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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赴宴 史泽林扯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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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泽林扯住缰绳:“吁——”他摸了摸马头,敏捷的翻身下马,朝二位长辈问好。
林正和蔼笑道:“是泽林啊,你爹近来身体怎么样?”
史泽林挠挠头,说道:“家父一切都好,就是……火气比较大,”他现在脑海里还盘旋着他爹的怒吼。
林史两家世代交好,史泽林又是与成钰一块长大的玩伴,说话无遮无拦,林正早就习惯了。听他这在旁人眼中略带不敬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有些不好意思,突然问道:“成钰呢?”
“我在这儿”说这话的主人一袭红衣,因为清瘦腰封松松垮垮系在腰上,他揉揉眼,打了个哈欠。
不动还好,这一动肤色与衣色所带来的巨大反差令人挪不开眼:白的晃眼,红的吸睛。
像尊精心雕琢的玉人裹在红布中,这玉人哪哪都好,可惜是个男的。
史泽林赶忙上前围着他左右打量,口中啧啧出声,好像他是什么名贵的器物。
林成钰不悦的用肘部拐他,说道:“干什么呢?”
史泽林挨了白眼也不恼,风骚的撩撩头发,笑嘻嘻的说:“没干什么,不是要进宫,林伯伯让成钰和我一块儿吧,我正好也要去,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林正自然没什么意见,由着两个孩子去了。王伯要去给他牵匹马,被史泽林眼疾手快地拦下了。
“别麻烦了,我们两个同乘一匹。”说完他上前一跃轻轻松松上了马,冲下面的红衣美人伸手示意坐他前面。
他似乎忘记林成钰私下里偷偷习武这事儿了,被那张美人面一迷惑,竟开始装起来了。
林成钰想都没想,抬腿踩着脚蹬跨坐在马鞍边缘,理所应当地朝前挤挤,史泽林被他的动作弄的迷惑,愣道:“你……”还不等说完,身体就被带着前倾填补了前面的空子。
他顺带拿过缰绳,对怀里目瞪口呆的人笑道:“不是你说要同乘一匹吗?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史泽林:…真是……甘拜下风。
林成钰骑的很慢,漫不经心地说道:“陛下往年也办过琼林宴,怎么几年格外上心,没去的还给补了一回?”
史泽林:“听说是要给太子晏清择选太傅,估计是尚未找到好人选才出此下策。”
林成钰蹙眉,太子太傅不是早就任好了的,历来是有名望的大儒担任。他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史泽林也不清楚:“宫里传出的流言是太子顽劣,不服从管教。”
他突然不老实地左顾右盼,生怕接下来的话被旁人听去,压低声音道:“那些大儒家被气得辞去了太傅一职,硬是拿命要挟。”
他一向不喜欢那些满嘴酸话的腐儒,听到这忍不住扬起眉梢,打趣道:“那我可得好好认识认识小太子,毕竟是同一条战线上的……你说他会不会是剪了哪位老儒生的胡子?”
史泽林听林成钰这番胡话无以言对,附和道:“谁知道呢?没准……哎哎哎你别骑那么快,要掉下去了!”
史泽林见状急得满头大汗,上次他就是因为骑马不慎才摔伤了腿,没能和其他门生一同赴宴。对方回应他的是一连串爽朗的笑声,携着呼啸而去的凉风,踏碎在踢踏的马蹄之下。
林成钰:“你大可放心好了,我保证你完好无损的出现在陛下面前。”
史泽林嗤笑一声,一抬头正对上一双灿若星辉的眸子,浅色瞳孔中带着点点笑意,眼角下的美人痣勾心动魄,他一时竟看得痴了,忍不住说道:“成钰若你是个女子,我定将你迎娶回复,别说是十里红妆,就是砸锅卖铁也在所不辞。”
“什么?”
林成钰正面视着前方,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凉凉的睨了一眼史泽林,毫不留情纠正他:“若我是个姑娘家也不会嫁给你。但论才华你也就比我高了那么一点,可论相貌你可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他还嫌不够,继续补刀:“况且你还打不赢我,我说,我要你这么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人能干什么?带回去当花瓶以次充好吗?”
‘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史状元自觉闭上了嘴,不再自取其辱。
二人小打小闹间已然进了宫门,史泽林从小跟身居要职的父亲出入宫宴,深谙其中的无趣。正巧他也熟悉皇宫的地形,主动提议他们先在宫内转转再去赴会。
林二公子想了想欣然同意,二人便在皇家园林赏起了美景。园中的名贵花种迎着阳光开的靡丽繁盛,外围净是清一色的奢华,香味交织在一起组成一种奇异的味道,叫人沉醉花丛不忍离去。
御园内圈中心是一个巨大的花池,周边环绕着奇峭的假山,如同众星拱月。
史泽林惯爱在林成钰面前显摆,嘴贫道:“古云人间四美:良辰、美景、赏心、乐事。今日可是齐了。”
身旁的人不吭声,眼睛一直盯着某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花池中养着的莲花不似凡品,莲叶如圆盆那么大,俏生生地坐在水面上。
“这是……”史泽林努力回想,突然灵光乍现脱口而出道:“是王莲,我朝藩属小国进贡的稀品,听说叶片可乘人。”
林成钰皱着眉,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这个……”他的话含糊不清,把身旁好友搞糊涂了:“不是什么?”
“你听”他不知何时把眼睛闭上了,耳朵侧倾,似是想要听清什么。
“救命啊!快救人啊,殿下落水了。”声音越来越大,由远及近。
这下听到的不只是他一个人了,两人不约而同向声源地飞奔。沿着一圈圈扩散的水波,池中中一个半大少年正在扑腾双臂,不知怎么回事,他的动作起伏越来越小,身体眼见着要沉入水底。
林成钰水性好,直接脱下足靴纵身跃入湖中,他很快游到少年身边,将他半揽着向岸边靠,人很快救了上来。
这少年力气虽不大,却是死死拉着他的小臂不放。旁边的宫女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泣道:“殿下,您没事吧?”
那被称作“殿下”的少年呛了不少水,咳嗽了好一会才虚弱道:“没事。”他的头发全被水打湿,衣服也紧紧贴在身上。即使狼狈不堪却还持着太子风度向林成钰道谢。
林成钰拧了拧袖子里的水,“没事,举手之劳,咦?你怀里的是只猫?”
小黑猫从他怀里出来,警惕地看了一圈。呦,还是双鸳鸯眼,一蓝一绿,稀奇!
太子点了点头,他撑着手想站起来结果疼得龇牙咧嘴,无奈跌坐回地上。