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传宿敌》麦饭豆糜

16、第 16 章

　　眼角余光沈尧看着苏言的手在颤抖，他是神枪手任何时候都不会抖成这样。
　　“言言要洗脸吗？还是就这样吃？”
　　苏言清了一下喉咙：把气放了吧我先去洗脸；
　　沈尧把高压锅拿下来等着开锅，苏言洗了脸顺手拿了两个小碗和勺子出来：你要吃吗？
　　围着灶台他俩退去了大世界的搏杀，红薯粥突然烫热了生活。
　　“吃完粥我给你烧水冲下凉吧，羽绒服等不到它干了就不洗将就着穿可以吗？”
　　沈尧只看到了苏言的低情绪，而现在的苏言已经到了一种自我厌弃的情绪里出不来，大半碗的红薯粥刚咽下去突然把碗放在小板凳上人已经跑到屋檐外无声的吐出来了，就那么几口粥能经得起几下吐？后来绿色的胆汁也吐出来了，胃液灼伤了咙烫红了双眼，浑身不自觉的颤抖，这模样怎么看怎么狼狈，沈尧在某一刻甚至不敢呼吸，来一句话真的会要了某人的半条命。
　　苏言走进屋靠近沈尧的时候沙哑的声音说：我先睡一下；
　　即使要去睡觉苏言也冲了地洗了碗。
　　灶里的火已经熄了，盛粥的碗也冰凉，沈尧呆呆的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猛的一阵咳嗽打醒了沈尧的灵魂，屋里，苏言没醒就是咳，沈尧轻轻的叫着他的名字，他好像醒不来。
　　额头一片滚烫拿了一件羽绒服给苏言穿上就开车去了医院，39.4°。
　　一路折腾半梦半醒苏言很抗拒被人抱着，沈尧低头轻声的说：言言乖，不动；
　　还真听话说完就不动了，按健康的体魄180应该得要150斤，可苏言不会超过110斤，这人身上没肉的，也许凌霜说的不错，排骨抽出来真的不困难。
　　苏言又是嗅觉先醒，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就知道来医院了，倒霉透了。
　　“打几瓶了？”
　　沈尧怕苏言乱动就一直按着他的左手：三瓶，还有一瓶；
　　“打完就回去吧，我不想住院。”
　　其实是要住院的，都烧出肺炎了。
　　“好。”
　　回到家苏言下了车坐在屋檐下：我想洗澡；
　　必须要洗了，都几天没洗一个好澡了。
　　沈尧烧了好大一锅水：言言坐这里来；
　　苏言手背上长了几个小疙瘩，还真长冻疮了。
　　“是不是真的特别忍受不了和我待在一起？”
　　苏言深呼吸一口没说话，有些话说了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红薯粥还吃吗？还是想吃什么？”
　　“吃红薯粥吧。”
　　下巴撑在膝盖上就这么呆呆的坐着，沈尧特别想摸摸他的头顶，突然苏言坐直了背脊：有人来了；
　　一片安静沈尧没有听到任何异响。
　　“先进去吧，坐在这里没有反击的余地。”
　　进了屋沈尧给苏言找衣服，苏言站在门后透过缝隙看着外面，没多久门外传了呼喊声：尧伢子在屋里不？
　　苏言松了一口气，他生病还是影响了判断力，这是很严重的失误如果来的是歹人那他能在这种身体状况下保证沈尧全须全尾吗？是近一年过的太安稳了吧，惰性养出来了。
　　沈尧出去开门：村长爷爷来了呀；
　　来人差不多七十还有他的夫人，原先是大队队长，后来变成了村长，他们村不是选举的像是世袭的反正这位村长的职位就是从他父亲手里接过来的，在位时间最长也最服人心。
　　“这么多年没回来还认识我呀？”
　　沈尧赶紧递烟：不敢忘，爷爷身体还硬朗？
　　沈尧过来这么多天一口京普说的特带味还以为不会乡音了，现在听来又是另一种味道。
　　“还好，你有出息给乡里修了这么多的水泥路。”
　　坐在灶边话家常，也是一种应酬，村长夫人笑着八卦：尧崽成家了没有呀？
　　沈尧想着门内扬扬手：言言，过来烤火；
　　苏言从屋里走出来对着长辈微微的弯腰算打过招呼了。
　　“这是我弟弟。”
　　苏言楞了一下没说话。
　　村长夫人看着就是一个和事佬的形象，人缘特别好：这娃娃长的可乖；
　　“我读书是他们家供着的，对我很好。”
　　“是命中贵人呀，有对象吗？”
　　村长拍拍夫人的手背：你寻思着哪个小姑娘配得上呀，老婆婆别瞎问；
　　苏言不是一个能聊天的人，但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他喜欢看白花苍苍的眷恋，如村长爷爷也许不是想拍村长奶奶的手，哪有拍了手就抓着不放的？
　　沈尧站起来：爷爷慢聊，我给言言盛碗粥；
　　热过的红薯粥比中午吃的更稠，苏言不急不慢的吃着。
　　“明天杀猪，带弟弟去我家吃饭。”
　　沈尧问苏言：言言你要去吗？有些热闹；
　　苏言一贯的面无表情：不用问我的意见；
　　这话他俩懂，他们之间的事情苏言服从就好了。
　　村长和村长夫人只听到苏言语气里淡淡的不耐烦。
　　“生病了，刚打针回来，有些娇气。”
　　莫名的不适合用在男孩子身上的词用在苏言身上挺配。
　　“生病了吃这个可不营养，你这屋子少了些人气冷得狠，你也不说要回来长住我还以为你就呆一两天。”
　　“奶奶别急明天我再去买几床被子。”
　　“明天带你弟弟去医院回来就到我那里去热闹热闹啊，回来了就到处看看，两兄弟过年也要讲究气氛。”
　　对呀差个把月就过年了。
　　沈尧把水提进卫生间：水稍微热点你不要添冷水了啊；
　　没有吹风机苏言秋衣秋裤套一件长羽绒服又坐到火堆旁，沈尧冲的冷水凉，他一年四季冷水有热水器也还是用的冷水，带着寒气靠近苏言拿着毛巾给他擦着头发，苏言很不适应想躲没躲掉。
　　“明天去吃饭吗？不想去就不去。”
　　苏言的脸色被火烤成了绯红色，看上去就暖暖的。
　　“随你。”
　　头发干了，苏言上床睡觉沈尧还是睡在用长板凳搭的木板床，其实挺冷的。
　　苏言睡了两个多小时又醒了，他发现沈尧睡觉真的板正，手都是放在被子外面的，那么冷的天气放不了多久一双手臂冷的刺骨，他怎么就不知道冷的？不知道看了多久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鸡鸣了。
　　沈尧把被子放好凳子收好就出去了，苏言没过多久起来了，沈尧蹲在那里洗衣服，苏言快走几步：我的衣服自己洗；
　　沈尧头都没抬：你手生冻疮了你不知道吗？今天打了针就去买东西，越来越冷了；
　　苏言站着不动。
　　“言言去烧一壶水好不好？你还烧着了，等你好了就自己洗可以吗？”
　　苏言转身烧水去了。
　　晾好衣服沈尧进屋换衣换鞋拿着车钥匙：走吧，我们外面吃去；
　　“烧水干嘛？”
　　“让你烤火。”
　　苏言太后知后觉了，沈尧受伤的腿并没有痊愈，这样天天的冷着沈尧隐隐的觉得腿好像是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