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生死遥迢4 ...
-
江川一下子重获了强大的力量,他轻蔑的笑了笑,将刚刚还站在他面前的慕容澈一把掀翻,江梵冲上来也被他打落在一旁,江川的力量紧紧锁着慕容澈的脖子将他拎在半空中动弹不得,慕容澈更是感觉体内的灵力慢慢流逝。
江梵赶忙爬起来去拦,江川分神去对付他终于给了慕容澈一丝喘息的机会,江梵被江川重重的摔落在地上,呕出一口血“忘恩负义的小畜生,等会我再来收拾你。”
慕容澈无力地躺在一旁,他眼皮渐渐沉下去,却在神志不清之时,感觉到体内另一股力量悄然升起,江川正准备一把解决了慕容澈,一个人从天而降,生生替他挡了这一击,慕容澈感觉到有人轻柔的扶起他,他缓慢的睁开眼,瞳孔已经变成了紫色,齐灼看的心下一惊。他在手心画了一个符,双手紧握,嘴中念念有词。
江川的头在他的咒语下又开始了剧烈的疼痛。齐灼隐隐觉得现在该是戚炎的意识占主导了。他将慕容澈靠在自己怀里,看向戚炎的眼睛。
“戚炎,你一直口口声声要向慕容皇室寻仇,难道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我来告诉你,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灼微抬了抬眼看着他“戚炎,你并不是姜家的血脉。”
“看看,齐公子,你也是个有身份的人,总不能胡话张口就来吧。”他嗤笑一声摆明了不相信的样子。
“你的生母其实是戚家主的妾,也是渊洲豪门之女,一直倾心你父亲,但后来郡主被赐婚与你父亲,你母亲不甘心上人另娶他人,想了一些办法有了你,因此你父亲不得不娶她为妾。”
戚炎不再说话,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但他也开始一动不动的盯着齐灼。齐灼看了他一眼,随后将目光移向远处继续说道“本来你母亲怀你就是用了伤身子的法子,最后越来越虚弱,在生你的时候难产而亡,你就被交给郡主抚养,你的外祖家只有你母亲一个女儿,溺爱非常,痛失爱女,他们将这一切罪责都怪在郡主身上,就开始想尽办法报复郡主,郡主性本柔善,她本来就对你生母的去世自责万分,疏于防范,身体较弱,最后香消玉殒。”
戚炎依旧一动不动,如果不是他眼底开始充血几乎都要让人以为他对这件事一点感觉都没有。
“最后戚家主查到了这件事知道是你外家所为,他和郡主已经倾心相许,痛失爱妻,不但报复了你外家,也连带着不那么喜欢你,这也就是为什么你父亲为什么待你一直不亲厚。如若你不是由郡主抚养长大,戚家主会不会留你一命都未可知。”
“在郡主走后,你父亲早就熬不下去了,所以在后来皇族降罪于戚氏一族的时候,你父亲没有丝毫辩解,以至于后来义无反顾的追随郡主而去了。”
戚炎猛地一把想要去抓齐灼被他一掌翻开
“不可能,你们为了骗我还真是编了一个好故事啊!”
“我们没有骗你,阿澈就是姜家人,我就在这你大可以验一验,你们俩有没有血缘关系。”
他这样笃定的语气已经让戚炎不得不相信,只是他心中终究是抱有一丝侥幸,齐灼放出慕容澈的一丝带着血气的灵力,戚炎哆哆嗦嗦的放出自己的,看着两率气息完全不同没有丝毫相交的灵力,眼底从不可置信慢慢变为毫无波澜的绝望。
戚炎跌坐在地上“我很小的时候我的母亲,不,郡主就去世了,我记忆中关于母亲虽然不多,但全是温暖,这些温暖让我再往后即使被亲生父亲厌恶的岁月中依旧坚持下来,我为了记忆中的母亲甚至将我父亲送上那条不归路,可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母亲不是真的,仇人也是错的。”
他抬起头看着慕容澈“我这一生果然是个笑话,自以为背负着血海深仇结果不知道该去恨谁,我的亲生母亲吗,怪她的家族害了郡主,还是怪郡主害的我母亲不能嫁给我父亲,亦或是怪我那冷心冷情的父亲,连亲生儿子也能连带讨厌,不能托付实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此一生笑话一场。”
他的身体里开始闪现金光,碧落刀竟然从他的体内出现,随之,江川的元神也离开了他的身体,可怜伤痕累累又没人关心的江梵再一次成为了他的目标。
慕容澈强压下脑中嗜血的欲望,起身走向失魂落魄的戚炎“郡主在天有灵定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她那样仁善的人,视你为亲子怎么可能不牵挂,不管是郡主还是你亲生父母都是上一辈的恩怨了,只要你能好好的,我想即便他们在黄泉相见恩怨也都能一笑泯之了。”
戚炎也不说话,也不搭理他,慕容澈知道他一时半会儿也接受不了,并没有强求,这么大个人了,随他自己想去。更何况慕容澈自觉对一个曾经害过自己的人,能够不寻仇还告诉他真相,已经是颇有风度了。
他突感身后阴恻恻的,回头一看没想到江川不仅重新占据了江梵的身体甚至还直接换上了自己的脸,慕容澈从未见过江川的真实样貌,只在帝宫见过画像。终于见到真人模样,眼中紫光更甚。
他抬手便不再是原本灵力的颜色,而是隐隐夹杂着紫色。齐灼伸手去拦他却被慕容澈周身的魔力灼伤。
齐灼知道他们如今的处境,即便在场所有人联手,加上孤雎宫所有人反水他们不一定能够将江梵斩杀,慕容澈的魔力初见雏形便如此强大,或许真的是此局唯一的破解法了。
他还没有告诉慕容澈九曜生发生的事更没有告诉慕容澈帝宫传讯,安乐侯反叛帝宫正在混战中。
但他舍不得让慕容澈入魔,他心里永远该高坐神坛的小世子就该永远一身清白才对,他不由得在此时感谢自己年少时颇爱读书且涉猎甚广,其中不乏有一些禁书。
他清楚地记得一本书曾记载过,魔力是无根的,却也是有根的,想要将他从身体里剔除时便是有根的,但是如果有一人心甘情愿作为容器引出另一人体内的魔力,那这魔力便是无根的。
他按着记忆中的法子,冲过去忍受着慕容澈魔力的灼伤紧紧抱住他,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慕容澈渐渐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人好像要离他越来越远,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