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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变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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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该是病的差不多了。”大皇子说道,周边一圈人。
“你哪里来的消息?” 坐在主位上的人说到,于是上官辑就将关于那帕子的事说了出来。
“我看,八成是真的。”一人听后说到。
“陆碧溪真的那么简单的一个人?”主位上的人缓缓说到,能被父皇选作侍御的人,怎么可能只会吟弄风月。可,如果是假的,为什么这么做。难道她要设局,可对她又没什么好处,自己和她又并无过节,难道是父皇动了什么心思。回想自己这段时间的一举一动,他不可能看出什么才是。
“我看你就是想多了,陆碧溪为什么这么做,难不成还是父皇让她做的?父皇哪里就能怀疑到我们头上来。”刚才那人一脸无所谓。
“这件事我到真要好好考虑考虑,大哥,你切忌小心。找人查证的事,还是我派人去吧。”说完,几人散去,主位上的人心里思量。陆碧溪,陆家的人,拉过来怕是不能了,动手也不是那么容易,到真伤脑筋。
宫里已经到处是皇上病危的消息,碧溪清楚光靠自己那么个小小的局,是不可能造成这样的效果的。幕后推手不是皇上,就是太后。一步一步按着他们计划的进行,这几日碧溪基本都待在御书房,估计想找她求证的人很多。还有就是大皇子处理政事的能力明显提高,如果是就是这两天摸索的结果,碧溪是万万不信,他背后应该也是有人的。局势似乎越来越复杂,自己却没办法逃开,希望最后不要给陆家惹上麻烦才是。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凌波园,从什么时候开始,烦的时候就会来这里。
“你也在。”碧溪刚走进园子,上官轩似乎已经在那坐了许久。
“等了很久了,你终于肯来了。”他转过身,那张脸,还是任谁看了都禁不住心跳,竟然一瞬间闪神,当真丢脸。
“你等我做什么?”碧溪慢慢走到他身边。
“看看你什么时候才扛不住,要是累了,就想办法离开吧,或者我帮你好了。”他明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人,看着她最近消瘦的脸颊,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离开?怎么离开?放心,我要是那么容易撑不住,就不会是陆碧溪了。”碧溪说完一笑,他的担心并没显得多余,而是让她心里一暖。就那样,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在轮椅上,谁都没再说话,安静的看梅花缓缓落下。碧溪有那么一丝庆幸也只有他,只有他不会问她关于皇上的事,自己也不想去多想,这样就很好了。总算还是有一块安静的角落是留给她的,而他,最少是朋友。只是朋友,自己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跳,立马找话题。
“你最近在做什么?浔河的事就让郑艟去,没问题么?”碧溪问道。
“我闲人一个,哪里有什么事可做。到是你,要好好休息才是。”上官轩不自禁伸手,抚上了碧溪的脸庞,碧溪大惊往后退。
“我还有事,先走了。”碧溪找个借口,飞奔而去。上官轩看着她跑远的身影,手指上还有她脸颊的温度,她还是要逃,自己还是无法无动于衷么,有些无奈的唇角扯出一丝苦笑。
碧溪拼命跑,许久确定远离上官轩才停下,双手放在脸颊上。此时已经的脸早已熟透,碧溪想起刚才,拼命摇头让自己清醒。
“陆侍御。”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碧溪大惊连忙把手放下,暗自调整,回头竟然是二皇子上官轫。
“见过二皇子,不知殿下在此做甚?”碧溪此时又是平时那个冷静清醒的侍御了。
“只是想去我母妃处,不想看见侍御狂奔至此,可是遇上什么事了?不知我可否帮上忙?”他笑着说,碧溪大窘。
“并无大碍,臣还有事先行。”碧溪不想跟他多纠缠,立马说有事要走。
“我正好有些事想向侍御请教,不知侍御何时有空?”上官轫依旧微笑,碧溪却知道他要问的定不是能让她轻松过关的话。
“殿下有什么就现在问吧,最近较忙,臣也不知何时有空。”碧溪说道,面对他,毕竟他也是自己测不到深浅的人,她不会去冒那个险。
“现下说父皇病危的消息已经被传的满天飞,我实在是担心父皇身体,侍御可否告知一二?”他到是毫不掩饰的说出病危的事。
“殿下不必忧心,皇上自然洪福齐天。”碧溪说道。
“如此,甚好,不知父皇最近胃口如何?”他倒是个细心的主。
“碧溪并不在皇上身边伺候,恕臣实在不知,只是听德贵公公说皇上这几天在庭院间走动。”碧溪说着,上官轫思索片刻。
“那就不打扰了,多谢侍御。”上官轫说完,看着碧溪离开,还是不放心,那就继续等着。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也不急于一时了。
碧溪去皇上寝宫,这几天太后也老往这跑。难怪外面皇上病重的消息,传的越来越真。
“从今日起,你就守在这吧。”皇上话出,碧溪不明,守在皇帝身边,就算真是病危也该是皇子王孙,她一个外姓女官,哪里有这般资格。
“皇上,这是何意?”碧溪问出,回她的却是太后。
“等等吧,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说完,太后手里一方帕子晾给碧溪看,上面一个“御”字,碧溪还是有些茫然。可皇上已下了旨意,自己也就只能遵从了,外面的局面自己也不知道了。看着这二老,到是悠闲的在这等,等的难道是他们自己设的局,还是有人有这样那样的心思。那个御字到底什么意思。
又是两日过去,碧溪在皇帝身边寸步不离。到是想出了些眉目,这御字恐怕说的是御林军。想造反,必定是要有军队在手里,可天启的大军皆有镇守。只剩御林军是在帝都镇守,由皇上亲自掌控,一道虎符控制着十五万人的生死。御林军守军的程梁将军,碧溪并不清楚,只是皇上是不会看错人的,他们只让她等,那就等吧。
“看看,现在陆碧溪都直接留在父皇寝宫里了,我看啊,得快些才是。等晚了,还不知道落在谁手里了。”又是一圈人的商议,为首的话中透的就是急切。
“急什么,程梁那边怎么样了?”发话的是主位上的人。
“程梁那,难的很,可是我已扣下了他家眷,而且随时都可以让副将董路山接管。”大皇子说完,主位上的人点点头。
“大哥到御书房处理了几天政事,这手段到是今非昔比了。”一句话说的不知是赞赏还是讽刺。
“我说,都查到父皇身体不行了,我们还在等什么?”急匆匆的话语,还是自那人口中出。
“依我看,也是时候了。”大皇子说到。
“可是,为了整个纪家和四侯爷都没有一点反应?你们有没有想过?”主位上的人,看着他们一个个急急的模样,一句话让众人安静了下来。还是无疾而终的商议,众人散去。主位上的人,把玩着手里的玉杯,该等的他等的起。
“宣四侯觐见。”德贵的喊声,四侯依次进到皇上寝殿,当然殷思远此时不在帝都该称呼三侯才是。碧溪守在一旁,看到自己父亲进来,眼神中算是确认彼此安好了。皇上让她到身边,旨意都是皇上说,她转述。
“皇上让各位,准备好一切,莫要发生什么大事。还想最后征询各位意见,到底何人可后继。”碧溪帮皇上传完这句话后,看着四侯都是默不作声。
“皇上,继任之储君,依臣之见,贤者只三皇子,只是纪家势力和朝堂上纷繁厉害。恐吾等也无法……”先看口的是靳若瀚,其他几人似乎也是这个意思。陆镇川听皇上说这话,难道是皇上当真病危,看看女儿,碧溪淡淡点头。这事定是没这么简单了,自己此时当如何是好。
“既然如此,那就将把纪微澜找来。”碧溪转述皇上的话,心里却在思量,纪微澜此时是纪家主心骨,皇上莫非真的想传位给上官辙。不过想想,上官辙也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皇上让几个侯爷来,只不过是交代一声,让他们安分守住,可是外人却不知道会怎么看了。
碧溪总算是见着了这位传说中的纪家家主,普通中年男人的长相,完全没有纪贵妃的惊艳五官。可在皇帝这,气度虽然收敛,目光中的精芒却没有消失。
“微澜啊,朕让你在外边这么多年,你纪家可是管着我全天启的钱啊。”皇上亲自开口,可声音显得断断续续飘渺的很。
“臣,为国效力,不敢有违皇上旨意。”纪微澜俯身,又一个磕头。
“朕也没有多少时候了,听好了,朕想让老三来接朕的位置。你们纪家,该清楚。”皇上的话依旧无力,可这话中,却让纪微澜不得不低头。纪家这些年,一直把持着朝廷经济命脉,子勋若是当上皇帝,他纪家可更上一层楼,可听皇上的意思,似乎是要让他拿纪家去换帝位。
“臣,谨遵皇上教诲。”纪微澜低头的一瞬间,碧溪却明白了,皇上不过是演戏,只是一出戏给无数人看,每个人的不同反应,就是皇上要看的。皇上挥挥手,让纪微澜下去了。
“碧溪啊,明天,可就有戏要看了。”皇上丢下一句话,闭幕休息去了,碧溪面对的又是他似说非所的话题。
“皇上,大皇子、二皇子、五皇子求见。”大清早,碧溪还趴在皇上床榻前,就被德贵吵醒。二皇子,这个时候来求见,这是什么意思。
“来了,来了就好,让他们进来吧。”皇上到是不紧不慢,让碧溪扶他起来。碧溪连忙将皇上扶起,靠在床幔边。
“儿臣参见父皇。”地下的皇子们还是恭恭敬敬的跪着行礼,碧溪在一旁想着自己也该行礼才是,皇上立马接话。
“你们三人来干什么?”皇上的话,气若悬丝。
“父皇,我们听闻父皇病危,特来看望。”他们跪着到是恭敬,这话说的却不是味道。
“想让朕立谁啊?”皇上到是直接。
“父皇既已经让儿臣监国,不如就……”大皇子说到,碧溪听着,他到是也不客气了。
“真的是你想来的,还是另有其人。朕还有那么一口气,你们身上都流着朕的血。”皇上说完,碧溪也有那么一丝愣住。
“父皇,到这个时候了,又有什么分别,你就听了大哥的,我们也就不打扰你休息了。程梁将军和那十五完御林军,在外面等的也心焦。”五皇子说完,碧溪心道果然,他们还真的动到御林军头上了。
“轫儿还不打算跟朕说实话?”皇上仍旧是气定神闲,碧溪也猜到,能想着这么些事,还让大皇子和五皇子来做炮灰的,也只有他有这个能耐。
“父皇既已经知晓,又何必再问儿臣。”此时上官轫也不再掩饰。
“说说,要是朕去了,你们准备拿纪家怎么办?一支御林军就动的了纪家么?”皇上倒是干脆问起,儿子下一步的走势了。
“纪家,也没有父皇想的那般,儿臣自有办法。”他到是自信。
“好啊,朕的好儿子,竟然来逼宫了。放心吧,朕的位置传不到你手上。”皇上说完,碧溪早猜到他的话。
“难道父皇真的要逼儿臣么?”上官轫说完,干脆站了起来,走到皇上面前,碧溪走到皇上身前挡着。
“你手里空无一物,凭什么让朕将这万里江山交给你?”皇上说着,推开碧溪,与儿子对视。目光如炬,看的上官轫心里透凉,自己还是输的一无所有么。
“为什么你从小就看不到我?我哪里比他们差了?就因为我不姓纪?你立了老三,就不怕纪家某朝篡位?”上官轫一把将碧溪推开,碧溪看着他越发激动,而皇上还是稳如泰山,这个局面二皇子注定是要输的。
“你自以为,朕因你母亲看轻你,这么多年朕岂会不知。你并不必老三差,只是这心思动的还不够。出去吧,你母亲朕会让她颐养天年的。”皇上说的已经是口头的旨意,上官轫一动不动。
“二哥,这还等什么等,程梁。”五皇子往外喊了一嗓子,程梁腰间佩剑未解,走进殿内。
“老五,你个性子,终身不得成事。”皇上只淡淡看了五皇子一眼。
“老五,杀了程梁。”上官轫说着。
“二皇子,杀了程某又有何用,门外十五万军士皆是皇上子民,望皇子三思。慧嫔娘娘定不想看到殿下今日如此行事。”程梁说到。二皇子还在和皇上对视,谁都没说话,半响的安静,这安静本不该出现在这。
“你说,我真的就输了么?”突然之间,上官轫伸手掐住碧溪的脖子。碧溪根本说不出话,被掐的透不过气。
“你说我要是杀了你,会怎么样?老三和老七不都被你勾住了魂?”上官轫小声在碧溪耳边说到,说完,立马将碧溪推到一边,举剑放在颈边。
“你答应过,我母亲你自会照拂。大哥,五弟,我对不起你们了。”说完,血溅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