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岁礼》疏雨三眠

30、同舟26

　　慕容澈吃完了齐灼刚好剥好的螃蟹。嘴里塞得满满的嘟囔着说“阿楠，你说那个人为什么会像我呀。”
　　齐灼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有直觉这件事绝对不简单。“也许是巧合。或者”
　　“或者是他故意设的圈套对吧，阿灼我刚才也这么想，但是如果这是圈套，那他这个人也太不简单了吧。”
　　齐灼浅浅的笑了，眼里闪过一丝锋利：不管这个钟家主要做什么，但他要是敢伤害他的阿澈，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一根凤凰羽毛飘过来，慕容冰倾的消息传过来了。慕容澈接住了羽毛“华遥动作倒是快，消息都已经送过来了。”
　　凤凰羽毛化作了一张纸上面简明的写着一个让慕容澈和齐灼都万分震惊的消息。
　　“戚炎，戚家家主独子，戚夫人所出，戚夫人夫人是姜氏女，是上任易安王的亲女儿，姑父的亲姐姐。”
　　慕容澈一挥手这张纸就消散了。他喃喃道：难怪长的像，都说侄女肖姑，但他毕竟是他姑姑的侄子，长的像不奇怪，可是能让那位嬷嬷感叹一模一样到底是为什么。他和他爹娘怕是都没这么像。
　　“阿灼，我得自己走一趟看看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灼一把拉住他，言语中是不容拒绝的坚定“我去，我替你去，你灵脉不稳，万一发生什么。”
　　“在渊洲我们都没有灵力，谁去都是一样的，既然你也觉得危险我不会让你去的。”
　　“我灵脉无损即使有险，也可以动用灵力，即使反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一样。”
　　“不行。”
　　“阿澈，我也只能告诉你不行。”齐灼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慕容澈气鼓鼓的坐在椅子上，并不理齐灼，齐灼也不恼，给他端茶递水殷勤的很就是不开口说话。
　　最后慕容澈自己憋不住了“你可以替我去，不过我要在暗处跟着。”这已经是他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成交，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出来。”
　　慕容澈专程请人在钟家的一处茶馆中演了出大戏，恶霸欺辱平民，自然需要英雄出来救一救的。这个英雄当然是长着慕容澈面容的齐灼了。这些都会发生在戚炎在茶馆的时候。
　　这戏不免有些俗套，可这世上发生最多的可不就是这些俗到不能再俗的戏吗。戚炎成功看见了齐灼的脸，这出戏就算是成功了。
　　齐灼正走在回去的路上，戚炎就出现了，一身墨绿色的衣袍，面容倒是俊俏。上来就是一句“臣钟氏家主参见太子殿下。”
　　戚炎这礼行的恭恭敬敬，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太子自云京远道而来，臣本该早去拜访的，今日恰巧碰见，还请太子光临寒舍。”
　　齐灼嘴角勾了勾“不必了，今天钟家主来了，就算是拜见过了。”
　　“太子既来了渊洲不去钟府 ，臣来日怎么向天下交代。”
　　“钟家主你这是在怪本太子，连累你不好做是吗？我若是说不去呢？”
　　“那臣只好用别的办法请太子去了。”
　　齐灼冷笑“哼，就凭你，不必急着请我去，等帝姬来了我同她一起去。”他特意加重了帝姬这个词。
　　没想到戚炎一点不慌张，不知道是他对自己的身份隐瞒太过自信，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帝姬大驾臣自会跪迎。”
　　他突然后退几步，不在对着齐灼而是对着四周“你说是吧，太子殿下。”
　　说完猛地出手袭向齐灼，他动作之快齐灼剑都没来的及出鞘，易容术就被他给化掉了，齐灼抬手一档，戚炎也顺势滑了出去。
　　“我知道太子殿下一定就在附近，臣恭候太子大驾。”
　　慕容澈也实在是蹲不住了，缓步走出来。戚炎看见他的时候是在笑的，并且是一种到达了眼底的笑意。他形态很好，此时浑身又绕着傲气，看着竟有一种意气风发之态。
　　这条街道虽然过往行人稀少但毕竟还是会有人经过，这些事情终究是不易展露在百姓眼前，慕容澈和齐灼还是跟着戚炎去了钟家的仙府。
　　到了正堂，戚炎就稳稳当当的坐在了主位上全然不把慕容澈放在眼里，慕容澈也不同他计较这些，随便拣了个位置就和齐灼一起坐下了。
　　戚炎看了看齐灼“齐少主，各地神族同帝宫都有自己的联系，我有些话要单独和太子说，齐公子还是去偏厅回避下更好。”
　　慕容澈喝了口茶慢悠悠的到“钟家这茶挺好的。是吧戚公子，我的表兄。”
　　戚炎听到他毫不避讳的喊表兄明白了慕容澈的意思，这么隐秘的关系齐灼知道了都没什么要紧的，你那点东西他有什么可不能听的。他自嘲的笑笑，眼光在齐灼和慕容澈之间打量了一番。
　　戚炎也就不再装模作样，“表弟，你在帝宫过了这么多年金尊玉贵的日子，就从来没想过这金玉堆里是怎样一团败絮吗？”
　　慕容澈和齐灼快速的换了一个眼神。“表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谁都知道，云藏公主并不是帝宫嫡系的公主，他只是先帝君的养女，你就没想过帝宫为什么对她那么好，你爹娘为什么一夕间双双战死，帝宫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太子殿下，这么多年，你真的没想过。”
　　慕容澈紧张的反驳他“我外祖父是先帝君旧友，也是先帝君最忠诚的大将，他为九洲而死，只留下我母亲一个孤女，帝宫对我母亲好是理所应当的。”
　　戚炎继续不依不饶“那你父母的死呢？”
　　“我父母的死都是因为魔族。”
　　“所以你觉得帝宫对你好也是理所应当？”
　　“帝宫对我好是因为帝君从小和我母亲一同长大，帝君拿我母亲当亲妹妹看，自然拿我当亲侄子。况且我父母也是为九洲牺牲，善待我有什么不对吗？”
　　戚炎不再逼问，慕容澈的神情间也有了些许急促。
　　戚炎哈哈大笑，他走到慕容澈面前，弯下身子，是自己的眼睛正对着慕容澈的眼睛“太子殿下，这些骗天下人的鬼话你还真的相信呐？”
　　他直起身来，微仰着头“太子，你应当知道的，我的母亲，云京姜氏。也是一代才女，生于淄城京国，乌衣世家。奉帝宫之命嫁到戚氏，却在我三岁暴毙而亡。”
　　戚炎说到这里越来越激动，“明眼人都知道她不是无端而死，但帝宫对这件事放任不管，不处理我母亲的身后事，不顾念我母亲字字泣血的家书，也不管我怎么在那个虎狼窝里活下去。”
　　“帝宫，不过是这世间最势力的地方，太子，你对它有用他才对你好，像我们这样的人连他们慕容家的一个眼神都得不到。”
　　“太子殿下，荣华背后是什么要看清楚了才好。”
　　他满眼带着不忍与惋惜仿佛真心待慕容澈这个表弟。
　　慕容澈略笑笑看着他“表哥，既然我现在身处着金玉之中，并且感觉挺好，就不需要你多费心了。”
　　“我见到帝姬的时候就知道你们会知道我的身份，因为我知道帝姬见过我，你知道他是怎么见过我的吗？，是在帝宫对我的审判台上，她高高在上的听着刑官对我的审判，我当时尚且年幼，只记得她面无表情对于我戚氏族人的连天哀嚎充耳不闻。”
　　“他们慕容家的人都是这样的，我们这些人的生死在他们这种生来仙胎，神力无边的人来说算的了什么呢。”

　　慕容澈没有流露出太多的表情，强撑着反驳他“这件事一定是有误会的，我不同你说，我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相信你。”
　　戚炎并没有打算就此住口他依旧步步紧逼“太子，我今天还叫你一声太子，可谁知道这太子还能叫多久呢。表弟你可不是慕容皇室最纯正的血脉。你和帝姬从来都是不同的。你要有什么行差踏错不得万民之心了，还能高居太子之位吗？”
　　慕容澈站起来，不再理会戚炎，快步像外走去，给戚炎留下了个落荒而逃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