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狮酒馆在跳舞》放言

5、歌和舞一

　　11.

　　吃完晚饭，妈妈哄我睡觉。

　　因为出现了无法理解的情况，所以我睡在中间，妈妈睡左边，爸爸睡右边。
　　爸爸“说”：

　　这样一来，不管是他这里还是妈妈那里出了情况，都有一个人可以很好地保护我。

　　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真快乐呀。

　　我满足地摸着刚刚饱餐过的肚皮，陷入了梦乡。

　　12.

　　“哒啦啦哒啦……”

　　半夜，我被一阵歌声吵醒。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张龇牙笑得夸张的大脸。
　　这个人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服，上身和双腿几乎是在腰髋部分严谨地折了一下，直直地和我的身体保持平行。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喊“妈妈”。

　　我扭头一看，房间里竟然多出了好多人，左右的两张床都被挡得完全看不见了。
　　这些人都直勾勾地盯着我，脸上除了和谐又僵硬的笑，什么表情都没有。

　　外面的灯极有情调地亮着，把这个复古的房子照得和童话故事中的城堡一样昏黄。

　　“你不觉得这里太无聊了吗？”
　　蓝衣服的人大大地笑了，嘴角咧到耳垂，拍拍手，我睡的小床上就凭空出现了一架秋千。
　　杆子一左一右，稳稳地立在地上，中间是一只和他衣服颜色相同的水桶，微微地晃动着。

　　“进去吧，进去吧。”

　　我被他们起着哄塞了进去，蓝衣服的人上身又折了一道，已经成了横平竖直的闪电形，咧嘴大笑着摇晃淡蓝色的水桶。

　　摇着摇着，左边的窗户前出现了一个矮矮的木柜。

　　“好！好！”
　　所有人一起拍着手说：“再摇高一点！再摇高一点！”

　　说着说着，他们勾着彼此的手，围着我的床，单脚跳了起来：

　　“越玩东西越多，越玩东西越多，圣诞节的快乐全部来自玩耍，圣诞节的笑声全部来自餐桌！哒啦啦哒啦，哒啦啦啦哒，哒啦啦啦啦啦！”

　　我蜷缩在淡蓝色的小桶里，惊恐地看着眼前这群行为怪异的人，想叫妈妈，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们从左跳到右，换了一条腿，重新填了歌词，再次跳了起来：

　　“别白费力气啦，别白费力气啦，不同的房间不能互相说话，相同的房间才能摸一小下！哒啦啦哒啦，哒啦啦啦哒，哒啦啦啦啦啦！”

　　“妈妈！”

　　“别白费力气啦，别白费力气啦，不同的房间不能互相说话，相同的房间才能摸一小下！哒啦啦哒啦，哒啦啦啦哒，哒啦啦啦啦啦！”

　　在他们身影交错的空隙，我看见妈妈睡得正香，裹着被子，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

　　“妈妈！！”

　　没有人理我。

　　房间里只剩下这一种歌声：

　　“别白费力气啦，别白费力气啦，不同的房间不能互相说话，相同的房间才能摸一小下！旅人睡着啦，旅人睡着啦，现在的时间属于猎手，现在的房间属于饿狗！哒啦啦哒啦，哒啦啦啦哒，哒啦啦啦啦啦！”

　　蓝衣服的人提着我的衣领把我拎了出来，两只大得不协调的眼珠里没有任何神采，血红色的嘴唇一开一合，唱出嘶哑难听的歌词：

　　“去吧，去吧，平安夜里尽管去找■■吧，■■是开胃菜最好的■■，■■会带你纵情享受■■！哒啦啦哒啦，哒啦啦啦哒，哒啦啦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