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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以身试探 ...

  •   一直都在不停的洗衣服,当碧溪再次抬起头,月亮已经挂在天上。那一堆“贵人”衣服,都是些丝绸锦缎,稍不留神就会洗坏。碧溪洗的本来就不快,这下,更是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了。
      “碧奴姐姐。”夜黑看不清楚来人,听声音是阿巧。
      “你怎么来了?”碧溪问到,似乎是惊讶。
      “碧奴姐姐,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罚了。”阿巧走到碧溪身边。
      “你也是好心,夜深了,快回去休息。”碧溪说到,阿巧却在卷袖子。
      “我来帮你吧,这样也快些,要不你今晚肯定不能睡了。”阿巧随意拿起了件衣服要洗。
      “阿巧,司云姑姑罚的是我,我若让你帮,这又是在罚谁呢?你快回去,我没事的。”碧溪唇边一丝冷笑,阿巧听她这么说无奈回去了。
      墙后,司云姑姑将两人的对话听的真真切切。她会心甘情愿受罚,可她应该不会知道自己在这里听墙脚,司云姑姑心里思量。墙里的碧溪哪里会猜不到,只是阿巧到底是奉了司云姑姑的命行事,还是只是单纯的被利用。站了太久,腰疼的厉害,靠在一旁的树边休息了片刻,看看那些衣服无奈的走回去。天已发白,终于洗完。
      碧溪拖着一身疲惫回到住处,众人已起来洗漱,准备吃完早饭去干活了。阿巧看到碧溪才回来,几步走到她面前。
      “碧奴姐姐,你没事吧。”阿巧已是学乖,小声说到。
      “我没事。”碧溪刚坐下,司云姑姑就来了。
      “碧奴,待会儿你和阿巧去送衣服。”司云姑姑进来嘱咐到,看了一眼碧溪的模样。
      “是。”碧溪与阿巧说到,司云姑姑离开,碧溪立马去换了洗漱、换衣。

      碧溪和阿巧到了领衣处,司云姑姑已在那等了。
      “姑姑。”两人行礼。
      “记好了,我只说一遍,这是送去成熙宫的,这是送到意铭殿的,这是……”司云姑姑没管她们记没记住,只故自己说,阿巧几次想插嘴都没成功。司云姑姑自顾自的说了半天,看着阿巧一脸犯难,碧溪没任何反应,听下了。
      “记住了么?去送吧。”不留下任何机会给她们,直接转身就走了。阿巧想追上去,被碧溪伸手拉住。
      “是。”碧溪回复到,看着司云姑姑渐行渐远。
      “碧奴姐姐,你为什么拦着我,这没记住,我们怎么送啊?”阿巧说到。
      “你放心吧,我们走。”碧溪拿着衣服,拉着阿巧就出去了。

      碧溪和阿巧在各宫奔走,原来只是将衣服交给各宫掌事即可,可偏偏因为是碧溪来。各宫的娘娘们都出来了,多数都是来明朝暗讽的。碧溪想着自己并不曾得罪这样多人,可转念,这后宫的女人都心里畸形了,自己免不了成了她们阴暗后宫生活的一点乐趣。既然如此,自己只当做善事,反正在她心里什么郡主、奴才都是一样的。走着走着,到了舒婕妤的怜意坊,碧溪看外面的架势便知道多半是要出事,再看了看身边的阿巧,无论如何不能让人伤了她。
      “婕妤娘娘。”碧溪领着阿巧行礼,阿巧原本从未到后宫中转过,可今日见了这些场面,连她心里都起了想法。好在,她聪明,学的快也清楚,这个地方少说话少犯错。最让她惊异的是,司云姑姑刚才明明是难为她们,而碧溪竟然将所有的都记下来了。
      “哟,这不是陆侍御么。瞧我这张嘴,该叫碧奴才是。”又是嘲讽,碧溪无奈她明摆着就是让她们跪。可恨的是,明明就是皇帝那老头的帐,现下全算到自己头上来了,她何时有那个本事,将她们这些个娘娘拦在皇帝寝宫外。
      “也巧,我正闲着,就在这陪陪你们吧。”说罢,舒婕妤让人搬了把椅子,自己坐着看着碧溪与阿巧跪在自己面前。碧溪看这架势,今天必定是不能善了了,看了看阿巧,在看看周围,现在连个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有。
      跪了小半个时辰,阿巧开始熬不住。低着头,用余光看了看四周,凑到碧溪身边。
      “碧奴姐姐,我们还要跪到什么时候啊?”阿巧在碧溪耳边低声私语,舒婕妤看见一脸笑意。
      “素韵。”一声招呼,她身边的宫女走到阿巧面前。
      “啪!”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顿时阿巧脸上五道血红的印子。
      “娘娘面前,谁许你私语了。”盛气凌人的语气,说完,抬手又要往阿巧令一半面颊上打去。碧溪起身,连忙抓住她的手腕。
      “娘娘,你这又是何苦,要罚我动手就好,拿旁人出什么气?”碧溪说到,那素韵的力气极大,她挣扎着便从碧溪手里出来。舒婕妤看着,摆了摆手,让她退下了。
      “你以为自己还是皇上身边的侍御?还是以为自己是陆家的小姐?我难道就当真不敢动你?”舒婕妤说着,口气冲透出寒意。
      “娘娘怕是忘了,是否要‘奴婢’提醒您呢?”碧溪不紧不慢,走到她跟前。
      “快说。”果是个没耐性的。
      “奴婢虽然是入了奴籍,可身上流着的毕竟是陆家的血脉。再说了,谁能保证和奴婢交好的那些人里,就没有会出来相助的。到是娘娘,莫不是忘了这宫里的规矩。先帝已逝,无嗣的妃嫔皆要入悯叶寺,青灯古佛一生。若是奴婢没记错的话,您父亲只是个城守吧。”碧溪说的一脸不屑。

      舒婕妤被她一句青灯古佛挑起了怒意,后面又来说她父亲的官职。是,就连他父亲现在的城守之位,也是靠着皇上对自己的恩典。而她陆碧溪凭什么,出生在四侯之首的陆家。不就是会写几个字,画几笔画么,弹弹曲子么,就又封郡主又封侍御的。自己除了出身,哪点比她差了,自己和她年岁相差无几,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自己却偏偏要来这后宫中生死相搏。什么治水,什么治疫,不都是跟着皇子们混来的功劳。这些个皇子公主也拿她当宝,不搭理人的九皇子对她另眼相看,六公主拿她当至交,就连,连三皇子对她也是处处维护。舒婕妤越想越气,越想越恨,面前是陆碧溪一脸轻蔑。
      “来人,给我将这贱婢绑在柱子上,就是天王老子来,我今天也要你剥层皮下来。”舒婕妤已是完完全全被激怒了,碧溪心里叹息,果然是个不能为人主的,这样就激怒了。碧溪也不反抗,就有着他们将自己绑在柱子上。一旁树上的夙看到如此情景,大觉不妙,自己又不便出面,立马奔到上官辙处。此时上官辙正与众人议事,听到消息一惊,无奈这里的局势,立即让身边内宦成北拿了金牌往怜意坊赶去。她怎会让自己陷入如此地步,此时自己却连出面救她都不能,未几,回到众臣面前,又是那个贤名天下、冷静沉着的三皇子。
      “殿下,郡主被舒婕妤绑到柱子上了,看样子是要用刑。”元晖急急冲进来。上官轩手中的笔一滞,她竟将自己弄到这个份上。
      “你到殿下面前瞎嚷什么,她自会有人救。”元曜说道。上官轩虽然不言语,可手已经在椅子的扶手上留下了几道痕迹,元曜瞥到。殿下的无奈,他岂会不懂。

      成北多怜意坊的时候,碧溪身上已挨了十多鞭了,皮开肉绽透出血痕。早就晕过去一次,刚被一桶冷水泼醒,就看到成北的到来。即是欣慰也是失落,明明说过不许先离开,可如今,她不信他收不到消息。只听到成北说什么舒婕妤在大丧期间用刑,便又一次晕了过去。

      隐隐约约有了点意识,却睁不开眼睛,只听到身边的声音。
      “为何到现在还没醒来?”是上官辙的声音。
      “回殿下,现在正发热,所幸伤口并未感染,或许迟些时候就醒了。”听声音到像是董太医。
      “殿下,北边有奏报。”门外是成北的声音,上官辙看了看碧溪,许久。
      “殿下。”成北的声音又响起了一次。
      “记住,你脑袋就系在今日之事上了。”上官辙威胁,碧溪好笑,今天这么大的事情都是他拦下的,现在又是想瞒谁。
      “是,微臣谨记。”董太医也是多年在这宫中行走之人了,自然知道厉害。接着,开门声,两人离开的脚步声,碧溪迷迷糊糊又睡去。
      似乎是睡梦中,感觉有人抓着自己的手,身上凉凉的。又好像被抱进了一个怀里,温暖的不愿睁开眼睛,真实的让她不想怀疑。再一次睁开了眼睛,四周漆黑一片,睡的地方不是浣衣局那张众人床,那个怀抱并不存在,果然是做梦。碧溪想起身下床,一动,全身如撕裂般的疼。掀开袖子,手臂上的鞭痕,一道道血红。这些人下手还真是重,苦笑,要不是陆家和他们挡着,可能自己就真的被自己弄死了。还说说什么不想拉陆家下水,还说什么不想让他们帮,太自以为是果然是要受惩罚的。
      “醒了?”推门而入的是司云姑姑,碧溪此时动不得,若是此时她要责备自己的失礼,就让她责备好了。
      “你也是,好好的去触舒婕妤的霉头,看看这一身伤,真是自找的。来,快把药喝了。”说着,司云姑姑递来只药碗。碧溪听着她的说辞,要不是她让送衣服,她又哪里会弄到这个份上。还好只是个婕妤,若是换了四妃或是贵妃,她就必死无疑了。碧溪看了看那碗苦药,不由皱眉,最怕便是喝药,实在太苦。
      “我可没那些果子、蜜饯,这药,你爱喝不喝。”司云姑姑将碗随手放在床边的小几上,转身便要走。
      “姑姑,我……”碧溪刚想说就被司云姑姑打断。
      “你先养好伤再说,我还不想浣衣局里出人命。”司云姑姑说完转身走了。碧溪喝完药,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自己隐约记得上官辙来了,而他却没来。原来那些话都是说完,就烟消云散的,到是自己多心了、误会了。
      那边,上官辙披奏折的时,想到碧溪,又把成北招来,将碧溪的事情仔细问了一遍。片刻,他已愣住,她竟是故意的。竟然先将陆家说在前头气她,她为何要如此,若不是自己让成北去,她岂不是要丧命于自己手里,她到底在想什么。上官辙手里的笔攥得紧紧的,现在想想还后怕。
      “殿下,殿下。”成北在一旁唤着出神的上官辙。
      “什么事?”上官辙抬眼看他。
      “司云姑姑在今早派人来说,碧……碧奴已经醒了。”成北说的时候分明的一顿,上官辙一怔,父皇的遗旨里写的明白。
      “把这封信送到北边去吧。”说着上官辙递给成北一封信,成北接过,立马出去。

      “碧溪,你怎么样了?”一人推门而入,竟是玉透。
      “玉透,你怎么来了?”碧溪刚想起身,被她拦下。
      “我前几日便想来了,母妃一直拦着。你怎么会被那个女人打?”玉透坐到她床榻边。
      “现在已经没事了,你来看我便已足够,快回去吧,你来这不好。”碧溪说着,劝她离开。
      “让我看看,你到底给伤成什么样子了?”玉透掀开她的袖子,看这那一道道血痕,倒吸一口凉气。
      “好个舒婕妤,我知道我留下会给你带来麻烦。这是子悦托人从南疆弄来了,说是擦了能不留疤痕。你好好休养,我再来看你。”玉透从袖中拿出一只精致的小瓷瓶塞入她手里。
      “多谢,你快走吧。”说完,玉透匆匆离去。

      休养了几天,碧溪都是睡的极沉,常常音乐感觉到睡在人怀里,醒来又是梦一场。大约是冯子悦弄来的药,再加上董太医开的药,好的很快。碧溪又回到了阿巧身边,等着司云姑姑的吩咐。
      “碧奴姐姐,你好了?”阿巧看司云姑姑走了,偷偷的问,一脸歉意。
      “我没事了。”碧溪摸了摸她的头,笑笑。
      “高公公,您怎么来了?”司云姑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碧溪一听,高公公来定是有不小的事。
      “新皇登基,钦天殿那边人手不够,说让从浣衣局里挑两个人过去。”高公公的话,她们都听到了。最后,一个自荐的是镜花身边的,另一个,果然是不可能放过碧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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