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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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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一直以为人流量和物价成对比,沈尧看着苏言看吊牌上的价钱嘴角不自觉的就上扬了:怎么了少爷,这表情等下导购只许看不许摸了;
“这么件衣服怎么要两千多?小地方的东西这么贵的吗?”
沈尧拿起苏言抓吊牌的那件衣服放在他身上比划:你皮肤白什么颜色都好看,就太瘦了;
“反正从小没胖过,这衣服太贵了又穿不了几次,太浪费了。”
“人流量小宰一个算一个,况且真不贵,你身上的这套运动服是私人定制吧?扣子都不止一件羽绒服了。”
“不知道,衣服好像是心心买的吧,我只管穿。”
沈尧漫不经心的问:你喜欢简心?
“等她成年我们就结婚。”
那浅浅的笑让沈尧移开了眸子。
苏言看着沈尧手里的购物袋然后看一眼沈尧,嗯,和看傻子一模一样。
沈尧一路没说话,脚也刺刺的疼,他们一个不喜欢开车一个习惯开车,到家了才发现沈尧的腿还有点瘸。
早上喝了一碗擂茶逛了一趟街苏言有些饿了,沈尧把衣服整理出来就看到苏言在门外起了一堆小火,湿冷的天气就是出太阳也还是冷,沈尧搬了俩小凳子给苏言屁股下挪了一只:是不是比京里还冷?
苏言点点头:虽然没下雪但好像冷的骨头疼,这地方太冷了,我就坐在火堆旁都感觉正面烤干了后背还是冷;
“我走过那么多的地方也觉得这里最冷。”
“也不至于是最冷的。”
沈尧看着门口的小鱼塘,鱼塘看上去荒凉一片:这鱼塘是自己家挖的基本上每家都会挖一个,爷爷带着父亲移民到了这里,来的时候真稀奇,什么都没有,但有好多的鱼,黄鳝,泥鳅,龙虾,还有野生的莲藕,吃不完的就养在鱼塘想吃随时都有;
苏言随着沈尧的目光看着那一处荒凉:现在里面应该没有东西了吧?都荒了;
他其实不想听沈尧说从前,那些事说了没意思。
沈尧拆了一个槟榔放在苏言的嘴里:尝尝;
味蕾刚尝出一丝甜苏言赶紧吐了:心心不让吃,我胃不好;
沈尧自己拆了一个槟榔嚼了,嚼了几下感觉没味又拿出烟点上了,苏言有些惊讶:你还抽烟呀?
沈尧堵着的一口气冒出来一点点:我吃喝嫖赌样样玩的转;
“哦。”
苏言拿着一个木棍从火堆里扒拉几下,烤的乌漆嘛黑的红薯出来了:我在墙角捡了俩红薯你要吃吗?
“你的心心没让你不要吃烧着的东西呀?”
苏言眉头一皱:她说了不让吃的东西我就不吃,她没说不让吃的东西就看我自己想不想吃;
烧火的柴里面有干的竹子“啪”火星子炸到苏言的手背上,沈尧伸手就抢了苏言的木棍:等着,我来翻;
原本疼过了的手背苏言突然站起来洗手去了。
再斯文的吃法苏言的嘴角还是有些脏了,沈尧反应过来了:你这是饿了吧?
“嗯,我这胃娇气多一口少一口都发脾气。”
沈尧气死了:那你还吃红薯?
“不就是饿的么?”
无比嫌弃红薯的沈尧隔了好多年又一次吃了红薯。
“怎么还吃委屈了?你别吃了,这红薯还不错等下我接着吃。”
沈尧嘴角比苏言更脏:我连着吃了一个冬天的生红薯,一天三餐,也是和今天差不多的天气邻居家切红薯干,那甜香味飘的好远呀,该是我嘴馋,我偷偷的想去拿一口热乎的红薯吃,个子矮把别人家晒红薯干的竹筛子弄倒了,邻居挺好没骂我但和我父亲说了,苏言你看一眼那个塘,我父亲揪着我的脚踝倒挂着把我丢进了塘里,那时候我连着爬到岸边三次他每次都毫不犹豫的把我踹下去了,后来我不想出来了,爷爷来了,他把自己的棺材卖了救了我一命,父亲说儿时偷针大了偷金,我从塘里出来他就把我关在杂屋里一天一夜,那种冷我现在都还记得,我只是饿了,不是去偷东西的,但他不信;
苏言吃红薯的时候忘记剥皮,最终他的嘴角还是脏过沈尧的嘴角,就说不想听沈尧说往事。
“这红薯中间没怎么熟,不吃了我给你熬个红薯粥吧?”
沈尧伸手去拿苏言手里的红薯,几乎在同一时间苏言丢了红薯抬高了双手谨慎的看着沈尧,几秒钟后:我去洗手;
沈尧站起来也去洗手洗脸:明天上街买个热水瓶,你成天这么洗手到时候别生冻疮了,那玩意太痒了;
苏言笑了下:没那么娇气,你要在这里住到什么时候呀?
沈尧笑了下:我爷爷把棺材卖了他去世的时候好像就是裹了席子埋的,我要挑个好时辰请道士过来重新起棺安葬,应该要过了年之后回去了;
死者为大苏言也不好催他回去了,可他不想和沈尧待在一起。
“我给你们账上打了八千万,你算一下就买今天这样的羽绒服得要买多少了。”
“什么?我这趟接的私活,你应该直接把钱给我的,亏死了。”
沈尧停下挑红薯的手看着苏言:你们还可以这样操作的?
“可以呀,都可以接私活的。”
“那你应该有好多的钱了。”
苏言打了一个哈欠:不知道,都是给心心攒着的;
“困了就去睡会吧。”
苏言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规律,只要提简心沈尧必转话题,哎,真好。
红薯粥的香味从高压锅的气阀门里泻出来把苏言馋醒了,原来红薯的香味对味蕾真的没抵抗力,睡的迷迷糊糊苏言拖着拖鞋出来:沈尧同学,我饿了;
沈尧拿着火钳的手一松,火钳掉地的声音惊醒了两个人,在那个懵懂的年代‘沈尧同学········’响了好多年。
“沈尧同学,我牙膏没了,给我挤点。”
“沈尧同学,我打篮球把衣袖弄脏了你洗的时候注意一下啊。”
“沈尧同学,差我三分要我等你吗?”
“沈尧同学,我让你很累吗?”
“沈尧同学,不早恋好不好?”
“沈尧同学,好好读书好不好?”
“沈尧同学,对不起在你的青春里我画了潦草一笔。”
苏言好像记起来自己说了一句什么话,整张脸苍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