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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同舟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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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皇扑通一下就给慕容澈跪下来,谢戎晖也跟着他父皇跪在一边“太子,您今日来着都看到了,臣之命数已尽。可谢氏一族门衰祚薄,稚子年幼,尚不足以独撑国祚,可怜他内无叔伯兄弟帮衬,外无母族妻族倚靠。臣只怕臣走后,那些世家大族会覆了我谢氏皇族啊。”
“万望太子垂怜,多多照拂,谢氏从前对帝宫忠心不二,往后只要谢氏在一日必会为帝宫拼尽全力。”
他说的十分诚心,头发早已花白,可身处这高位依旧无法安享晚年依旧要为家族为国祚殚精竭虑。慕容澈也知道谢皇自己的兄弟姊妹都去的比他早,他自己就更是子嗣凋零,除了谢太子没有一个儿女好好活到长大,身处万人之巅却看着兄弟姐妹,妻儿父母一个个离自己而去,果然老天是从不给人两全的。
慕容澈上前把他扶起来,拉过一边的谢戎晖“帝宫会扶着戎晖太子坐稳渊洲皇位。”虽简洁但掷地有声,让人不自觉地去相信他所说的话。
谢皇自是对慕容澈千恩万谢。
慕容澈和齐灼拒绝了谢皇让他们住在宫里的提议,随便找了个宅子。慕容澈刚给宁楠他们传讯,他俩就回来了。慕容冰倾看着脸色并不是很好,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怒气。
慕容澈赶忙询问发生了什么。“哥。你知道镇守渊洲的神族是哪一脉吗?”
“是钟氏。”
“的确是钟氏至少当初帝宫订的的确是钟氏,可是最初渊洲的神族并不姓钟,而是姓戚。只是当年戚氏翻下大错,才被帝宫剥夺神族血脉,这才换了钟氏。戚家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家主一夜之间就暴毙而亡。戚家主只有一子。后来在云京呆了很多年。直至成年又见他多年安分守己才许他偕族人离开云京。”
“原本这事也没什么值得记住的。可是我偏偏见过戚氏这位少主。而今我同阿楠在街上看到了钟氏家主,他居然用了幻术掩盖自己的容貌,我觉得奇怪就看了看,谁知道他就是戚氏那位少主。”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坐在钟家家主之位上的是戚氏的少主。”
“是,哥,你说他是怎么待在那个位子上的,更重要的是戚家也算是繁荣昌盛,那样一个大家族是都没发现,还是发现了不敢说没证据,亦或是钟家已不再是钟家了。”
“华遥,你知道当初戚家是犯了什么事。”
“戚家上一任家主的夫人是云岚的一位郡主,好像是郡主意外命陨,找不到原因。”
“是慕容氏的郡主?”
“是异姓王的女儿。只是这件事情发生在前代帝君治下,当时阿爹都还年轻。神族寿命太过漫长,戚氏少主都长这么大了。这千万年过去了。那时候的事哪里能搞得很清楚。”
慕容澈也知道这件事情的棘手。“现在看来,渊洲动荡,世家独大怕是和这位戚氏少主脱不了干系。他的目的应该就是帝宫,毕竟是帝宫将他们从神座上拉下来的。他无力与帝宫对抗,就妄想动摇渊洲,给帝宫添乱子。想要解决他终归是要搞清楚当年的事情才好。”
齐灼略一沉思“当年的事情知道最清楚的怕是这位戚家少主自己了。”
慕容澈也是这么想的“那这样,华遥,你们会云京看看能不能查到这件事更具体的情况。我们想想办法套套这位戚少主的话。”
“这也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了,哥,你们在渊洲千万当心,这里不能使用灵力保护好自己。”
慕容澈靠在罗汉床上窝在披风中吩咐人去查查这位假的钟家主的喜恶。齐灼怕他冷给他塞了个暖炉。
他这个人平时看着好接近的很,还很风趣。可是当他认真做什么或是谈及正事皇室威仪终是可窥一斑的。只是他似乎并不想让人看见他这似乎阴暗的一面,所以一直死死地压制这自己周身的气场。齐灼看着这样的他不免有些心疼。
也许是因为幼时遭一大难失去双亲,又或者是身处高位不胜寒,还是仙魔之别根深蒂固让他这样束缚自己,连真正的自己都不敢展露人前。看来那日的话太子殿下听见了,但没听进去,他还是一意孤行用着一个完美的壳子禁锢自己。
等下属领命出门后,齐灼坐在他身边给他拿了件毛裘,把慕容澈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了个脑袋。又把裹好的慕容澈一把抱进怀里。
慕容澈还惊奇齐灼怎么黏糊糊的,他想不通,齐灼也不逼他。只是安静的把人圈在怀里。可齐灼不说不代表七窍玲珑心的太子殿下就不会懂。他其实能从齐灼这个情绪鲜明的怀抱中明白什么。他从毛裘中探出脑袋反抱住了齐灼。
在这个千里冰封的渊洲,齐灼带着冬日暖阳般的热情不停的靠近他高坐神坛的太子。慕容澈觉得齐灼一定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他。
晚间,慕容澈正在吃饭,齐灼正在一边给他剥螃蟹,齐灼吃饭时那是端的一个世家风范,美人剥蟹都是自有一段风情的。
慕容澈觉得这蟹都不用吃了,看着齐灼就能多吃几口饭了。齐灼早就感觉到了慕容澈的目光,按理说在外面吃饭又不是什么盛宴有些繁琐的礼仪实在不必遵守,可他偏偏把这些都做足足的。
他知道自己长的好看,也知道慕容澈很喜欢他的好看,那这好看多一些,慕容澈会不会就喜欢他多一些。
这时墨言进来禀报调查结果。
“太子,齐少主,这钟家主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喜恶,至少是没人知道他有什么明显的喜恶,我们找到了一位前段时间被钟家赶出来的一位嬷嬷。他倒是说了些有用的。属下把她带回来了。”
“带进来,让她说。”
墨言带着那位嬷嬷进来,嬷嬷看着慕容澈大为震撼待在原地不出声。还是墨言提醒多次她才好似回过神来嘴里却还在念叨着“真是像。”
慕容澈奇怪的看着她“你说你知道钟家主的喜好?知道什么都说出来,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老婆子我原是钟家的一个管事嬷嬷,因为年纪大了又无儿女在钟家没什么事做了就被钟家给遣散养老了,我还在府里的时候有一次在走路时不小心撞到了钟家主的笔墨丫头,那丫头抱着一堆画轴,那些画轴上都是同一个人,是一位神仙一样的人,那些画都会被放到一个单独的屋子里除了家主本人谁也不能进去。可有次家主喝多了我恰巧路过那里,就听见家主一个人对着满屋子的画说话,言语间满是痴迷。”
那嬷嬷突然停住了话语像是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一样。
慕容澈让她继续说“继续说,放心我们不会为难你,但你既已在此地明显有未尽之言,我们可就不一定放过你了。”
那嬷嬷却跪了下去头贴着地颤颤巍巍的“那,那画上的人,和…和公子很像很像。”
慕容澈压了口茶“没了”
“我知道的已经全说了。”
“好了,墨言带她下去,给她块金子,人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