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沉轩》倾薇

30、设局

　　“皇上，烁月郡主到了。”德贵在门口轻轻说道。
　　“让她进来吧。”碧溪听到的皇上的声音有些不真切，隐隐约约的。
　　“陆碧溪叩见皇上。”碧溪乖乖走到床前跪下行礼。
　　“免礼，你过来，朕有话跟你说。”皇上说着，碧溪慢慢走到床幔前，听着皇上的声音，到真是病了，可皇帝毕竟是皇帝话语中的威严依旧不改。
　　“你今日见到的、听到的，都不可说出去，可做的到？”皇上说话的气息有些不稳。
　　“是，臣不敢有违。”碧溪听到皇上的话，果然是有大事。
　　“那就以你陆家来起誓吧。”皇上虽然病了，思想却一点也没见迟钝，一句话抓住碧溪软肋。
　　“是。我陆碧溪对天起誓，若将今日所见所闻告知他人，我陆家便万劫不复，宗庙不保。”碧溪无奈立下重誓。
　　“好，你听着，朕的时日已不多了。朕要你做的，除了帮朕处理好奏章，还要帮我好好盯着那些皇子。明日起，每天将他们的行踪与所为都报与我知。此外，记住听太后的吩咐。”皇上说完，碧溪的耳畔还响着那句时日不多。难怪他会考虑玉透的婚事，难怪他会召上官轩帝都，难怪那天太后眼神中震惊万分。碧溪想着想着半响未回复皇上，皇上以为她犹豫自己的病情。
　　“去给朕到杯茶来。”碧溪听后机械的去到茶，掀开床幔，慢慢扶起他。看脸色，是真的病重了，可是皇上一向健康，而且自己在他身边这么久也没见着他有什么病啊。而皇上那边，看她已经清楚了自己的病情，也算按着自己的想法走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记住朕刚才说过的话。”皇上说着，不自主的咳嗽，碧溪询问是否要叫太医，他挥挥手示意她离开。碧溪无奈，也只好离开。皇上听着她渐渐消失的脚步声，暗暗叹气，绯月，朕还是将你的女儿拉进了这个局了。
　　“郡主，太后娘娘让奴才来接您。”碧溪思量着皇上的事，被守在门口的程公公叫住。
　　“有劳公公了。”碧溪说着，想了想皇上刚才说的，太后这个在后宫中安然守住地位几十年的人，她的能力毋庸置疑，何况还是历三朝的人。

　　“太后，郡主来了。”程公公将碧溪领到了太后的寝殿。
　　“带他们下去吧。”太后对着镜子整理完了，回头吩咐着，程公公领着一众人出去了。
　　“皇上的事，知道了吧。”太后说着让她坐下，依旧是那慈祥和善的脸，看不出半点着急。碧溪点头默认，太后笑笑。
　　“还是将你拉了进来啊，也好。想好怎么应付那些人了么？”太后看着碧溪。
　　“他们想知道的话，就让他们知道好啦。太后娘娘我有一事不明。”碧溪试探的问。
　　“是皇上的病吧。其实多年前，皇上还是王爷的时候就在战场上受过箭伤。这些年一直劳心劳神，其实半年前就已经复发了。皇上他就是硬撑，连我也蛮下了。”太后似乎想的并非是说的，到像在回忆什么。一直在硬撑，皇帝的忍耐力也太过惊人，碧溪心中惊异。
　　“皇上虽不是我亲生，却也是我看着长大，看着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他怕是已经想好以后了，既然你也被他拉进来，那么我们就一起帮他完成他这最后的心愿。”太后说到，碧溪不解，心愿？太后跟她闲谈许久，可却什么也没要她做，似乎只是在给她说故事，终于让她回去好好休息，为的却是养好精神应付那些人。

　　刚回到住处，已经守着些人在门口了，碧溪无奈只让双环出去应付，自己早早休息了。今日已经是这样，明天还不知道会有多麻烦。太后说的对，已经进了这个局，再没回头的路了，为了陆家她一定要撑下去。

　　大早便被双环叫醒，碧溪整理衣服，看着双环一副着急上火的模样。
　　“说吧，怎么回事？”碧溪说着坐到镜前，双环过来给她梳头。
　　“小姐，一大早就来了好多人，大皇子现在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个时辰了。”她说着，手上也有些赶。碧溪一听，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连忙收拾了吩咐双环把人打发走，就只见了大皇子。
　　“见过大皇子，不知大皇子驾临，让您等了许久，实是对不住。”碧溪走出来，将大皇子往厅内引，大皇子也来不及打量她。
　　“实是父皇的事情，辑急于得知，还望侍御告知。”他坐下，双环来上茶。
　　“大皇子尽可放心，皇上只是想修养段时间。”碧溪好言说到，明显大皇子等了一个时辰不是等这么一句话的。
　　“那就好，不知父皇所患何症？”这才是心里话。
　　“无奈碧溪非医者也不知皇上所患何病。殿下若真是想知道，到不妨去太医院走走。不过，殿下肯定是知道的，这宫里的规矩。”碧溪说完，端起茶慢慢的喝。大皇子当然知晓，皇帝的病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陆碧溪口风紧的很。自己该见好就收，若是她在父皇面前透露什么自己询问病情的事，却是怕惹祸上身。
　　“辑一时心急竟忘了，该死，该死，侍御定有事要忙，辑不便打扰。”说完，大皇子走了。
　　“小姐，大皇子怎么走的这么干脆？”一旁双环说到。
　　“应该的。”碧溪只淡淡几个字，大皇子的性格唯诺居多，就算今天这样的询问，恐怕也非出自他本人意愿。这样回答了他，别人也该知道答案了，省下其他许多事。
　　“郡主，皇上召您去大殿。”正想着，德贵来传信，碧溪急匆匆跟他去了大殿。

　　到了大殿，皇上依旧没来，殿内站满了人。大臣们窃窃私语，皇子也来齐了，碧溪看了看上官轩，他低头不语，在看了看上官辙还是以往那副模样。其他皇子，明显各有神思。
　　“众皇子与大臣听旨。”德贵高喊一声，众人收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特命大皇子辑监国，众臣尽力辅助，钦此。”德贵说完，众人接旨，然后纷纷议论，也是皇上这旨意的确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大皇子性格唯诺，从未做成大事，皇上也一向不重视，怎么这个时候竟然让他监国。
　　“请侍御带我去御书房吧。”碧溪还在出神，大皇子已到了跟前。碧溪点头，带去了御书房，将该说的该做的都跟他交代了一番，自行离去，他也没拦着。碧溪匆匆要往皇上去回报，就是算了今天的事，其实还是想问问皇上的想法。不想半路，被吴连海拦下，无奈去了纪贵妃处。

　　“碧溪来了，坐吧。”碧溪乖乖坐下，纪贵妃这还没开始问话，只让她吃点心喝茶。纪贵妃今天到是亲切，碧溪却不由得不多想想，小心为上，她可不是大皇子那么好对付的。
　　“碧溪，皇上病了，大伙儿都忧心，皇上到底怎么样了？”开口了。
　　“并无大碍，皇上只吩咐要修养段时间。”这也勉强算如实以答。
　　“那我就放心了。我还听说皇上下了旨让大皇子监国，不知道你怎么看啊？”她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话却直直追着碧溪问。纪贵妃今天到是亲切，连称呼也只用了“我而非“本宫”。碧溪却不由得不多想，小心为上，她可不是大皇子那么好对付的。
　　“娘娘消息灵通，大皇子虽非嫡却仍是长，大概皇上只是想让他历练历练吧。”碧溪如是说到，纪贵妃听的却不怎么放心。
　　“大皇子为人，我虽看他长大，却也不好多说什么，以后碧溪要好好在一旁帮帮才是。“她话说得到是客气，碧溪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不过是让自己在他身边多留意些。
　　“娘娘说的是，碧溪定竭尽所能。”碧溪说着，德贵却突然跑来说皇上召她，急匆匆的跑到皇上寝宫，刚到门口却被德贵给拦下。
　　“公公这是什么意思？”碧溪问到，事情似乎不是那么回事了。
　　“郡主莫怪，是三皇子让奴才去的，奴才想反正您也要向皇上汇报就去了。”德贵说完，碧溪明白了上官辙是怕自己在纪贵妃那出事。
　　“还要多谢公公才是，就请公公去禀报皇上吧。”德贵进去禀报。碧溪进去，果然皇上对大皇子监国的事只字不肯提，神情也没变好，碧溪到是真的有些担心。皇上要是去了，多少大事留下，拿一件不是要人全家性命的。

　　碧溪在大皇子身边帮扶了也大概六七天了，大皇子那性子果不是个治国的料，反而多数是自己替他拿的主意。可是大皇子对军队的事情到是格外的关心，碧溪不敢不做猜想，特别是这几天。宫中皇上病危的消息，四处弥漫，碧溪明白要是皇上和太后想封住消息，是不可能透露半分的，既然传成了这样，应该是故意的怕是真有什么大行动。似乎隐约间，帝都中也是阴霾天空下进行着什么。
　　“是时候了。”碧溪刚进皇上寝室就听见太后的声音，太后也在。
　　“陆碧溪叩见皇上、太后娘娘。”碧溪进门见礼。
　　“来的正好，坐吧。”太后说到，碧溪只是走上前并没坐下，跟皇上回报完了大皇子的近况。
　　“如此，也是时候了。”太后说完，皇上点点头。
　　“碧溪，去散播朕病危的消息吧。”皇上说着，碧溪想想，这个时候将这样的消息散播出去，难道是怕有人有反心。恐怕皇上和太后都已经知道是什么人了，那就等着看好了。

　　碧溪从皇上寝殿出来，远远看见大皇子在不远处，既然如此，那就散播消息吧。碧溪走向大皇子。
　　“殿下，何事？”碧溪问到，盘算着德贵该来了。
　　“父皇如何？”果然，问的还是这样的问题。
　　“殿下放心。”碧溪刚说完，德贵一脸急色，到碧溪面前。碧溪被德贵拉走，只见德贵取出一方巾帕，碧溪看后大惊，又连忙收进怀里。缓缓走回来，大皇子满心疑虑都在那帕子上。
　　“怎么了？难道是父皇？”大皇子问到。
　　“没什么，只是皇上有事相告而已。”碧溪说完，大皇子看到她明显的忧虑。请她去御书房帮忙，正走着看见上官辙走来。
　　“皇兄，碧溪。”上官辙唤到。
　　“三皇子。”碧溪见礼，大皇子点点头。上官辙明显看出碧溪心魂不宁，将她拉到了一旁。
　　“怎么了？”上上官辙问道。
　　“没事，只是有些不舒服。”碧溪敷衍到。
　　“怎么不去休息，请太医了么？”上官辙面露担忧。
　　“没什么大碍，有事我自然会注意，大皇子那还有事，我先走了。”碧溪说完走到大皇子身边。刚才那一幕在大皇子上官辑看来，他早就知道陆碧溪和上官辙关系不一般。从刚才德贵那肯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看上官辙的神情，她应该已经告诉了他。现在所有疑惑就在那方巾帕上了，上官辑想着怎么弄到那方巾帕。

　　“怎么搞的，侍御没烫伤吧。”上官辑呵斥着将茶水打在碧溪身上的宫女，碧溪摇摇头。两人才刚到御书房没多久，就碰上这样的事。
　　“抱歉，我去换换衣服。”碧溪说着，随着那宫女走了。将那宫女打发走，自己走到房里，将帕子放在桌上，刚将外衣脱下。
　　“郡主，奴婢送衣服来了。”那宫女在外说到，碧溪让她进来，门关上。碧溪刚准备结果衣服换，就听到脚步声临近。
　　“侍御可换好了？”原来是上官辑。
　　“还烦请殿下再等等。”碧溪想着门口说到，上官辑走开。
　　“把衣服放着你就离开吧。”碧溪吩咐道，等她走，换衣服，收好帕子，向外走。

　　“看到了什么？”上官辑问话，对面的分明就是刚才那个宫女。
　　“回殿下，那，那帕子上有血。”那宫女回到。血，上官辑听后大惊，难道是真的。
　　“好了，你出去吧，今天的事，嘴巴闭紧点。”上官辑吩咐道，宫女离开。此时碧溪回来，继续处理奏章，什么事都没发生。碧溪心里却清明，消息算是传出去了。既然皇上设局，自己也无法置身事外，就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的此不量力了。

作者有话说

　　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