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岁礼》疏雨三眠

31、同舟27

　　齐灼一路跟着慕容澈走出来，丢掉了身后跟着的人回到房间，齐灼抬手设了个结节，二人相视一笑。
　　慕容澈看着齐灼，他的眼睛挺大，眼角微微向上，这样看着齐灼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眼中水光潋滟，总带着那么些勾人的意味，齐灼耳朵尖红红的。慕容澈继续逗他“齐公子，你刚才配合的挺好的。”
　　齐灼自知被他打趣，配合着他说道“太子才是演技好，看的我都快相信了。”
　　“哦，我还以为你真的相信了呢！”
　　齐灼知道他脑袋瓜里在想什么，一把拉过他手里的茶杯，连带着两人距离也拉进了好几分，就这慕容澈的手喝完了他杯中茶。才慢悠悠的开口“我的阿澈最良善不过，相信谁就会全身心相信的，连我都能看出来帝君对你是真的好，哪里还需要担心你会不会真的被他所骗。
　　其实慕容澈也知道，自己有时候还是会有顾虑，毕竟他当年去帝宫的时候虽是个幼童但也知晓事了，虽说忘了很多东西，可骤然父母双亡又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小孩子都会不由自主的更乖一些，舅舅对他是很好，可是正是因为这份好他就更希望自己优秀，至此渐渐的把自己困在神坛上，塑造了个假壳子面对世人。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是不太爱搭理人的，只喜欢爹爹和娘亲，不喜欢的人都不搭理，喜欢的也爱搭不理，冷淡的不得了，可后来终究是改了性子，喜欢的不喜欢的表面都要过得去，即使是云京那些对他深受舅舅爱护而对他口诛笔伐之臣，即使舅舅会大发雷霆将他们处罚可他依旧与他们面子上过的去。
　　现在他同华遥都算成年该承担自己的责任了，他就更是在意自己能否为天下的表率，能不能做百姓心中的神明。
　　这在整个慕容皇族看来都是很正常的，他们虽护内的很，自家孩子自己撑腰，可是他们在神坛上呆久了，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了，在普通百姓面前都是完美无缺的神。
　　可齐家不一样，他们不在乎百姓的信仰只在乎自己的想法，只要是心中正道就会坚守，随心所欲的很。
　　齐灼看着慕容澈，他的眼里有光，有这渊洲荒芒中最温暖的光。他感觉到了慕容澈的不安，用自己温暖的自有去照亮他的爱人。
　　“但是齐灼，你说戚夫人的事情真像到底是怎么样的。”
　　“肯定是要先找到当年牵扯这件事情的人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是过去这么久肯定找不到了，能找到的戚炎肯定早就找到了。”
　　齐灼颇为得瑟的笑了笑“我既然要帮太子的忙，那自然是有我自己的法子。”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吊足了慕容澈的胃口“我们齐家有个小术法，和幻境大致类似，叫入梦。”
　　“是可以进入那些人的梦吗？”
　　“对，只要他们脑子里还有这些记忆，我就可以让他做梦，并且窥探梦境。”
　　“齐灼，你们家也太神奇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术法都有呀！”
　　两人互相打趣，笑成一团。门外大雪纷飞，千里冰封。
　　第二日，谢皇派人送来了年礼，慕容澈恍然忆起原来快要过年了。不仅谢皇但凡渊洲知道他们到的世家都送来了节礼，慕容冰倾也传讯过来，他们已经准备回渊洲了。
　　就连戚炎这几日都没来烦他们。
　　慕容澈拉着齐灼去逛街，本来天寒地冻是没什么人的，但临近年关，街上一改往日之象，热闹的很，虽然齐灼和慕容澈都没有亲自操办过年礼，但今年没有家族，没有长辈，年还是要过的，他俩拣着有趣的玩意也买了一大堆，红彤彤的看着就让人开心。
　　站在市集尽头向另一边望去，都是熙熙攘攘众生象。也许他们每个人都有不如意的事，但在新年这样的好日子里，每家都尽心操办，事事虔诚，期待来年有新气象。
　　终于在除夕慕容冰倾和宁楠到了渊洲，赶上了年夜饭，都是一般大的也没什么拘束了，各自说了几句吉祥话。酒倒是一杯接一杯的喝，到后来也分不清谁是谁。
　　慕容澈抓着宁楠叫哥，慕容冰倾在一边反驳他“叫什么哥，叫爷爷，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是你爷爷，我是你奶奶，唉，大孙子哎！”
　　慕容澈和慕容冰倾在那叽叽喳喳的吵架，也没人听的清他俩在吵什么，齐灼正准备上前把他们拉开，就被宁楠拉住，他看着没什么异常只是话一出口齐灼就知道这家伙也喝多了。宁楠对着齐灼罕见的笑了，张口就是一声“嫂子。”齐灼反驳他也不是，不反驳他也不是。尴尬的站在原地。
　　“嫂子，不用管他们，喝接着喝。他俩老这样，不会有事哒。”
　　齐灼算是知道这三个为什么能从小就在一处，并且称霸云京城，原来就是一个德行。
　　外面的天空炸开烟火，已经到夜半了，家家户户都在放烟火，慕容澈欢呼一声开心的拉着慕容冰倾和宁楠一起出门放烟火，齐灼靠在门边看着他们，许是冷风吹醒了他们，慕容澈在金色的火光中回首看着齐灼“阿灼，新年快乐。年年如意，岁岁欢喜啊！”
　　齐灼隔空回他“阿澈，新年快乐！你是我今岁之礼，我很欢喜。”
　　齐灼掏出了一堆红包，递给慕容澈“阿澈，给你的，给你压岁。”慕容澈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心想：敢情这人是把他当小孩了。
　　眼前是心上之人，身后是人间烟火。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再好不过了。齐灼的眼中倒映出慕容澈的样子，他轻轻的说“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一群人都玩疯了，第二天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慕容澈懒懒的歪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颗蜜饯啃着。等了好久想见的人才出现。
　　齐灼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慕容澈的眼神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齐灼本来看到他的神色还很开心，可是又看到他的脸色很快变了，悻悻然走到慕容澈身边坐下“怎么了，不想见到我呀。”
　　慕容澈嘴里包着蜜饯含糊不清的回答他“等华遥呢，昨晚就记着你了，把妹妹忘的一干二净，在我们云岚，一起过年的至亲是要发两个红包的，除夕一个，初一一个，这是象征着压岁的福气，可不能断，今年舅舅他们都不在，我这个哥哥可不能缺。”
　　“是嘛，说完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红包，来这个给你。”
　　“你怎么天天装着这么多红包？”
　　“装着发呀！你妹妹就是我妹妹，今天不得发红包！”
　　慕容澈满不在乎的撇了他一眼“少占我便宜，我那么好的妹妹，你说认就认了。”
　　“那可不，你妹夫都承认了。”
　　“妹夫谁，是阿楠，你少瞎说，他俩还没订呢！”
　　“不过，阿楠，怎么承认的。”
　　齐灼语塞，想起昨晚的事，不肯说。慕容澈当然不会就这样放过他，慕容澈一把抱住齐灼，在他耳边呼气“阿灼哥哥，你就说嘛。”
　　齐灼被他闹得耳朵通红，小声的吐出两个字“嫂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叫你嫂子，哈哈哈，难怪呢，不愧是我兄弟，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