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暗涌 ...
-
半响也没感觉摔疼,到是脚腕处有点被什么东西搁着了。手摸了摸,软软的,睁开眼睛,上官轩。
“你回来了?”碧溪说到,自己正在他怀里,脚边原来是碰着轮椅。
“好好的爬什么树。”他一脸笑意,看着还在他怀里的碧溪。
“我,我只是想酿酒。”碧溪连忙从他怀里出来。
“酿酒?酿什么酒?”上官轩问到。
“梅酒啊,不过不知道我能不能酿成了。”碧溪说完,才意识到他该是今天才回来。
“梅酒?酿成了一定要请我喝啊。”他说到,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似心情特别好。
“你刚回来?”碧溪问道,看他身上似乎颇有些风尘仆仆。
“你以后,少往这跑,一个人不安全。”上官轩看了看碧溪手中的梅花。
“什么不安全的?难道还有人会来这个园子?不是不让人来的么?”碧溪有些不解。
“所以你也要少来,被人发现不好。”上官轩说完,眉头一拧。碧溪听他的话,一愣,的确,若是让他人知道,自己是犯禁,可是听到他这样说,自己还是免不了多想。
“你刚回来,先回去休息吧。”碧溪说到,脸上的笑容不改,却没等上官轩开口,跑回了寿阳宫。上官轩本想身手去拦,碧溪飞快跑了,自己还是伤了她么。何时起,她也是这样敏感的人,想来也是,她从来就不是个能什么都不想的人,要不然父皇怎么会选上她。说到父皇,老头这个时候叫他回来,工程那有郑艟到是没什么,只是,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元晖,跟我说说这段时间的事吧。”上官轩沐浴更衣后,坐在椅子上,元晖站在对面,元曜站在上官轩身边。
“郡主天天就是围着皇上、太后转,偶尔陪陪六公主和冯公子。出宫就回家,会去靳府找聿姗小姐。”元晖如实禀告。
“那我三哥呢?”上官轩不紧不慢喝茶。
“三皇子也经常在郡主身边,多半是陪同。”元晖说着,思量着应该没说错话。陪同,这个字眼在上官轩心里停留了许久。
“殿下,太后娘娘让奴才来问问,您什么时候去寿阳宫?”门外程公公声音响起。
“我正要去公公就来了,烦请公公先回,我稍后便到。”上官轩说完,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元晖。让元曜收拾了一下,便往寿阳宫去了。
“太后娘娘。”席间就差皇上,都在说笑的时候,程公公急急忙忙从外面跑进来。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太后问道,程公公靠在太后耳边低语。太后听完眼色一惊,然后又笑道。
“他不来就算了,让他好好休息吧。”太后说完,似乎无事,可在场的人都起了疑。面上看,仍旧是和和气气的家宴,内里各自的心思都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少弯了。
“小九啊,出去这段日子辛苦了,看看都瘦了。”太后心疼的看着上官轩,不停的往他碗里夹菜。上官轩只乖乖的吃饭,乖乖听话,纪贵妃一旁也是三句不离上官轩。碧溪心里想的还是皇上的事,席间玉透凑过来跟她私语,她反到想起了件大事。
“太后娘娘,碧溪想起了当日皇上说,等九皇子回来就给六公主完婚。您怎么看?”碧溪说着,太后看着她笑了。
“是,哀家都忘了,既然小九回来了,碧丫头你就在皇上身边提醒下。说来也是,皇室也许久未曾办过喜事了。”太后笑道,看向玉透,玉透双颊通红低头不语。上官轩一脸迷惑看向碧溪,众人倒是奇怪,他竟不知。
“殿下,难道不知皇上已将六公主许给冯相的子悦公子了?”碧溪给上官轩解惑。
“我待在外边就只想着治河的事了,六姐赎罪。既然六姐要嫁人了,我定然准备好礼相送。”上官轩看着玉透说着,心里却并不好受,皇上让她嫁到冯家,这深意明眼人都是懂的。
“母后,我看碧溪提起小六的婚事,难道也是想嫁了?说出来看看,是哪家的公子、王侯?”纪贵妃说笑,可是心里却并非如此。
“是啊,碧丫头年岁也不小了。当初还找皇上讨了那么道旨,既然自己选,现下可有人选?”太后接着纪贵妃的话问。
“多谢太后娘娘、贵妃娘娘的好意了,碧溪资质鲁钝,还未见着有人能青眼相加啊。”碧溪继续学着她们说笑版的口吻,太后只道她耍嘴皮,纪贵妃在太后身边称是,余光却看向了自己儿子。
就这么一个“家宴”,玉透的婚事就彻底被定下,太后让人翻了黄历,就等碧溪直接找皇上说明,玉透就要嫁了。
碧溪回到住处便往床上躺,玉透和冯子悦不断在脑海里浮现,这两个人在一块,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实在无法判定。突然间又想起席间太后的异样,难道皇上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心底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小姐,九皇子找你。”门外双环的声音,碧溪整理了衣襟,开门双环、元晖恭恭敬敬的站着。
“殿下呢?”碧溪问元晖。
“殿下说在凌波园等您。”元晖说完,碧溪便往凌波园去,特意吩咐不让他们跟来。这个时候找她,难道是想探听什么,可他何时为这种事找过她。碧溪一路上左思右顾,走进了凌波园也没意识到。
“碧溪。”上官轩看她神思恍惚,将她唤清醒。
“冯子悦,其人如何?”上官轩问道,碧溪只想敷衍。
“左相府的公子,文思敏捷,为人风流轻佻,常与一班文士聚于凤远楼……”碧溪将穿于帝都的话直接说给上官轩听。
“碧溪,我是问你。”等着碧溪说完,上官轩看着她的眼睛,沉沉的声音缓缓说到。
“到是人才,只是太过桀骜。为人到还成,对玉透也好。”碧溪说着思量着平时见到的冯子悦。上官轩看她的神情,心思放下。
“那我就放心,六姐也算找到良人了。”上官轩说的是玉透,心里想的却是碧溪。
“你还怀疑皇上和太后的眼力?到是你和孙小姐如何了,她可在帝都?”碧溪试探的问。
“她怎会跟我回帝都?人家总是有父母要奉养的,有良人要寻的。到是你,也是年龄了。”上官轩笑着,等着碧溪的下文。碧溪冷笑,当日应承的是他,现下撇清关系的也是他。
“到是累殿下担心了,我刚还想起,殿下曾跟我说过,这园子少来,现下微臣告退。”碧溪说完转身,上官轩看着她的背影,也没留她。有些话,还不是时候,心中的无奈就只自己知晓就好。
回来已是深夜,德贵竟站在庭院等她,定是皇上的吩咐。
“郡主,皇上病了,今日不上朝,已吩咐让您在御书房理折子。”德贵接着灯笼幽暗的光,认出是碧溪,说完。
“劳烦公公了。”碧溪说完,德贵离开。皇上病了?想了想今日席间,太后那个一惊的眼神,到底是怎么回事。明天这宫中便会有种种版本的解释出现了吧,唤了声元晖,却忘了元晖已经回上官轩身边侍候了。又吩咐了双环,便躺到床上休息。可还在想着刚才的事,上官轩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人的心思和皇上一样难猜。自己就是在这些人中间,被利用,却什么都不知道。又想,自己一向事不关己,现在竟然为了他们这些个事费神,实在不值。起身点起灯,靠在窗边看起闲书,看着看着竟睡去。
“小姐,宫里已经到处传皇上病的事情了。”碧溪刚从御书房回来,就听到双环的报告。
“说说,有那几种。”碧溪气定神闲坐下。
“有说,是冬天天寒皇上以前的旧疾犯了的,还有说皇上是因北蛮的事情急的,还有说皇上没病就是偷偷懒的。最厉害的,是说董妃娘娘下毒的。”双环讲起了宫里的谣言,碧溪今天没见着皇上,也不晓得是真病还是假病。
“好了,这话说一遍就成了,不必再让他人知道。”碧溪吩咐到,心里却在疑惑。今天自己没见着皇上的面,这真病假病还真是说不准。要是假病,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是真病,这偷懒是绝迹不可能的,皇上的性子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至于北蛮的事,前几天议及的时候,皇上根本不急。还有那董妃下毒之说,到底是什么毒,关键是她真会做出这样的事?
“双环,去探探董妃那边。”碧溪说完,双环又出去了。想着太后那天的神情,定然有大事要发生,只是到底是什么事。想了想,现下的朝政,没什么大事,最关键的就是玉透的婚事。想着,上官辙来了。
“殿下,有事?”碧溪起身。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听说你酿了梅酒?”上官辙坐下,一听梅酒,碧溪心底一凛。
“三皇子殿下果然消息灵通,我这酒还没酿成,您就来了?”碧溪笑着,可是却有些怒意,虽然知道在宫里藏不住事,可是被提及自己还是有些恼了。
“老九跟我提起的,没想到我这一说你还恼了。你今日可见着皇上了,玉透的婚事可定下了?”上官辙自在的倒茶喝。
“今天皇上没上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又哪里能见到。到是你,今天这么闲,没事要你好心劳神?”碧溪调整了下情绪,也自顾自倒茶来喝。
“今日到真是没什么事。”他到是随意,可碧溪心里就不信他心里没有惦记皇上病了的事。
“小姐。”双环回来看到上官辙,立马行礼。
“你不忙,我还有事,就请殿下行个方便?”碧溪说完,上官辙笑着起身,可是看他那个笑,碧溪却觉得他笑的有些不安好心。
“好了,说吧。”碧溪说着,双环点点头。
“小姐,董妃娘娘失踪了,都说是太后派人动了手脚。”碧溪听后笑了,失踪,在这宫里怕还真没什么人能失踪,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太后排人动手脚,亏他们想的出来,以太后的手段要是她真的做了什么,哪有让这些个奴才私下嚼舌根的地步。
“好了,你先下去吧。”碧溪独自一人在房里,这事处处透着蹊跷,可如今之计也只能等了。
连着三天,皇上都没上朝,什么人也没见,太医一直在守着。猜测的胡言乱语越来越多,竟然还有人说出皇上病重的消息。碧溪在御书房整了三天的折子,也没看到皇上的身影。整个后宫到是被纪贵妃给震慑住,可是私下的闲言碎语又哪里能阻止。在碧溪看来,后宫这些人,就算是纪贵妃也不免想弄清楚,可惜消息至今还封锁的紧。这些个皇子、后妃,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安奈不住的都暗自做了事情了。
“郡主,皇上传您去。”正在思索间,门外德贵的声音响起,碧溪听到立马出去。自己到是可以弄清楚了,可是她是皇上唯一传召的人,麻烦必是躲不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