“你身边，那就是到皇上身边？”小丫头一脸惊异，碧溪点点头。
　　“真的可以么？”阿巧的眼力冒着期待。
　　“试试看吧，早点休息。”碧溪丢下话，便不在管她。

　　皇上要她寅时到崇仁殿面圣，她岂会不知他的安排。一大早，天微亮，碧溪到崇仁殿门口，成北已守在门口。
　　“姑娘，皇上在里边。”成北对她点点头，碧溪回礼，身旁两人把殿门推开，碧溪进殿。此时的崇仁殿只有上官辙一人在看着奏章，往日碧溪来着的时候都是站满了朝臣。殿宇依旧还是雕梁画栋，空旷幽暗的有些阴森。
　　“奴婢碧奴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碧溪依礼跪拜。
　　“平身，到朕身边来。”上官辙早就知道她来了，一身湖绿衣衫，跪在殿下规规矩矩没了半分当日的影子。碧溪无奈，一步步往上走，头依旧是低垂的。站在上官辙的身边，等着他的命令，他头也不抬的披折子。碧溪站在一旁，他半响都没交她，起的太早有些犯困，不想竟睡着了。
　　“啊！”碧溪被上官辙拉了一把，坐在了他腿上。
　　“皇上，请放开碧奴，马上朝臣就要来了。”碧溪说到，在他腿上局促，却又不敢挣扎。
　　“知道就好，别再犯困了，去告诉成北上朝吧。”他在她耳边说到，热热的呼吸打在碧溪的耳边。等他一放手，碧溪飞也似的冲了出去，跟成北说完。转身慢慢的往回走，走到上官辙身边。上官辙站起了身，碧溪自觉的帮他整了整衣服。成北回来了，群臣上朝。
　　朝堂还是老样子，只是她站的地方不一样了。现在她只是个宫女，和当初是完全不同了。能看见父亲，已经是好过太多了，朝堂上那些事，依旧是想没完没了的琐事一样的天下大事。当初是她是管事的，现下她不用再去费那个心了。

　　随身的宫婢，她现在就和成北一样在上官辙身边。下了朝，就随他去给太后请安，碧溪对太后确是不想见的。回头一思量，在皇上身边，就算有多不想见的人，还不是得见。早就没了选择，还能如何呢。
　　“儿子给母后请安。”上官辙给太后请安，碧溪和一干人等跟在后面行礼。太后正顾妃翻着书册，两人正讨论什么。
　　“臣妾叩见皇上。”顾盼兮见礼，抬头看了碧溪一眼，算是招呼了。
　　“皇上来的刚好，来坐哀家身边来，哀家正和盼兮商量日子呢。”太后说辙招上官辙坐他身边。
　　“商量什么日子？”上官辙坐在一旁问到。
　　“给你选妃啊，人我们都看了些了，你要看就让吴连海再把我们刚才看那些画像拿来。”太后说到，上官辙的神情明显一滞，立马有转回来原来的神情。
　　“母后和盼兮帮着办就是了，朕那还有事，就先去了。”上官辙说到，转向看了看碧溪，碧溪仍旧是低头。他竟有些恨，恨她现在永远是这样，还是心里没有他，那就慢慢来。就算是冰，也总是有融化的一天。

　　连着好几天上官辙都是不停的处理政事，碧溪在身边也是累的不行，却也只能跟在边上。看着忽明忽暗的烛火，碧溪的想今天肯定又是无眠。
　　“碧溪，你坐到那边椅子上休息吧，有事我叫你。”上官辙说着，碧溪摇摇头，还是在撑站在他身旁。站着站着有些昏聩，一个不小心差点撞到身旁的高烛台。
　　“让你坐着去。”上官辙放下手上的奏折，等着她，碧溪走到了他对面的椅子坐下。看着烛光忽闪，隐隐约约就在椅子上睡去了。再醒来，竟然在床上，咫尺之间便是上官辙。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她竟是在他怀里，立马要起来又不能弄醒他。更何况他的手还紧紧圈住她，她哪里能动，看了看外面的天快要到早朝了，成北应该马上就要来唤他起床了。
　　“皇上？皇上？该早朝了。”过了片刻，成北的声音传来，碧溪立马闭眼装睡。
　　“知道了，成北你进来吧。”说着上官辙起身，成北看到碧溪躺在床上，立马将目光移开。
　　“皇上，您？”成北欲言又止。
　　“别吵醒她，最近事情太多了，今天别让他们进来了。”说着上官辙自行穿戴好，成北帮着理。
　　“皇上，太后娘娘那边，您这几日都没去，选秀和封妃的事您真的一点儿都不过问？”成北说着，也怕皇帝会不高兴，可这事不清楚自己心里更是没底，到时候怎么惹怒圣上要了小命都不清楚。
　　“朕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好了，跟朕上朝去。”说完，成北不敢再问跟着上朝去了。他们前脚走，碧溪立马从床上起来，收拾好。坐在椅子上，待会儿该怎么面对他。

　　“奴婢参见皇上。”上官辙回来，碧溪立马上前行礼，看了眼成北，他却低着头碧溪更加摸不清形势。
　　“成北先下去吧。”说完，成北退下，关门的时候看了碧溪一眼，眼神中无喜无忧。
　　“奴婢该死，昨夜擅自睡去，还……请皇上降罪。”碧溪说时，看着他那张龙床。
　　“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何必装呢。记住我的话，以后累了就去休息，不要跟着我硬撑，我会心疼。”他说着，将碧溪搂在怀里，碧溪刚想挣脱。
　　“皇上，吴公公来了。”门外传来成北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上官辙放开她，坐到案前，碧溪在一旁倒茶。
　　“奴才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吴连海跪着行礼，上官辙摆摆手，他站了起来。
　　“皇上，太后娘娘说皇上这几日太忙也不敢来打扰，就让奴才来跟您说。太后娘娘和顾妃娘娘已经商议好了选秀封妃的事，说是定在了这月二十一。这是太后娘娘和顾妃娘娘拟定的人选，请皇上过目。太后娘娘还说，皇上要是有什么旨意跟奴才说，奴才回禀娘娘做些改动。”吴连海说着，递给了上官辙一本小册子。上官辙随手翻开，没翻两下就合上了。
　　“你去回禀太后娘娘，就说朕很满意，一切听凭母后做主，你下去吧。”上官辙说完，吴连海行完礼便走了，上官辙随手把那册子抛开。拿起奏折来，心里却在念叨，这月二十一，不就是五日后，她还真是着急。碧溪把被他抛开的册子捡回来，放在他面前。
　　“皇上，这毕竟是您的大事，望皇上仔细斟酌。”碧溪看着册子，心里想的确是又有多少怨女要入宫了。若和他还是两两相厌，那这宫里恐怕就成了她们的牢笼。
　　“你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吃醋了？”上官辙说到，语气里都能听出一丝欣喜。
　　“回皇上话，奴婢只是觉得皇上慎重些对人对己都好。至于奴婢，并没有吃醋。”碧溪回到，上官辙也不恼她。
　　“我说过，我不急，早晚你会发现我的好，会回应我所做的一切。因为是你，我愿意等。”上官辙说道，碧溪只当没听到，一言不发。

　　明日便是秀女和娘娘们入宫的日子了，此时，上官辙反而好兴致到御花园喝酒。碧溪守在一旁，她不清楚他心底到底怎么想。
　　“皇上，皇上……”成北急匆匆跑来。
　　“怎么了？”上官辙放下酒壶，成北这个样子是很少见的。
　　“九皇子，不是，是九王爷回来了，现在都到宫门口了。”成北说完，碧溪一愣他回来了，上官辙心里却是奇怪，他怎么会这个时候回来。皇祖母薨逝的时候，他都没赶回来，反到是现在。无意间，看到碧溪的愣神，他只是在猜，希望他猜的永远不要成真。
　　“走，会承乾宫去。”说着，一众人随着他往承乾宫走去。

　　“臣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上官轩在轮椅上，元曜扶着他准备跪下行礼。
　　“快快起来，九皇弟走了这许久，反而多起礼数来了。你身体不便，这跪拜之礼自然是免了。”上官辙走到他面前来扶他，他坐回轮椅上。碧溪看他，该是刚回来就来见驾，脸上长的胡子也没剃，一脸的倦意，少了几分出尘多了几分写意。容颜还是那副容颜只是有些清减了，比起以前的神仙品貌，却仿佛多了几丝人气。
　　“谢皇上垂怜。”上官轩说到。
　　“皇弟辛苦，朕也不好多留，明日正好大喜，明日一醉方休。”上官辙说着，看上官轩的反应。
　　“正好臣弟从通州带了上好的佳酿，明日庆皇上大喜，现下臣弟先回景泰宫。”说着，上官辙点头，元曜推了他回去。碧溪心里在念叨着要去凌波园，可今时不同往日，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