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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第五章

      杜威稳了稳心神,“你不舒服,我去倒水。”说着就逃一般去了厨房。
      到了厨房,杜威喘了几口气,开始还不觉得异样,现在身体却越发烧起来,心跳的也不若平常,杜威心里又尴尬又恼怒,又想起那珍秀姑娘的动作,心下也猜到了七、八分。料到青云应也是一样,这样想,竟不敢进屋去了。
      青云在屋里,烧的已有点神智不清,左等右等不见杜威,只好再唤:“杜威——”
      杜威听见他唤,犹豫下,最后咬牙,心想都是男子,又一起同住,兄弟一般,有什么好避讳的。当下倒了杯凉水,连忙送到青云床前。
      青云喝了一口,皱眉,“怎是凉的。”
      杜威哄他:“你是内火,不可碰热。”
      青云点头,把一杯水喝下肚,这才躺下。
      杜威帮他把被子盖好,刚要到自己床上,却被青云扯住了袖子。“杜威,”青云声音发闷,“和我一起睡吧。”
      杜威心里当下停了半下,说拒绝?以前兄弟俩也一起睡过,可今这种情况……
      “杜威?”
      杜威心里苦笑,“好,我去拿被子。”
      说了就捧了被子过来,青云往里让出地方,杜威裹了被子就睡,脸朝外,也不看他。
      过了好一会儿,青云没了动静,杜威以为他睡下,这才回头看他,这一回头,却见青云正眼神清亮的看着他,对视一眼,青云露出笑容,杜威没反应过来,已被青云压在了身子底下。
      杜威刚小点的火一下子又烧起来。“青云,”他低声说,不敢乱动,“你干什么?”
      青云也不说话,只是往他脖颈处嗅,“杜威,你身上带着香呢,莫非也跟姑娘家一样,抹了什么水粉?”
      杜威恼怒,可手又被青云压在胸前。“你魔障了,放了我!”
      青云低声说,“别动,否则泪姨听见了。”
      杜威听了,当真就不敢动。两人早已忘记,泪姨不在家里。
      “你要干什么。”杜威低声,声音愠怒。
      青云也不说话,一只手仍压着杜威,另只手从杜威的肩膀顺着侧身一路走,“你还是这么瘦,个子白长的比我高”。杜威感到青云的手走到腰部,身体顿时僵硬,随后混身的火都上来,是怒火,他用力,一把将青云推开,他推的用力,青云一下子被翻到了床里。
      杜威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瞪他,青云似乎也被吓了一跳,杜威的衣服被自己拉开,头发也散了点。
      杜威瞪了他好长时间,抱着被,躺回自己床上,转身不理他。青云喊了他好几声,他也只当没听见。最后他听青云唉声叹气几下,也没了动静。
      静下来后,杜威突然觉得很累,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沉沉睡去。

      却说青云同杜威僵持起来,只同一些书堂里的学生交往,不再理杜威。转眼过了两个月,春暖花开。这一日,青云同几个学生到江上泛舟,这几名公子也都是富贵人家的孩子,租了个船舫,又各自带了名书童,到江上玩。
      几人吟了几首诗,写了几幅字,因喝的酒多了,开始闹腾起来。划酒拳,行酒令,弄的好不热闹。
      忽其中一人叹口气,众人见他这般模样,有些恼怒:“你若不愿来,大可不必来,不用在这里作践我们。”
      此人连忙站起向各位拱手,道:“各位学友,在下并非有所不满,只是心中有事,轻松不来。”
      众人哄他:“有何事打扰了我们的兴致?快快说来。”
      这公子方又坐下,又叹一口:“家父前几日给定了门亲,对方倒同我门当户对。可我才行冠礼没一年,却马上要为家室所累,想及此,不由叹气,打扰了各位的雅兴。”
      几人听了,也放下酒杯。“可不,成家立业,着实是累人,我们这般的逍遥自在,不知还能享几回。”说着都摇头叹气,一时没了喝酒的兴致。
      青云听了这话,心下一停。是了,杜威迟早也要成家,自己迟早也要娶妻……
      舟上一时安静,众人都觉得没趣,吩咐船夫靠了岸。青云上了岸,直奔书院而去,他知杜威最近都在那读书。
      进了书院,已空无一人,青云直奔书室,拉开门,杜威正坐在席上看书,听见动静愕然回头,却见是青云,还没说话,双肩已被青云抓住。
      “杜威,你可会娶妻?”
      他盯着他,手心里攥出了汗。“你呢,”杜威状似平静,“你可会娶妻?”
      沉默。
      青云推他一下放开手,杜威忙用手撑地。
      “会。”青云小声说,默了半晌,又吸一口气:“会!我成青云,会娶个贤良淑德,温柔如水的女子!”

      杜威自掌管米铺的生意以来,开始没日没夜的在帐房算帐,进货出货,发伙计的月薪,同人出去谈生意,每天都累到深夜才回来。
      青云开始每天给杜威送饭,每次进帐房,都见杜威同几个帐房先生将头埋在一堆帐本中,他也不说,只是把饭放到一边,就在一旁看着杜威忙碌。几十家的米铺,要把帐弄清楚何其麻烦,常常青云带来的饭菜已冷掉,杜威才发现青云,然后就胡乱的吃些东西,又去忙。
      青云等他吃完后,默默的收拾了就走出米店。两人不再像以前,自从那日书院,青云同杜威几乎成了陌路人,除了每日送餐,二人没任何交流。
      那层玻璃纸,二人都看得见,可谁也不肯捅开,也不敢捅开。杜威以忙碌掩盖自己,青云以无谓掩盖自己。

      青云回到家,只见泪姨正同什么人说话,见到他,便唤他过来。“青云,这是李老伯。”
      青云供手,“见过李老伯。”那老叟听到这话,连忙起身,“使不得使不得,哪能叫公子对我这下人施礼。”
      泪姨站起:“您是长辈,青云自然要唤你一声。”
      李老伯搓着手,“嘿嘿”憨笑了几下,“那,老板娘,你们娘儿俩聊,我就不打扰了。”说着就走。泪姨送到门口:“吃顿饭再走吧?”那李老伯扬了下手:“不了,赶着给菜浇水!”
      泪姨进了屋,青云问:“那是给‘得月楼’送菜的吧?”泪姨点点头,青云又问:“他来何事?”泪姨笑了笑,坐了下来。“青云,你多大了?”
      青云莫名其妙,但却老实答:“十七了。”
      泪姨点点头,然后又打量了他一番,忍不住扯出笑。“青云,我问你,如我把‘得月楼’交你手里,你会不会砸了这招牌?”
      青云一愣:“泪姨……?”
      泪姨含笑点点头:“往后生意越做越大,杜威帮我不少,我想让你也掌管些。”
      青云急忙说道:“泪姨,这万万使不得——”“你能否做好?”泪姨打断他的话:“没信心我便给杜威做。”
      青云听了这话,脸色重了起来,低头半天,“若泪姨信得过青云,青云就做。”

      青云开始打理起“得月楼”来,“得月楼”的生意不比以前好,也不比以前坏,那李老伯三天就送次菜来,青云每次都多给几十枚铜钱,李老伯不断的感恩道谢。为这事林子埋怨他几次,青云也只是笑,他知道李老伯有个哑巴闺女,生活不容易。
      青云开始经常去“兰桂坊”,说也奇怪,这珍秀姑娘连尚书公子的面子也不给,却任由青云出入她的闺房。青楼里人多口杂,这事被众人添油加醋的说了出去,满镇传的风风雨雨,说成家公子同“兰桂坊”的花魁两情相悦,私订终身了。
      杜威刚听到这话,是在“得月楼”吃饭时听到的,当时杜威觉得手脚冰凉。等晚上回了家,杜威端坐在屋里床上,等青云回家。
      过了亥时青云才回来,见到杜威一脸凝重,也没反应,只问了句:“泪姨呢?”
      “去江南谈生意,过一个月才回来。”
      青云点点头,算知道了,然后就脱衣服。
      杜威火气顿时上来,站起来抓紧他领子:“你小子上哪儿了?!”
      青云被他这么一抓,脖子被衣勒住,立刻咳了起来,手把住杜威的手,却没用力去扳,杜威胜怒下,没发现青云忍着不伤他。
      “上哪儿去了?!说!”杜威吼起来,手抓的更紧了。
      青云只感觉喉咙被杜威掐着,难受至极,“兰……桂坊……”
      杜威听到这话,气的一甩手,将青云摔到了床上,青云立刻咳起来,“你不是个东西!”杜威指着他,愤怒的像发疯。
      青云又咳了几下,才顺过气,听着杜威在骂他,笑了一声。
      “杜威,”他开口,“你没资格说我。”
      杜威一下僵住,青云坐起来,被撞的部分痛的热涨,“任何人都可以,惟独你,没资格说我。”
      杜威咬牙,“我怎没资格?我是你哥。”
      青云的笑很有嘲讽意味,他转过身,脱衣服,“天晚了,我要睡了。”
      杜威的声有些抖:“青云,你说过,你会娶妻,我也会。”
      “是,我说过。”
      “那就别逼我。”
      青云躺在床上,拉上被子,“不,是你在逼你自己。”
      杜威听了无语,站了半时,也躺下睡了。
      青云望着床顶,两眼空洞,脑子里空白一片。

      泪姨回来后,很快听说了这件事,她把青云叫到了屋里,然后拿出了藤条。
      “跪下。”泪姨拿着藤条,指着青云,青云立刻就跪下。
      “你日日都往兰桂坊去,是不是?”
      “是。”
      泪姨扬起手,“啪”的一鞭子抽到了青云的背上,青云叫了一声。
      “往后还去不去?”泪姨握紧鞭子,红了眼睛。
      青云不说话,泪姨又甩了一鞭子在他身上,“去不去!说话!”
      青云咬住嘴唇,额头上冒出汗,但就是不出一点声。
      “去不去!说!”泪姨气得哭出来。
      青云背后的衣服早已被打破,血肉模糊一片,汗如水掉下来,任泪姨怎么打,他也不说一声。
      杜威回家时就见到泪姨在抽打青云,吓的连忙拉住她:“泪姨!”
      泪姨被气得心口痛,瘫坐在椅子里,“我养了你十四年,你就给我败这个脸!”
      杜威连忙把她扶起来:“泪姨,青云再大的不对,您别气坏了身子。”说着就把她扶进屋子,又说了许多宽慰话,泪姨这才平静了点。
      “泪姨,”杜威安慰他:“青云出这事,我这当哥哥的也有责任,你放宽心,先歇着,别伤身子。”
      泪姨点点头,叹口气:“杜威,还是你明白事。”
      杜威点点头,哄她躺下了,这才悄悄出房门。
      到了堂内,杜威立刻把青云抱起来,放在床上,急急的撕开他身上的衣服,一片血。
      “青云,你说话,别吓我。”杜威白了脸,端盘水擦他的伤口,“你回我一声,青云,我求你回我一声!”杜威声里含着哀求,碰到伤口,青云呻吟了一声,杜威连忙撤开手,“我轻点,我会轻点,青云,别晕过去,撑着点!”
      等把伤口擦干净,盆里已经血红一片,杜威慌张的翻出上好的药,给青云伤口撒上。一番折腾,总算是把青云的伤口给包上了。
      “青云,青云。”杜威轻拍他的脸,“醒醒。”
      青云眼睛睁开一丝缝,见是他,惨笑一下,又晕过去。

      整一夜杜威在泪姨和青云间来回折腾,泪姨一直哭,心口又疼,而青云又发起了高烧,请大夫看过,只留下几包药,杜威又连夜熬药,又困又乏,忙了一整夜,泪姨总算是安静下来,可青云却高烧不退。
      泪姨进来见青云这样,咬牙:“你这样,不如死了清净!”虽这样说,却又去熬药。
      又过了一日,青云的烧退了,他睁开眼,只见泪姨和杜威都在。
      “你若不做错事,何苦受这份罪!”泪姨骂到,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青云疲惫的闭上眼睛。[可是,泪姨,]他心里苦的很:[我这样做,是不想做更错的事。]
      杜威见他的模样,心里抽动着,也泛起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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