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黑化失败的原因》夏蝉不知冬雪

2、第 2 章

　　奚忮离开后并未耽搁，而是尽快回到了住处。绕过正殿，径直去沐浴。屏风后隐约可见修长的人影，热气萦绕，奚忮强忍羞耻清理好身体，披着薄如蝉翼的外衣，湿漉漉的长发黏在白皙的脖颈上，赤脚走向床榻。
　　奚忮上榻，紧接着却是自行封住自己五感，内视识海深处。
　　要知道修真之人的识海堪比最大的命门，轻易并不窥视。否则万一让别人强行入侵了，整个人就会被控制住，宛如傀儡。就算运气好击退了入侵者，也很容易造成伤害，轻则重伤，重则神志不清，整个人痴傻无比。
　　不过越厉害的修士神识就越强大，自我防御性越强。若是强行入侵，恐怕还没成功，自身的神识就先遭遇重伤。想要轻易入侵，堪比登天。
　　所以修真界有不成文的规矩，除非师徒道侣，否则并不会轻易被别人进入识海窥探。
　　就说这边奚忮自行内视识海深处。不多时，便解除五感封印，向来无表情的面上难得出现一分轻松的神色。
　　他整好衣裳，并未卧榻休息。床榻很大，在谢舫出现的百年前，并未有第二个人与他同榻共枕过。
　　可他刚接谢舫回来之时，现在俊美的少年还只是个小婴儿，除了哭闹别的一概不会。
　　奚忮未修道前是人间世家的小少爷，修道后天资聪颖，很快就与同龄人拉开差距。
　　他性情自幼冷淡，幼年时家世显赫，规矩森严，他又不喜人近身，于是修道后生活琐事都是用法术解决。后来就一人独居在溪华峰，直到下山带回来谢舫。
　　他是个照顾孩子的新手。索性谢舫也是好养活，被他半吊子的水平就那么照料着也慢慢长大。他因为不懂，多是宠溺着来，这样的师尊教出来的徒弟当然是骄纵的不行，是故谢舫长到一十九岁，竟还是同幼年一样与他同榻而眠。
　　直到前不久，他闭关修炼，谢舫也外出，二人这才分开。
　　——
　　这厢谢舫终于悠悠转醒，动了动麻木的身躯，屏神静气，感受着体内微弱的灵气在运转着修复破损的经脉。
　　昨晚晕过去前感受到的灵气果然不是错觉，为什么能恢复？难道和昨晚被喂下去的东西有关？他倒是知道一种灵果可修复受损的经脉。但他的情况不同，他是经脉被人为强行断裂，按理说是无用的。总不能说是昨日的那场是特意的双修？哪个傻子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才不会相信，他不会再被骗了！
　　想到被师尊亲手断掉经脉，抽出剑骨的痛苦，谢舫昨日心存的那点心软全都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杀意。复仇的念头萦绕在脑海，昏暗的光线中苍白的俊容一片漠然，唯有黑色的双眼里满是凌冽杀意。
　　又来了？感受到有人靠近。
　　看着走到面前的奚忮，谢舫想不明白究竟为何。
　　今日照旧没有言语，在奚忮准备施法遮住光亮时，从奚忮进来到现在没有任何反映的谢舫突然开口阻止“我不喜欢黑。”
　　奚忮顿住，谢舫自幼就是不喜黑的。
　　白衣的仙人轻叹，还是遵从了谢舫的想法。洞穴太黑，微弱的光并不能照亮什么。
　　昏昏暗暗的环境下，奚忮手指放在衣襟前，犹豫不决。
　　一方面他二人同床共枕数年，都是男子，又是自幼养大的孩子，于此奚忮并无什么不好意思的；可另一方面，二人此前的感情是单纯师徒之情，彼此感情深厚又无关情欲，自然无妨。
　　可他如今已做出了如此令人唾弃的行为，昨日在黑暗中还可以勉强安慰自己，今日就要如此赤裸呈现在少年眼中，奚忮实在羞愧难当。
　　“怎么？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溪华道君才感到羞耻吗？”谢舫觉得眼前故作姿态实在是可笑至极，该不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现在一副勉勉强强的样子给谁看。
　　“并无。”奚忮也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都是要做的，看不看并无区别。
　　开始与昨日并无不同，少年的手掐在细腰上，苍白冰冷的手在温热的皮肤上渐渐被感染上温度。随着动作的激烈程度，白皙的腰被握出红痕。少年伴着昏暗的光线，看见了之前不曾看到过的春色。
　　光洁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往下是轻蹙着的长眉，一向冷淡的双眸如今盛着盈盈水波，眼尾的绯红因承受不住地快感而变得愈发红了，高挺的鼻梁，下面是微张的双唇，随着动作起伏，殷红的舌尖若隐若现。
　　谢舫看清眼前旖旎的春色，双眸一暗。抬起握在腰上的一只手臂，修长的手指之间探入唇间，模仿着动作拨弄。
　　奚忮睁大双眼，并未想到谢舫会有此举，在眼前的情况下这种动作羞辱的意味不言而喻。
　　谢舫看着面前人睁大的双眼，笑了。俊秀的面上笑容满是恶劣的笑意，“觉得不舒服？既然想做，那就忍着。”
　　“我尊敬着您的时候不珍惜，现如今这种情况倒想与我亲近，在你心里觉得我就这么傻？”谢舫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罪魁祸首如今又送上门来，反正他现在也拒绝不了这种事，既然如此，不如顺着自己心情，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唔。”奚忮刚想要抬起手臂推开谢舫作乱的手指,闻言，手又放回了少年的脖颈处，猛然加快的动作让喉咙间的呻吟声再也控制不住，却又被手指堵住，只能呜咽，面颊因此憋出红晕，汗珠随着动作滑过落下。
　　少年见此，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探索欲愈发强烈，对于面前的人身上哪处都想一探究竟。
　　抽出手指，湿润的指尖摸上不曾碰过之处，桃花般娇艳欲滴的色彩，随着捻弄得动作绽放，颜色红润。谢舫好奇极了，这具共枕多年的身体，竟有如此之多他不曾知道的反应。
　　今日少年性质昂扬，不同于昨日的震惊和无措，经历过一次之后，就不急着动作，而是好奇地探索引起他兴趣的身体。他自幼被骄纵着长大，从来都是想要什么就必须是他的。奚忮又无教养育人的经验，于是从小宠溺他长大，养成这幅骄纵的性情，如今这苦果倒是全在他身上应验。
　　不知过去多久，洞穴早已陷入黑暗之中，奚忮在这陪着少年昏天胡地的也不知闹了多久，堂堂化神期的仙君，到最后穿衣时竟然差点都稳不住身体。
　　随着穿衣的动作间，斑斑点点的红痕遍布全身，连手腕指尖处都布满了少年探索的痕迹，腰间的青紫在白皙的皮肤上大大咧咧地彰显着存在感。
　　终于整理好衣容，奚忮欲言又止。有心想训斥几句少年太过胡闹，可两人现在关系已如同冰点，此事又是身为师尊的他先挑起的头，也实在是无颜开口。
　　罢了，阿舫还是年轻，如今又因他被囚于此地，纵是荒唐了些，也是因他而起，实在不能说是错。只是此事多了对阿舫现在的身体无益，后面还是要小心控制着，不能让阿舫一直贪恋沉溺此道。
　　谢舫现在心情尚好，倒也懒得理会奚忮欲言又止的模样。今日他精神好多了，这两日奚忮似乎摸索着想同他亲近，完全不同当日行刑的冷酷无情。
　　谢舫旧日里便傲气的不行，他是溪华道君唯一的弟子，被奚忮精心照顾着长大。如今又同奚忮有了更亲密的行为，他心里记挂着恨，却又因两人间的情事不自觉的恃宠而骄，于是整个人面上显得更加冷漠，却在黑暗里装作不经意间撇向奚忮，注视着一切动作。
　　只可惜这点小心思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奚忮并不知晓，他同昨日一般低声哄了谢舫几句，见少年冷着脸并不搭理，又看着往日灿若骄阳的少年如今的境遇，奚忮面上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情，心里的痛楚却刺激着他，提醒着这一切皆因他造成的后果。
　　白衣的仙人忍住杂乱的思绪，在外人面前高冷的仙人如今轻声温柔地安抚少年“阿舫再等等，师尊明日再来看你。”
　　依靠在石壁，听到此言的谢舫却并不理会，自行闭目养神，无声拒绝。
　　待奚忮离开后，方才怔怔地注视着奚忮远去的方向，黑暗中俊秀的脸上神情怔愣，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