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沉轩》倾薇

33、为奴

　　碧溪被带到一间房门前，司云姑姑看着她。
　　“以后你就住这里。”她如是吩咐道，碧溪点头称是。
　　“不要给我惹出什么麻烦来，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我这里没什么侯府小姐天家郡主。”司云姑姑突然凑到她耳畔，小声威胁。
　　“奴婢明白，姑姑费心了。”碧溪乖乖俯身，司云姑姑看了她一眼，抬腿走了。碧溪站在那扇门外，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是什么样，下人的房自然不会多好，她们对自己该是有敌意的。笑着摇摇头，事到如今也早已没了选择的余地，自己这又是再胡思乱想什么。
　　推门而入，像是炕的床，一间房加上她就是睡了8个人，到是像大学里的寝室了。
　　“碧奴见过各位姐姐，以后还望各位多多照顾。”碧溪说到，她们只是拿眼睛瞟她，无人应声。
　　“你就是烁月郡主。”角落的一个年岁看起来才十四五岁的丫头说到，两眼放光的看着她。
　　“曾经是，现在不是。我能睡在你身边么？”碧溪说到，走到她身边。
　　“好啊，好啊，来跟我讲讲你以前的故事吧。”她开心的招碧溪过去。
　　“你有什么资格让她睡那里？你好歹也曾经是主子，该有的你不会少吧。”小丫头对面床上，中间坐着的一个看似大姐大的人物发话了，将手伸向碧溪。
　　“该有的？我只是一个奴婢了，什么都没有了。”碧溪说的是实话，她身上的确是没有金银细软。在宫里住不需要，留着的赏赐什么的已经让双环带回府里了。
　　“没有？你堂堂侯府小姐会没有，想懵我，给我搜。”她一声令下，身边的女子向着碧溪扑过来。
　　“镜花，你们不要太过分，你们要真搜了她的身，我就去告诉司云姑姑。”小丫头爬到碧溪身前，威胁到，碧溪听完都忍不住发笑。
　　“你到是试试看，能不能告到司云姑姑那。就算你告到了她那，你以为她会帮你？”镜花说完，一众人嘲讽的大笑。碧溪拦住了那小丫头，冷冷看向众人。
　　“要搜，你们就来搜吧。”反而，碧溪这话出，众人半响不敢上前。虽已是入了奴籍，可周身的气派却并未消散，镇住这些个奴才是够了。
　　“你现今跟我们一样，不过也是女奴，跟着我上，我还不信了，她现在还能有什么能耐。”被镇住半响的镜花回了神，立马恶语相向，带着身边的几个人就要向碧溪扑去。

　　“靳小姐，这便是浣衣局，最里面那间便是了。奴才能走了么？”高公公擦擦额头上的汗，今天怎么会这么倒霉碰上这个魔星，要是让人看到了，自己必死无疑。
　　“高公公，您回吧，多谢了。”靳聿姗说完，从袖中取出了几块金子，塞进了高公公的袖子里。高公公听完，迅速离开。聿姗往里面走去，这里虽然是宫里，却显出萧索之意。走到最里面一间，就听到有人说什么也是女奴，聿姗立马推门而入。
　　“你们要干什么？”聿姗推门，喝到。
　　“聿姗。”碧溪一惊，她怎么来了，未经传召进宫，要是让人知道，必是麻烦不断。众人听到“聿姗”二字，皆是大惊失色，难道她便是靳侯爷府上的小姐，那个至今还是帝都一霸的靳聿姗。这靳家聿姗，可是她们万万不能得罪的。
　　“镜花姐，怕她做甚。她未经传召私入后宫，这可是大罪。”镜花身边一个自作聪明的在她耳边说到。镜花心中大呼蠢材。
　　“你怎么知道我未经传召？就算我是未经传召又如何？你要不要试试，看看到时候是我锒铛入狱，还是你生不如死？”聿姗言笑晏晏的对那人说到，镜花听的浑身直冒冷汗。靳聿姗的威胁，她哪里能不当真。且不说靳家作为四侯的势力，她哥哥靳聿明从小即是三皇子的伴读，现在三皇子登基在即。镜花越想越后怕，碧溪看向聿姗，聿姗虽然霸道，可这样放狠话就连她也是第一次看到。
　　“若是让我知道，你们要是敢欺负碧溪，那就不是生不如死这么简单了。”聿姗看看镜花的反应，又凑到她耳边加了一句，话虽然只对她说却能让在场的人都听个清楚。碧溪看着不少人，硬生生的吞口水。
　　“听清楚了？”聿姗不紧不慢又加了一句。
　　“是，是。”镜花点头如捣蒜。碧溪看此间局势已定下了，拉起聿姗的手就往外跑，远离了浣衣局才停下。
　　“聿姗，你怎么来了？”碧溪问道。
　　“我就不明白，怎么好好的皇上就要你入了奴籍。你到底做了什么惹了他了？”聿姗的口气甚是不逊，碧溪听后立马捂住她的嘴，身怕她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让人听了去。
　　“要是我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就好了。”碧溪无奈的摇摇头。
　　“碧溪，这样怎么行，等我哥回来，我让他去找三皇子。”聿姗说着，说到三皇子处神色一滞又立马带过，碧溪并未看到。
　　“聿姗，你记住除了帮我看着爹爹和三哥，其他的事，你千万不要插手，更不要再拉人下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现在不是时候。”碧溪说到，给了微笑让她放心。聿姗太清楚她的个性，就算不放心，她决定的事也从未改变过。此时自己再说什么都是无用，抓着她的手还是没放开。
　　“你未经传召就到这来，趁着还没人发现，快回去吧。跟我家人说，我很好。”碧溪说完，聿姗欲言又止。
　　“对了，你身上可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碧溪突然问到。
　　“你要做什么？”聿姗从袖中取出几块碎金子，看着碧溪一脸茫然。
　　“别问那么多了，快回去，我也要走了。”说完，碧溪转身往浣衣局走，聿姗也自行离去了。

　　“你们拿去吧。”碧溪刚进门，伸手，手上是刚才从聿姗处拿来的碎金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镜花看到她伸出的手，问道。
　　“你们交不出东西，上头不会怪罪？”碧溪挑眉，一副你爱要不要的表情。镜花看着她，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似乎没有传言中的那样欺行霸市。竟还知道她们的苦处，终于还是伸手接过了金子。
　　“记得，你欠我个人情。”碧溪浅笑低声说，镜花被怄的半响说不出，立马将干菜脑海中的想法一扫而空。碧溪走到那小丫头身边坐下，跟她聊了起来。
　　“你叫什么？”碧溪问。
　　“我叫阿巧，我可以叫你碧溪姐姐么？”阿巧怯怯的问。
　　“叫姐姐成，不过得叫碧奴了。”碧溪说着，想着那道圣旨，阿巧一脸不明。
　　“阿巧，你是哪人，怎么会进宫？”碧溪打量她，这么小的年龄怎么会分到浣衣局来。浣衣局，明明都是给犯错女婢和女眷的，她这样的年纪能犯什么错。
　　“我本是汀州人士，发了大水就跟爷爷往帝都来。路经令州的时候，我染上了疫病，若不是你的药我是活不到线下的。到了帝都才没多久，爷爷走了，就剩了我一人在帝都行乞。那是是冬天，我又冷又饿缩在角落，是司云姑姑救了我。”碧溪听着，不由多心，司云姑姑不像是会管这种事的人。阿巧与司云姑姑定有什么关系，想找人查，可现在自己这样，算了安心的做她的碧奴才是上策。
　　“你们还在磨蹭什么，还不快些出来，衣物已经送来了。”门外是司云姑姑的喊声。阿巧带着碧溪，随众人出去了。

　　碧溪看到堆的如小山的衣物，头痛不已。以前就一直最讨厌洗衣服，现在到好，自己就被人当洗衣机来使唤。看了看双手，在这里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开始也没好日子了。
　　“还愣着干嘛，洗不完，也就不用吃饭了。若是还洗不完，觉也不用睡了。”司云姑姑走到碧溪跟前，见碧溪还动手便嚷道。碧溪无奈，看着旁人拿着木槌，也跟着学了。不禁意间，竟已洗了一上午，看了看自己身前那堆衣物，不住蹙眉，今日这中饭到是省了。
　　“碧奴姐姐。”阿巧走到了她身边，小声唤到。
　　“怎么了？”碧溪见她这个时候走来，声音也故意压低。
　　“跟我来。”她说完，带着碧溪走到僻静处，碧溪不解。
　　“我的活干完了，这是司云姑姑给我的馒头，来分你一个。”碧溪看着她从怀里拿出两个馒头，塞了一个到碧溪手里，馒头还是热的。
　　“那是你的，你还是孩子，要多吃些。”碧溪硬是要将馒头塞还给她，她却不接。
　　“我不小了，都十四了，我们那到我这个年纪的姑娘家，都成家了。”她说完，碧溪一愣，的确在这，十四岁嫁人并不早。而她已快十八了，却还没分毫惦念。
　　“你比我来，不还是孩子。乖，快吃了吧，我不饿。”碧溪说道，想想司云姑姑对阿巧的确不错，最少不让她饿着累着。
　　“你们两在这干什么。”突然有人从身后来，一声呵斥。碧溪听出是司云姑姑，已是躲藏不了。
　　“姑姑。”两人立马起来，司云姑姑瞅了眼阿巧手里的馒头。
　　“阿巧，你这是最什么？吃不完？”司云姑姑的语气已是不好，碧溪拦下阿巧。
　　“姑姑，都是我的错，不关阿巧的事。”碧溪说到。
　　“好，既然知道错就好。既然错了，自然是要罚的，也让你清楚的记住自己的身份。”司云姑姑说完，碧溪并不惊讶，她要的结果她早已猜到。
　　“碧奴会谨记姑姑教诲。”碧溪乖乖垂下头。
　　“那好，你跟我来。”跟着司云姑姑，碧溪被单独带到了一个院子。那些衣服甚是华美，连放置的盆子，都是上好的漆器。
　　“这些都是些贵人的衣服，你懂我的意思吧，今天，你把这些洗完就去歇息吧。”司云姑姑丢下一句话，走了。碧溪对着那些衣服，心里冷笑，洗完歇息，她是不要想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