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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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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奚忮还是照旧前来。二人现在对此有了默契,谢舫并不再表露明显的杀意,询问原因。奚忮也就默不作声任由他胡闹。
就这样双修了一段时间过后,谢舫体内的灵气温养修复经脉已经差不多了。他准备自己把断掉的经脉先连接起来,经脉不修复,他的灵府也没办法重新修炼,又何谈拿回自己的剑骨复仇呢!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阿舫,轻点...”
这种事,到了后面全是谢舫在掌控全部。他性子又霸道,不容许奚忮有丁点的反抗,不管多羞耻的姿势都要顺着他来,哪里还有以前单纯仰慕师尊的天真少年郎的模样。
结束后谢舫搂抱着怀里温热的身躯,怀里的人满身遍布红痕,黑发披散在浸满汗水的背脊处,整个人的气质毫无半分高岭之花的高冷,被情欲裹挟着显得旖旎又温柔。
奚忮还沉浸在方才的情事中久久无法回神,身躯甚至还在轻轻抖动无法自控。他把情潮布满的面颊贴在少年的脖颈处,纵是洞穴里只有他二人,再无旁的人在,但他看不见自己的模样,就身体的反应来看,实在难堪害羞,只能借此躲避,获得心里些许安慰。
谢舫对此掩耳盗铃的举动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虽然这在他看来存粹是多此一举,但也并不说什么,只是漫不经心地用手指玩弄着奚忮的长发,等他自己平静。
“把我身上的封魔钉去了吧。”谢舫知道之前没到取下这种东西的时候。钉子原本钉在自己双手经脉命门之处,本是为了封住周身经脉的,可他本就经脉寸断,反倒意外护住双手处的命门,这种事恐怕旁人断断不会想到,也算他这次受难中仅有的意外之喜了。
现如今他体内尚有灵气温养,准备尝试将断掉的经脉修复,那手腕这处仅有的完好经脉便至关重要了。
“你可有把握?”奚忮问道。
“自然。”
他还在谢舫怀里,腰肢被强硬的环抱。奚忮长呼一口气,双手捧住谢舫一只手,自行低下头,将唇印在了伤口处。温热的鼻息缠绕在冰冷的手腕,唇瓣摩擦在皮肤上。
“痛不痛?”一定很痛吧。
“还好。”谢舫沉吟片刻,声音很轻。
奚忮像是被东西塞住了喉咙,半晌并不言语。只用舌尖轻舔嵌入钉子的伤口,殷红的舌尖亲吻过苍白的肌肤,只留下湿漉漉的水痕。
起钉的过程很痛苦,少年郎咬紧牙关,剧烈的痛楚被他强行压下,并未在面上表露半分。他知道后面还有更痛苦的过程,要是连这种程度的都撑不过去,更何谈以后。
少年郎从来骄傲肆意,不肯轻易认输,又怎会对此服软。
奚忮无法,眼看着谢舫痛苦疼痛,心里同样满怀痛楚。他娇养着谢舫长大,在他身上倾注无数心血与爱意,娇惯的不行。谢舫修行之路一直光明平坦,自身天赋超绝,又有他从旁教导,哪里受过这些苦楚。
想到这些,奚忮定下心神,眉目冰冷,本就冰雪一样的容颜越发清冷。又见谢舫疼痛难忍,只得搂抱着少年安抚,唇齿相接,奚忮一下下轻吻着少年因疼痛而苍白的唇,低低开口哄着:“阿舫乖,马上就好了,不痛了不痛了。"
谢舫闻言,黑色的眼眸流露出委屈,动作却一点不含糊,撬开眼前人的薄唇,唇舌交缠,不知足地索取着。暧昧的水声在静谧的洞穴里啧啧作响,二人缠绵悱恻,以此来缓解少年彻骨的疼痛。
等到终于将两根封魔钉拔出干净,奚忮也终于能缓解气息,被过分亲吻得微肿的双唇变得殷红,清冷的面容故作镇定,以此来维护属于长辈的尊严。
今日的事到此就已结束。奚忮整顿好自己,像往常一样叮嘱几句便离开了。
谢舫沉静地目送他远去。
他相信这一切会得到奚忮的解释,他也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只是师尊,不要再骗我,不要再伤害我,也不要再背叛我。
因为我所有的敬仰爱慕皆系于一人身上。
所以,我愿意再相信师尊一次,相信他不会再伤害我。
奚忮回去沐浴后并没有上榻歇息,而是隐匿自己,跟在看守关押谢舫洞穴弟子的身后。当初共审时原本判决关押谢舫的地方是在无尘峰。
太苍山虽为修真界第一宗门,座峰却不过三座而已,分别是溪华峰,无尘峰和天雪峰。门内弟子数量也不过百余人,之所以是第一宗门,是因为当时仅有的三位化神期仙君,两位都在太苍山。掌门溪华道君奚忮和无尘峰主,道号虚白,名为周阙。另一位天雪峰主则是一位女修士,天雪峰常年飘雪,峰主穆初筱已是金丹后期的修为,只差一步,便可化神。为了突破化神期,是故常年闭关修炼,连带着门下弟子也并不下山。
上次仙门共审这等大事,都未下山,只来几位辈分高的女弟子,算作旁观。
奚忮是谢舫被关押后,虚白道君发帖邀众宗门共赴太苍山,在共审当日方才被邀至大殿,再此之前虚白有无其他动作,他并不清楚。当日他动手行刑之后,谢舫已经晕倒在地,众人商定关押地点后,他并未同意,虚白倒也不勉强,还是把地点放在了溪华山,不过要求要有门下弟子巡逻,为了防止谢舫出逃。此事左右也影响不了什么,他便并未反驳,权做默认。
他跟着几名弟子身后,一路并未发现有异常,不得已只得先回去歇息。近期他总是感觉精神疲倦,力有不逮,不然也不会被谢舫胡闹几下,就体力不支要被徒弟看笑话。
他回到寝殿,查看自身并无异常。他知道自己体质,与谢舫双修过后,虽然以谢舫如今的情况与他并无益处。毕竟他已入化神,若非同他一样是化神期,否则岂是并不算是双修,而是以他为鼎炉,供养上位者。
他虽无任何经验,但毕竟是化神,谢舫如今又毫无修为,就算供养,他的身体也不该有如此反应。
奚忮并未能解决,他找不出任何原因,或许只是他并未经历过,双修可能都会如此。
觉得自己找到原因之后,奚忮便不再这些反应放在心上,他照旧内视识海之后,安静坐在床上打坐修养。谢舫不在身边,偌大的寝殿,除了燃香的细小火焰声音,再无别的动静。
红木雕花的床榻上奚忮腰背挺直,透过层层叠叠的床幔,若隐若现的人影竟让人觉得如此孤寂。
——
谢舫开始着手准备修复经脉的事宜。他要操控着灵气,分成细细的小缕,一丝丝的,然后慢慢在经脉断裂处用细小的灵气操纵缝合。可这样只是第一步,勉强修补好后他就可以重建灵府,这样,他金丹期的修为就已经回来了。
但,这些不是他想要的,也不是他最终会成为的。他怎么会允许自己以后拖着勉勉强强修补好的经脉继续在修真一途上,怕是连握着剑却连真正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他少年天骄,傲气凌然,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变成那副模样。
所以,恢复金丹期修为之后,他会自行废掉一身修为。修为被废,经脉和灵府自然都会被毁,会被销毁殆尽。他要从凡人开始重头再来!
少年坚定信念,他今年不过十九岁,就算从凡人开始引气入体修炼,给他五年,不...不用五年,三年即可,他绝对会重回金丹期,成为那个还是人人羡慕的天才,回到他本来的位子!
谢舫下定决心,便不再关注其他,兀自精心凝神,全神贯注地操纵灵气修补。
谢舫全身心投入其中,不知日升月落。等到他终于回过神来,却发现洞穴里并无奚忮的身影。
谢舫皱眉,环顾四周没看见人影,索性停了下来,依靠在石壁静静等待着奚忮到来。从他被囚于此地,到奚忮第一次到来,后面他都是在静默的黑暗里寂寥地等待着奚忮。他并不诉说示弱,只是假装不在意。
日升月落,黑暗里谢舫神情愈发冷酷。
枯坐几日,谢舫死心了,他终于确定奚忮不会再来了。
少年收起软弱和依恋,彻底长大。消瘦了的面容褪去稚气,年轻的少年郎开始慢慢成熟,只不过是再一次被抛弃。
谢舫不再信任任何人,他与黑暗相伴,不知过去多久,等到终于重建好体内灵府,他长舒了一口气。身上的锁链在黑暗里发出声响,谢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开始思考逃出这里的办法。
他被关进来的时候意识还算清醒,身处的洞穴不算大,但是从外面进来要走很长的一条隧道。洞穴周身是石壁,上方很高,只有约莫一掌宽的裂口。出去的话上方裂口太小,打破裂口的动静太大,只能从入口处离开。
谢舫沉思着,入口应当有弟子把守,而且他身上的锁链与石壁相连,要想出去就要先想办法解开,还要绕开入口处守着的弟子。
身上的铁链被下有禁制,一旦强行解开就会惊动其他人。谢舫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用傀儡术解决这玩意。
多谢他幼时学剑贪玩,背着奚忮偷看他收藏的秘籍,乱七八糟的小法术学了一堆,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谢舫撕下一块身上衣裳,那是奚忮后来带给他换的。动手将撕下的布条绑成一个人形,做出傀儡本体。接着并指为剑,剑气划破心口,将心头血滴在人形傀儡上,施法和自己做出来的傀儡交换位置。
谢舫站在洞穴里,体态修长,气势凌冽,墨色的发散落在身上。他低头看着面前的傀儡,被锁在铁链中,同谢舫长相一模一样。
抬头看着黑暗的上方,谢舫掐诀,隐匿好自身行踪,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囚禁之地。谢舫走出之后,才发现他一直就被关在溪华峰后山处。
月色清冷,就像高高在上的仙君。谢舫趁着月色离开太苍山,临走前他回望溪华峰,高耸入云的顶峰矗立着一座宫殿,那里有冷心冷清的仙人。
谢舫用长长的黑色发带束起长发,走在月光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