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狮酒馆在跳舞》放言

6、歌和舞二

　　13.

　　“来呀！来呀！”
　　被叫做■■的人穿着一身地精的衣服，站在门口，向我不断地招手：

　　“来呀！来呀！旅人来自远方，房间就在脚下，悲伤与绝望寄走，快乐和希望发芽！哒啦啦哒啦，哒啦啦啦哒，哒啦啦啦啦啦！”

　　我害怕地扑到妈妈床边，不住地拍打着她，大哭求救：

　　“妈妈，妈妈，救救我，救救我！”

　　我拍了个空。

　　“可怜的小孩呀，可怜的小孩呀，游戏只能在一个房间里玩耍，一个房间里还有很多房间呀！哒啦啦哒啦，哒啦啦啦哒，哒啦啦啦啦啦！”

　　诡异的歌声里，我试图用各种方式唤醒沉睡的妈妈。

　　拍打，叫喊，甚至去拍桌子砸东西踢墙。

　　天大的声响都没能叫醒她。

　　“无知的旅人呀，无知的旅人呀，夜晚的房间总是寂静无声，房间的墙壁总是空无一人！哒啦啦哒啦，哒啦啦啦哒，哒啦啦啦啦啦！”

　　我手脚冰凉，一回头，对上蓝衣服血红的眼睛。

　　巨大的嘴缓慢地张开，腥臭的空气随着嘴巴的开合往外一阵一阵地喷：

　　“去吧，去吧，平安夜里尽管去找■■吧，■■是开胃菜最好的■■，■■会带你纵情享受■■！哒啦啦哒啦，哒啦啦啦哒，哒啦啦啦啦啦！”

　　灯笼大的眼睛里，布满了纸糊灯笼骨架一般的血丝。

　　我腿一软，想往地上坐，却被无数冰凉柔软的小手拖住，不由分说地抬到了那个我甚至听不懂名字叫什么的人面前。

　　他个子不高，和我的同班同学长着一模一样的脸，眼里没有通红的血丝，嘴角也没有拉扯到耳垂。

　　“你救救我。”我低声哀求，反复地喊着他的名字，“我们关系很好的，你救救我。”

　　好消息是，他没有唱歌。
　　坏消息是，他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出一点，招招手，示意我跟上。

　　走过那扇通往户外的红木小门，停在了“十六分音符”最上方的那一条“短横”门口。

　　那个房间我和爸爸妈妈都没有进过。

　　正对着门是一扇格子窗户，隐约能看见旁边立着一个巨大的衣柜，房间里有小孩儿在大声说笑，空灵深远的回音在四壁反复碰撞，气流一般冲出房门，打歪了■■的脸。

　　他眉毛低垂，眼睛也压成了一条线，瞳孔上翻，目不转睛地紧盯着我。

　　温和友善的笑容也被压低，有跳跃的阴影遮挡，原本唇角上扬的弧线也有一半隐没进黑暗中，另一半不怀好意地张扬着。

　　“妈妈！”

　　我放声尖叫，冲回房间，在凭空多出的床头柜上找到了一把形状奇特的青铜剑，对着附近的人脑袋发疯似的往下戳。

　　它头顶流着血，瞳孔上翻，还是直直地看着我，边拍手边唱歌：

　　“哒啦啦哒啦，哒啦啦啦哒，哒啦啦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